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結局,登基
吳清寧守在他的旁邊,聽到撞門的聲音瑟瑟發抖:
「陛下……」
趙承稷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對著高元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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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打開!」
高元震驚地看向趙承稷:
「陛下,如果開門,叛軍就要衝進來了!」
趙承稷看著外面的刀光劍影:
「朕是皇帝,自有天佑!難道要懼怕這些亂臣賊子嗎!」
吳清寧連忙一把抓住趙承稷:
「陛下,一定要三思啊!」
而這個時候,趙承稷突然聽到外面的一陣騷亂。原本還在攻擊的叛軍傳來一陣陣慘叫,趙承稷心中疑惑,拿著劍卻絲毫不肯放鬆。
直到半個時辰後,宮殿外面再次響起了推門的聲音。
趙承稷連忙舉起劍,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陛下,臣寧行舟前來救駕。」
趙承稷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他的面容終於出現了笑意:
「是皇叔,是皇叔啊!」
高元連忙去把門打開,寧行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秦鳶。
這一場叛亂後,京城的守衛全部換成了寧行舟帶來的那三萬精銳。而且趙承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連皇宮內的守衛也交給了寧行舟。
趙承稷經過一場驚嚇,身體愈發不好了。太醫們成天唉聲嘆氣,一時間也沒了什麼主意,只能去找到寧行舟:
「國公,陛下的病很難痊癒。如果拿藥湯溫補,至多也只能維持五六年。」
「臣等惶恐,不知該如何處置。」
秦鳶在一旁,反問了一句:
「五六年?」
太醫點頭:
「是,夫人。不過若是太醫院盡力而為,陛下再少操勞,續命十年也是有希望的。」
秦鳶和寧行舟對視一眼,寧行舟便說到:
「還是有勞各位太醫操心,不過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陛下。」
太醫們連忙行禮:
「臣等都明白。」
寧行舟看著秦鳶,微微搖了搖頭:
「看來,是上天賜予了我們機會。」
他來到趙承稷寢宮,裡面是濃重的藥味。寧行舟走到了趙承稷面前,手裡拿著幾本奏章:
「陛下,這是今日六部遞上來的奏章,有不少大事等著陛下裁定。」
趙承稷虛弱地擺了擺手:
「朕沒有什麼力氣,以後的朝政大事,都由皇叔費心吧。」
寧行舟的眼眸垂下,掩蓋住了他眸光中一閃而過的深沉。
他低下頭,對著趙承稷行禮:
「是,臣謹遵皇上聖旨。」
趙承稷是一個月後才有力氣上朝的,那天早上,他在吳清寧的侍候下身穿龍袍,抱了抱乳母懷中的大皇子:
「允皓又沉了些。」
大皇子對著趙承稷天真地笑著,趙承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
「朕的身子最近好的差不多了。」
「今日上朝,正好嘉獎梁國公之前英勇救駕的事情。」
在高元的攙扶下,趙承稷走到滿朝文武面前,坐上了龍椅。
眾人紛紛高呼萬歲,趙承稷點了點頭,看向了寧行舟:
「這些日子真是有勞皇叔了,之前皇叔平定親衛叛亂,實在是立有大功。」
「不知皇叔可想要什麼賞賜嗎?」
寧行舟上前行禮:
「臣不奢望賞賜,只是有一事懇求陛下。」
趙承稷一笑:
「皇叔何必這麼客氣。」
「朕原本就想封皇叔為王,如今既然皇叔有要求,那不妨直說。」
寧行舟向前走了一步,聲音鏗鏘有力:
「陛下,請重審當年秦相一案。」
趙承稷一愣:
「你說什麼?」
寧行舟抬頭,看向趙承稷:
「陛下,臣一直在調查當年秦相的案子,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足以證明當初秦相所謂罪名,不過是顧易年的陷害。」
「如今秦相和長子已經自盡,可親眷還在流放,希望陛下能讓他們回京。」
趙承稷看著寧行舟,心中怒氣湧上。但面對寧行舟,卻不能說什麼太嚴厲的話:
「這件事情……」
