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至少要一年吧
而這一刻,趙承稷終於忍不了了。
他看向高元,指著外面怒吼:
「讓人去河東,把顧易聲給朕抓回來,革職流放!」
顧易年聽到之後,抬起頭來哀求:
「陛下,求您給臣的弟弟一個機會吧……」
趙承稷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給你弟弟一個機會?」
「朕還想查辦你呢!」
顧易年一愣,而這個時候,卻聽到寧行舟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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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自從河東出現叛亂,顧相一直留在京城,很難知道顧小將軍的事情。」
「而且現在局勢危急,朝中需要顧相幫助皇上處理朝政,還請陛下不要遷怒於顧相。」
顧易年雖然一直很想把寧行舟的兵權奪走,但他們實際上卻沒有什麼矛盾。而且朝野上下誰不知道,寧行舟為人向來是很嚴正的。
如今聽到寧行舟竟然為他求情,顧易年心中十分感激。
而趙承稷聽到寧行舟的話,也漸漸冷靜下來。他想著,自己最近大概是因為河東局勢的緣故,總是莫名其妙地暴怒。
於是,趙承稷深呼出了一口氣,看向了顧易年:
「皇叔從來都不為誰求情,既然他今日都這麼說了,朕就暫且饒過你。」
高元領到趙承稷的吩咐,就往外走。見到吳清寧和秦鳶還站在外面,就上前提醒:
「兩位主子還是先回去吧,皇上今日大概不想見大皇子。」
吳清寧有些奇怪:
「皇上是怎麼了?」
高元嘆了口氣:
「皇上正生氣呢,河東的局勢不利,顧小將軍也被革職查辦了呢。」
吳清寧震驚,緊接著,心中就是狂喜:
顧姣之所以那麼囂張,不就是仗著自己兄長和弟弟的功勞。如今他們顧家的人犯了錯,吳清寧倒要看看,這顧姣怎麼得意得起來。
秦鳶雖然也為顧氏一門的失利而高興,卻念著另外一件事情:
「河東的局勢如何?」
高元搖了搖頭:
「不怎麼好,災民們叛亂的人越來越多了。」
聽到高元這麼說,秦鳶反而鬆了口氣:
她原本還擔心,顧易聲這個廢物會屠殺百姓來冒領功勞。看來顧易聲正如她想的一樣,草包一個,沒有那麼大的膽量。
吳清寧這個時候裝作擔憂的樣子點頭:
「既然如此,那本宮和夫人就先回去了。」
走出了幾步,眼瞧著沒有人能聽到她們的聲音,吳清寧十分高興地抓住了秦鳶的手:
「太好了,她顧姣仗著家裡的功勞橫行無忌,沒想到也有今天。」
「本宮倒要看一看,她以後還怎麼囂張!」
秦鳶卻在吳清寧身邊說道:
「皇上只是處置了顧易聲,顧相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可見,皇上還是念著與顧氏的情誼的。」
吳清寧輕蔑一笑:
「本宮就不信,她弟弟犯了那麼大的過錯,哥哥會不知道?」
「八成是得意不了多久了。」
顧易年從御書房內走出去的時候,身子還在發抖。
他走了幾步,差點兒摔在了台階上。寧行舟伸出手來,將他扶住:
「顧相要當心了。」
顧易年抬起頭,感激地看著寧行舟:
「今日,真是要多謝梁國公了。」
「若不是有您開口求情,怕是我也要被皇上怪罪。」
「只可惜,顧易聲這個小子犯了這樣大的罪,革職流放是少不了。」
寧行舟在一旁輕聲開口:
「其實以顧大人如今的權勢,就算是流放又能如何呢。」
顧易年微微一愣:
「梁國公這是什麼意思……」
寧行舟轉過頭去:
「顧氏的祖籍便在荊州之地,若是流放嶺南……」
不用寧行舟說完,顧易年就明白過來。他連忙拱手:
「多謝國公提醒,舍弟能因為國公留得一條命,臣全家定然感激國公的恩德。」
寧行舟只是輕輕點頭:
「顧大人不必客氣。」
趙承稷這一天的心情大起大落,真是糟糕了個透頂。
他默默地坐在龍椅上,看著這空曠又寂寥的御書房,一下子想起了秦鳶:
秦鳶還在的時候……
她那樣飽讀詩書,一定能給他提出一些好的建議。
可是,如今宮中的嬪妃,沒有一個像秦鳶那樣的人。
而這個時候,趙承稷看到了高元進來:
「陛下,梁國公夫人來了。」
趙承稷的眼睛微微一亮,連忙說道:
「快把夫人請進來。」
秦鳶來到了趙承稷面前,躬身行禮:
「妾身拜見皇上。」
趙承稷點頭:
「夫人快快請起,可是有什麼事嗎?」
秦鳶站起身來:
「妾身剛才聽說,皇上要派國公前往河東平叛。」
「河東如今局勢複雜,此一去不知道要過去多久。妾身擔心國公,想回府去住幾日。」
趙承稷看著眼前的人,心中難言的嫉妒感再一次升了起來:
秦鳶活著的時候,也對他這樣體貼和細心。自從秦鳶死後,他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感覺。
好像秦鳶帶著他年少的情感,一起離他遠去一般。
眼前這個跟秦鳶長得如此相像的人,也與曾經的秦鳶一樣,細心地掛念著一個人。
可惜,這個人不是他趙承稷。
那一刻,趙承稷幾乎想說:
夫人與皇后一起照顧大皇子,關係重大,還是不要離去了。
可是他知道,外命婦被吩咐進宮這麼久,已經是前所未聞的事情。更何況寧行舟即將離開京城,自己總不能強人所難。
於是趙承稷點了點頭:
「也好,那夫人今日就回府吧。」
秦鳶坐上馬車回到梁國公府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裡。
她看到魏城正在幫助寧行舟收拾東西,而寧行舟那銀色的戰甲被擺放在身旁,看起來寒氣逼人。
秦鳶走過去,站在了寧行舟面前:
「這次去可有把握?」
寧行舟點了點頭:
「放心,這次叛亂主要是因為百姓饑荒。我已經跟趙承稷商議好了,由我親自押送賑災糧,與河東和寧西巡撫一道賑災。」
「安撫為主,剿滅為輔,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秦鳶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都要小心。」
「不過河東和寧西的形勢那樣複雜,這一去,至少要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