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騎虎難下
在那七位雄性身後,一位雄性突然怒目圓睜,伸出手指著秦燁,聲嘶力竭地咆哮:
「你們別再妄圖狡辯了!分明就是從羨雄性說話激怒了聖雌,聖雌才停下的!這可是我們從護衛隊長那裡親口問來的!」
阮曦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眼中滿是嘲諷:「哦?所以現在你們又想把髒水潑到從羨身上,說他和流浪獸人勾結?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那我倒要問問你,流浪獸人這麼做圖什麼?
他們放著聖雌評測大會來往的商隊不搶,那些商隊可都是滿載財物,為何偏偏要冒險去招惹聖雌?
要知道,搶劫聖雌那可是會招來滅頂之災,被各方勢力圍剿的!」
「哼,所以聖雌根本不可能是流浪獸人所殺,真正的兇手就是你們想誣陷的我的獸夫!」那雄性還在強詞奪理。
阮曦悅用力地搖了搖頭,提高音量大聲反駁:「你們也不想想,為什麼聖雌會被幾個部落合力營救?
還不是因為遭遇了流浪獸人!
我的意思,是不是有什麼獸人勢力,買通了流浪獸人故意殺了聖雌!
第一次有我獸夫的部落和周邊幾個部落的獸人一起出動,把聖雌給救了。
但是,第二次我獸夫他們,包括護衛隊的人也全員都被放倒了!
然後,那一撥流浪獸人就把聖雌殺了!為了一些我們可能不知道的緣由。」
那站著的雄性頓時暴跳如雷,臉漲得通紅:「你別再胡攪蠻纏了!就是你那個叫龍澤的獸夫和秦燁他們裡應外合幹的好事!那龍澤本就是個流浪獸人,這是鐵打的事實!」
阮曦悅挑起眉梢,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流浪獸人?哼,你倒是說說,是誰告訴你的?我可告訴你,我獸夫身上壓根兒就沒有流浪獸人的印記。
如今這世道,污衊一個好人家的雄性是流浪獸人,都能這麼隨意,連證據都不需要了嗎?」
祭司聽著他們的爭吵,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在阮曦悅身後的雄性們身上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坐在廣場席位上的秦歡身上,抬手示意她站起來提供證據。
秦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看了看秦燁,又瞧了瞧龍澤,一時間竟有些慌亂,根本分不清哪個是龍澤,畢竟他們身上都沒有放逐印記。
「我……我當初確實做了錯事,我……」秦歡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終於找到了站在秦家獸母秦喜身後的秦燁阿父,顫抖著手指向他:「我當初和阿妹的獸夫有了私情,生下了秦濺。被我獸夫發現後,就……」
說著,她隨意從秦燁和龍澤中挑了一個正怒視著她的,「在秦濺五歲的時候,我就把他逐出了獸城。
我獸夫這才原諒了我。
所以,這秦濺現在雖然改名叫龍澤,但他就是個流浪獸人!
而且,就是他們勾結在一起殺害了聖雌,我可以作證!」
秦喜一聽,氣得雙眼通紅,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就要打秦歡,卻被維持秩序的獸城護衛隊死死攔住。
阮曦悅再次嗤笑出聲,指著剛才秦歡所指的秦燁說道:「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位是我的第一獸夫秦燁。
我不管你和誰偷生了孩子,但那是你的醜事。
而我的第二位獸夫,他本就叫龍澤!」
「當初我獸夫的阿母生下雙胞胎,龍澤還是個獸蛋的時候,阿母因為生產太過虛弱,才托你幫忙孵化。
結果呢,你卻把他養到去年,還逼得他逃跑了。
至於他為什麼逃跑,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你敢讓我把原因說出來嗎?」
「不可能……這不可能……」秦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阮曦悅冷冷地看著她,笑著說:「要不咱們請巫醫來驗證一下我第一獸夫和第二獸夫的血脈?他們可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不可能,到底哪裡不可能?
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給我獸夫編排身世,真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不就是想給我獸夫栽贓,把沒做過的事硬扣在他頭上嗎?」
阮曦悅看向祭司,又將目光轉向左側那一群聖雌的獸夫:「所以,你們說我獸夫是流浪獸人,還說我另外兩個獸夫和流浪獸人合作,這根本就是荒謬至極的假設!
我的獸夫們都是在部落、在獸城規規矩矩長大的,怎麼可能和流浪獸人勾結?」
阮曦悅再次指向秦歡,眼神中透著堅定和決絕:「還有,等我誕育完幼崽,我要和你決鬥!生死決鬥!你污衊我的獸夫,我和你不死不休!」
秦喜此時也徹底被激怒了,拼盡全力推開阻攔的獸城護衛隊獸人,手指著秦歡大罵:「我要先跟你決鬥!
你竟敢污衊我家崽崽是流浪獸人!我要和你斷絕血脈關係!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歡嚇得臉色慘白如紙,而她的獸夫見勢不妙,直接起身,拉著身後的青年崽崽就要離開。
秦歡見狀,急忙向獸城的巫醫求救:「當初是你給他刻的放逐印記啊!你怎麼能忘了呢?」
巫醫聽到這話,臉色微變,看向秦歡。
阮曦悅立刻抓住機會問道:「所以,你一直在騙你的獸夫?
明明是幫忙照顧自己妹妹的孩子,你卻說是你生的?
然後還私自給這個無辜的幼崽安上莫須有的罪名,刻上了放逐印記?
這和今天你對我獸夫的污衊,隨意安上罪名,有什麼區別?」
祭司身邊的中年聖雌終於忍不住發話了:「曦悅雌性!不要信口胡謅!我們明月獸城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中年聖雌心中其實隱隱有些印象,畢竟刻印放逐印記可不是小事。
但若是讓所有獸人都知道,明月獸城竟然能在不通知獸父獸母的情況下,給別人家的幼崽隨意刻印放逐印記,那獸城的顏面何存?這種事,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
巫醫也趕忙搖頭,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我絕對沒有隨意給幼崽刻印過放逐印記!這可是嚴重違反獸神誓約的行為!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巫醫都不會這麼做,我更不會!」
阮曦悅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暗自冷笑。
來獸城的路上,她已經詳細地向夏維邇了解了巫醫這個職業,所以她很清楚,巫醫為了自己的名聲和前途,必然會矢口否認。
一旦承認誤給幼崽刻印放逐印記,這個巫醫就會身敗名裂,沒有哪個地方會再接納這樣的巫醫。
阮曦悅饒有興致地盯著秦歡,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勝券在握的自信,仿佛在說:「你的謊言即將被徹底戳穿,看你還能如何狡辯!」
秦歡的獸夫瞬間臉色陰沉得可怕,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粗壯的大手如同鉗子一般狠狠地捏住秦歡的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他湊近秦歡的耳邊,壓低聲音怒吼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那明明只是你養大了你妹妹的孩子,什麼時候給人家刻印放逐印記了?
你不過是想拿放逐印記嚇唬嚇唬他,讓他聽話罷了,你怎麼連這都能記錯!
你要是再敢在這裡胡說八道,耽誤了咱們自家孩子說親,我跟你沒完!」
秦歡的嘴唇被咬得泛白,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她心裡清楚得很,按照獸世的規矩,偷別人家幼崽會被放逐,騙巫醫給並非自己的幼崽刻放逐印記同樣會遭受放逐之刑!而如今作偽證,更是罪加一等,同樣逃不過被放逐的命運。
此刻的她,就像是陷入了絕境的困獸,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完全處於騎虎難下的窘迫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