而這個時候,又有幾個大臣跪下:
「請陛下為秦相平反。」
趙承稷深吸了一口氣,他不能處置寧行舟,卻能處置那些大臣。於是,寧行舟怒喝一聲:
「你們這是做什麼?」
「來人啊,將這幾個人拖出去!」
可是,沒有人應聲。
無論是侍衛、太監還是朝臣,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見到趙承稷的目光後,甚至有幾個侍衛上前來,站在了寧行舟的後面。
寧行舟看著那幾個跪著的大臣:
「幾位大人,既然陛下暫時不想看到你們,那你們先出去吧。」
那幾個大臣對著寧行舟行禮,緩步走出了大殿。
趙承稷這才發現,這一個月將朝政都託付給寧行舟,朝野中竟然無人聽他這個皇帝的了。
趙承稷震驚地看向寧行舟:
「皇叔……」
寧行舟抬頭:
「請皇帝為秦相洗刷冤屈。」
趙承稷愣愣地看著寧行舟,良久,突然笑出了聲。
他笑了很久,很久,最終軟軟地倒在了龍椅之上:
「好……很好。」
「既然這個朝廷已經都聽皇叔的了,那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從那以後,趙承稷再次病倒。
秦鳶去看他的時候,趙承稷躺在床上。見到秦鳶後,他無力地抬了抬眼皮,又合上了:
「是夫人啊。」
「寧國公如今獨攬朝政,夫人又何必來看朕呢?」
秦鳶走上前去,拿起旁邊的藥碗,遞到了趙承稷面前:
「陛下,藥都涼了。」
趙承稷偏過了頭:
「放在那兒吧。」
秦鳶卻說:
「陛下病重,不吃藥可對身體無益。」
趙承稷看著秦鳶,冷笑一聲:
「身體?朕還要這個身體做什麼。」
「高元,高元!」
高元連忙從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有什麼吩咐。」
趙承稷抬眼:
「把朕的丹藥拿來。」
高元有些猶豫:
「陛下,太醫說了……」
趙承稷面露不悅之色,反倒是秦鳶對高元吩咐:
「去給陛下拿吧。」
高元沒一會兒,就拿了丹藥送到趙承稷面前。趙承稷服了藥後,躺回了床上。
秦鳶看了高元一眼:
「下去吧。」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趙承稷和秦鳶兩個人。趙承稷的臉色蒼白,盯著秦鳶的臉:
「朕從沒有想過,皇叔竟然會這樣待朕。」
「朕對他不薄……」
秦鳶淡淡一笑:
「陛下是待國公不薄,但陛下難道不知道,當初寧家的男丁都是怎麼死的?」
趙承稷一愣:
「什麼……」
「難道皇叔已經知道了?」
說到這裡,趙承稷冷笑:
「可是這又不是朕的錯!」
秦鳶淡淡垂眸:
「所以,寧行舟一開始只是想要陛下還寧家一個公道而已。」
「但是後來,你殘害忠良、昏庸無能,不配當一個皇帝。」
說到這裡,秦鳶看向趙承稷: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他想替我報仇。」
趙承稷的眼睛一瞬間睜大了:
「什麼……」
「為你報仇?朕從來都沒有傷害過鎮北侯府!」
秦鳶一笑:
「陛下是沒有傷害過鎮北侯府,但是卻傷害了我、傷害了我們秦家啊。」
「難道陛下做過的一切,自己都忘了嗎?」
趙承稷震驚地想要坐起來:
「是你……」
「阿鳶,你沒死?」
秦鳶看向趙承稷的眼睛:
「陛下沒死,我怎麼敢死呢。」
說著,她將手中的藥碗又遞了過去:
「陛下還是把藥喝了吧。」
趙承稷一把推開了藥碗:
「你要給朕下毒!」
秦鳶一笑,拿起了藥碗一飲而盡:
「補藥而已,沒有毒。」
趙承稷看著秦鳶,一時間有些恍惚:
「對啊……」
「你可是秦鳶……怎麼可能會殺了朕。」
可是他的話剛說完,就覺得氣血上涌。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趙承稷震驚地看著自己被子上的血跡,就聽到了秦鳶說:
「但是你剛才吃的丹藥有毒。」
趙承稷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鳶,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來:
「你……」
秦鳶平靜地看著他,淡淡開口:
「趙承稷,當初我父親和兄長被你逼得自盡,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的報應?」
趙承稷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掙扎著,卻從床上滾落了下來:
