第53章 談心
陳默三人很快來到網吧附近。
街道上偶爾傳來幾聲遠處車輪的滾動，但很快又消失在夜的深處。
路燈投射出的昏黃光點，溫柔地灑在青石板路上，映照著樹影婆娑，秋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像是低語，帶著幾分涼意。
小巷裡的商鋪早已關門，門前的攤子也收了起來，空蕩的街道顯得更加寧靜。
偶爾有幾隻流浪貓悄悄穿梭在巷口，靈敏的耳朵捕捉著周圍的動靜，迅速消失在暗影中。
家家戶戶的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偶爾看到幾個人影走過，匆匆進進出出，偶爾停下來談幾句家常，聲音低低的，怕打破這份夜的安寧。
陳默略作思索，片刻之後，對著兩位室友說道：
「你們先幫我把機子開好，我去辦點事情，晚點就過來。」說話的同時，陳默從校服口袋裡拿出一張十塊的紙幣，遞到了廖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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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鵬眉頭一皺，擺手拒絕道：「我們開好就是了，錢我來出。」
陳默神色嚴肅道：「怎麼能每次都讓你來出錢呢？你就當我給你們倆買泡麵了。」
「OK，默哥，你快去快回。」一邊的周迎接過陳默手裡的紙幣。
他心說：這樣下去不是耽誤時間嗎？
與兩人暫時分別，陳默按照昨天晚上楊小魚發的定位走去。
穿過幾條幽暗的小巷，他很快到達一棟比較老舊的居民樓前。
陳默站在樓下，打量了許久，他並不知道楊小魚距底住在幾樓，哪一個房間。
正在他愁眉不展的時候，少女甜美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陳默，我在這呢！你快上來！」
陳默抬頭一看，楊小魚此時正穿著一件史迪奇藍色睡衣，站在三樓的陽台上對他打招呼。
陳默露出笑容，旋即快步走上了台階。
很快，他來到三樓。
兩人四目相對，有些不好意思，很快把頭看向別處。
終極是孤男寡女，不可能不害羞。
「外面冷，你......你進來坐吧。」楊小魚紅著臉說道。
「方......方便嗎?」陳默撓了撓頭，這畢竟是他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實在是有些放不開。
「沒事的，來吧。」楊小魚往門內走了一步。
陳默的腳步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跨進了楊小魚的房間。
房間內的布置簡單而溫馨，牆上掛著幾幅畫，床鋪整潔，桌子上擺放著幾本書和幾張畫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
她沒有過多的裝飾，但那種自然的溫暖氣息卻讓人感到十分舒適。
楊小魚關上了房門，轉身指了指沙發：「你坐那兒吧，我去泡點熱水，外面風大，等下你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謝謝。」陳默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走向沙發坐下，心裡有些亂。
儘管他和楊小魚也不是第一次接觸，平時也會有一些互動，但這種曖昧的場合還是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一會兒，楊小魚端著一杯熱水走了過來，笑著遞給他：「喝點吧，暖和點。」
她的笑容清澈而溫暖，讓陳默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你的心情好像好很多了。」陳默輕輕抿了一口冒著熱氣的杯子，白色的霧靄讓楊小魚在他的視線中有些模糊不清。
聞言，楊小魚點了點頭，「有人來陪我說說話，總歸是能好些。」
「黃老師，你的小姨，她關係和你應該很好吧，她沒有安慰你嗎？」陳默有些好奇的問道。
「小姨對我是很好，但畢竟不是同齡人，無法完全理解我的想法。」一縷髮絲吹落在楊小魚眉眼間，透露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能和我具體講講......你父母，和你的事情嗎？」
楊小魚抬起頭，看著陳默的眼睛，深吸一口後，面露回憶道：
「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美術，」她低聲說道，「尤其是畫畫，能讓我放空自己，進入一個屬於我的世界。但...我的媽媽一直不理解這一點，她覺得畫畫沒什麼實際意義，尤其是在成績逐漸下滑之後，她更是堅持讓我把時間花在文化課上。」
陳默聽後，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有些理解她的困境。
「她擔心你以後找不到好工作，對吧？」陳默試探性地問。
楊小魚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在她看來，藝術只是個愛好，沒什麼實用價值，根本不能當飯吃。」
「那你呢？」陳默輕聲問道，「你自己想做什麼？」
楊小魚的眼睛亮了一下，目光堅定：「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哪怕是畫畫，也可以成就一番事業。我一直覺得，如果我能一直畫下去，做自己熱愛的事，或許會找到屬於我的道路。」
她頓了頓，似乎在說服自己，接著又說道：「可是，我也知道現實很殘酷。我媽媽希望我走一條『更穩妥』的路，去做一些『能掙錢』的事情，哪怕這些並不是我最喜歡的。
我也不怪她，只是…我有時候真的覺得自己快要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陳默沒有急於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心中隱隱湧起一陣同情。
楊小魚的境遇，既有著家人的期望，也有著自己對未來的憧憬，這種兩難的局面，確實讓人感到糾結。
「其實你已經很棒了，」陳默忽然開口，語氣溫和，「你能夠堅持自己的興趣，哪怕身邊的人不理解你，這已經很難得了。你不是一個隨波逐流的人，而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楊小魚低頭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些許自嘲：「只是，往往越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反而越是難以實現。
就像我現在這樣，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美術，卻不得不面對家裡的壓力。」
陳默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如果有一天，你能證明給你媽媽看，美術也能是一個有價值的選擇，你會不會覺得值得？」
楊小魚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你是說……如果我能在美術上有所成就，證明給她看，美術也可以是我人生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