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秦鳶中毒了


  秦鳶當初跟寧行舟相戀的那段時間,就聽說過寧府的事情:

  當初塞北之戰,寧家軍原本已經戰勝了北邊的侵略者,正要班師凱旋。

  可走至萬馬湖的時候,突然遇到了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敵軍的埋伏。當時,梁國公府家中全部的成年男丁都上了戰場。

  結果,無一生還、死無全屍。敵軍痛恨寧家人,於是殘忍地將他們肢解,曾經為國苦戰的寧家兒郎們,全部都七零八落地埋葬在了草原之上。

  就連寧氏的墓地中存著的,也只有染血的衣冠和殘骸罷了。

  聽到寧行舟這麼說,秦鳶心中也是沉了一下:

  「抱歉,我這個寧家主母,竟然連這樣重要的日子都不知道。」

  寧行舟卻只是輕輕搖頭:

  「這件事情寧家人都諱莫如深,當初是怕讓母親傷心,現在也顧及著姑母的心情。」

  「你過些日子還要去粥場施粥,就不要太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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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件事情,秦鳶微微皺起了眉頭:

  「救濟災民的事情,畢竟是趙勝在管。我擔心他和趙悅宛記仇,會在施粥時做什麼手腳。」

  寧行舟點頭:

  「我也有這樣的擔心,就算趙勝沒有這個膽量,趙悅宛卻不怕死。」

  「到時候,我派魏城帶幾個暗衛偷偷防範,一定不會出什麼紕漏。」

  而到了施粥那天,馬車搖搖晃晃地將秦鳶帶到了粥場。秦鳶看到了數以千計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災民,心中就是一顫。

  她父親還是宰相的時候,京中向來安樂平和,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場景?

  可那個時候,百姓偏偏不喜歡父親,覺得父親的改革措施讓他們的那個時間內多了許多的煩惱和不便。

  甚至有不少百姓說:

  「這個秦相說是要改革,怕是想辦法將朝廷的錢往自己家裡撈吧。」

  「還是人家顧大人更適合做宰相,顧大人就從來不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等父親真的去世了,當初這些謾罵他的人,卻圍在一起悄悄地念起了秦相的好:

  「我們那裡都受災這麼久了,怎麼朝廷的救災糧還沒下來啊。」

  「秦相在的時候,旱災剛發生,就已經做好救濟的準備了。顧大人他怎麼啥也不干……」

  「噓,小聲點兒,別被人聽到了。」

  秦鳶聽著這些話,想怨他們,卻怨不出來。

  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聽了顧氏的花言巧語,這才上當受騙。歸根到底,他們也是受害者。

  於是秦鳶轉頭看向了蓮橋:

  「走吧,我們去施粥。」

  秦鳶剛走進施粥棚里,卻見到魏城走了過來,低聲在她耳邊開口:

  「夫人屬下剛才看到,有一個丫頭鬼鬼祟祟地躲在夫人的粥棚後面。」

  秦鳶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要打草驚蛇,盯著她,看看她要做什麼。」

  而秦鳶這個時候也提高了聲音,對蓮橋說:

  「我的珠花好像掉在路上了,陪我出去找一找吧。」

  蓮橋看向了粥棚後面,明白秦鳶是要給那個人動手的機會,於是點頭:

  「是,夫人。」

  秦鳶出去轉了幾圈,回到粥棚之後,見到魏城已經在那裡等著:

  「夫人,那丫頭將一包藥粉下在了粥里。」

  秦鳶皺起了眉頭:

  「她這是要投毒,等災民們出了事,就會將怨氣都撒在我身上。」

  魏城低頭:

  「那丫頭還沒有走,屬下已經命人叮囑她,夫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秦鳶想了想,走到了盛粥的木桶前。

  她拿起勺子,盛起一勺,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小口。

  蓮橋頓時嚇壞了:

  「夫人!這粥……」

  秦鳶示意她低聲:

  「只有一小口,死不了。」

  話剛說完,秦鳶就感覺道自己的腹部出現了微微的疼痛,她身子一搖晃,猛然扶住了旁邊的桌子:

  「快大聲喊,叫大夫。」

  蓮橋立刻明白了秦鳶的意思,她扶住秦鳶,大聲喊叫了起來: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

  「快叫大夫!」

  而這個時候,粥棚的帘子被猛地掀開。秦鳶抬頭,卻是愣在原地:

  她看到穿著常服的趙承稷走進來,滿眼的驚慌:

  「這是怎麼了?」

  秦鳶不知道趙承稷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她只能捂住自己的胸口,裝作無法說話的模樣。

  而蓮橋也是嚇壞了,連忙行禮:

  「陛下,您怎麼……」

  趙承稷卻匆忙地回頭看向外面:

  「高元,快,叫太醫!」

  說著,趙承稷就要跑到秦鳶面前。他有些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看著眼前梁國公夫人暈倒的模樣,他好像看到了秦鳶:

  「阿鳶,你……」

  可這個時候,白色的身影卻在他之前扶住了秦鳶:

  「夫人……」

  趙承稷的動作一頓。

  他看到了寧行舟緊緊抱住女子,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夫人,你怎麼樣?」

  秦鳶睜開眼睛,看到寧行舟之後,露出了微笑:

  「沒事,我沒事的。」

  趙承稷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空了一塊,而這個時候,高元從外面跑進來:

  「陛下,太醫來了!」

  太醫匆匆趕過來,看到秦鳶的模樣,連忙說:

  「這是中了砒霜,快讓夫人去床上,臣去針灸。」

  寧行舟聽了太醫的話,直接打橫將秦鳶抱了起來,輕輕放在了床上。趙承稷在旁邊看著,失落之情越來越重。

  可是他不能說什麼:

  這不是他的阿鳶,這是皇叔的夫人。

  或者說,這可是他的嬸嬸……

  寧行舟這個時候走到了趙承稷面前,行了個禮:

  「陛下恕罪,臣剛才見夫人中毒,驚慌失措下失了禮數。」

  可趙承稷現在哪裡還管得了這些,他失魂落魄地擺了擺手:

  「無妨。」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給夫人下毒。」

  此時,魏城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女子:

  「陛下,國公,這個丫頭在粥棚外面鬼鬼祟祟,屬下命人將她擒住,在她的身上搜出了幾包藥粉。」

  說著,魏城將藥粉遞到了桌子上。太醫上前來,輕輕一聞就變色道:

  「這是砒霜。」

  趙承稷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他走到了那丫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是誰,為什麼要毒害梁國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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