「朕是皇帝,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秦鳶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承稷:
「你從來都不懂,這個天下不止是你一家的天下。」
「你昏庸殘暴,天下人早就恨透了你。你以為是我和寧行舟想要你的命嗎?不,全天下人都想要你的命!」
說到這裡,趙承稷伸出的手終於無力地落在地上。他只剩下最後幾口氣,再也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秦鳶站在趙承稷的面前,良久之後,才將外面的蓮橋叫進來,讓她把趙承稷扶回床上,然後轉身走出了養心殿。
門外,無數妃嬪大臣跪在地上。秦鳶對著他們說到:
「陛下要召見諸位大人。」
可是等諸位重臣進入的時候,趙承稷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只有床頭擺放的遺詔,記錄了他最後的意願。
雖然,那封遺詔並非出自他手。
趙承稷在當晚咽了氣,皇宮之內處處痛哭。
吳清寧抱著大皇子,十分得意地坐在鳳鳴宮中:
「秦鳶、顧姣跟本宮鬥了一輩子,到頭來太后依舊是本宮的。」
可是下一刻,就見到秦鳶走了進來。吳清寧笑著迎向秦鳶:
「夫人來了。」
秦鳶也對著吳清寧一笑:
「妾身給皇后娘娘送大行皇帝留下來的聖旨了。」
吳清寧有些驚訝:
「皇上的聖旨?」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秦鳶的聲音:
「皇上知道了您之前陷害秦貴妃、殘害嬪妃皇子的事情。」
「所以臨終前特意吩咐,恩賜您自盡。」
吳清寧震驚地往後退了幾步:
「不可能!」
「你們這是誣陷本宮!」
秦鳶笑著看吳清寧:
「誣陷?」
「臣妾親身經歷過皇后娘娘對臣妾的傷害,怎麼能算誣陷呢?」
吳清寧終於反應了過來,她不可置信地指著秦鳶:
「你是秦鳶?」
「你是秦鳶!」
秦鳶看了旁邊的宮女一眼,頓時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宮女上前,用白綾狠狠勒住了吳清寧的脖子。
這個曾經母儀天下的皇后只是掙扎了幾下,就徹底咽了氣。
趙承稷的喪禮上,寧行舟抱著小皇帝,正式被封為攝政王。
五年後,在小皇帝允皓敬告天地,將皇位禪讓給寧行舟。
寧行舟登基的那一天,秦鳶站在他的面前,看著這個總是一身素色衣衫的人身穿玄袍,一時間有些恍惚。
寧行舟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想什麼?」
秦鳶仰起臉:
「在想……」
「以後你就是皇帝了,會不會……」
寧行舟立刻明白了秦鳶的想法,他拉住了秦鳶的手,坐到了他的身邊:
「你放心。」
「我們的天下與趙承稷的天下不同。」
「這份江山基業是我們兩個共同打下來的,我不需要顧忌任何人、也不需要忌憚任何人。」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皇后。」
聽到寧行舟的話,秦鳶一笑。
蓮橋這個時候笑著從後面走過來,她手裡端著成套的衣裙和首飾,在秦鳶面前行禮:
「這是皇上特意命人趕製的鳳冠霞帔,請皇后娘娘試一試。」
秦鳶轉過頭來看向寧行舟:
「還沒有行冊封禮,這不合規矩吧。」
寧行舟伸出手來,溫和地整理著秦鳶額頭上的髮絲:
「從今往後,你的心意就是規矩。」
「在這皇宮之內,沒有任何人能違逆你。」
秦鳶在蓮橋的服侍下換上了那套衣裙。
從前,她雖然是貴妃,但因為要做後宮的表率,所以向來簡樸。
如今穿上這華麗的鳳冠霞帔,坐在鏡子前,一時間竟然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寧行舟站在她的身後,輕聲開口:
「這套衣服,只有你穿最合適。」
秦鳶轉過臉:
「寧行舟。」
寧行舟:
「嗯?」
剛說完,寧行舟就看到秦鳶站了起來,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
寧行舟一愣,隨即擁抱住了秦鳶,深深地唇舌相交,情意纏綿。
曾經蹉跎了那麼多年,如今歸來……
願江山永固、海晏河清;
也願琴瑟和鳴,白首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