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許你這樣說我夫人!
封珩之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說完這話後,他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淺笑。
很淡,但只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眨眼間,房內就只剩下桑鸞一人。
桑鸞腦袋微偏,一臉疑惑。
方才封珩之的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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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搬去主屋。
還有,這是他介意不介意的問題嗎?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不經意落在了桌上,眼睛微微瞪大,猛地看向門口。
方才盤中的玫瑰鮮花餅分明還有三四塊地,怎麼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只有一塊了。
她撇了撇嘴,將玉盤中的最後一塊鮮花餅拿起,快速餵至嘴邊。
她的神情突然一頓,面上猶豫了一瞬,下一瞬,果斷將之丟進了嘴中。
整個人瞬間舒爽不已。
現在她倒是不用刻意注重體重,她還記得書中的桑鸞就是多吃不胖的體質。
接著,桑鸞簡單簌了口之後,直接倒在了床榻上。
感受到身下的柔軟,桑鸞一時只覺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翻了個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屋內的人兒睡得香甜無比,屋外圓月高掛在空中,瑩白色的光澤很是均勻地灑在地上的每一個角落。
而此時此刻,桑鸞的隔壁房間,有人卻坐不住了。
一回到主屋後,封珩之便穩穩的坐著,甚至還悠然自得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一開始,他慢悠悠品了幾口,第一次發現這白水的味道竟然還不錯。
他一邊喝著白水,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門口的位置。
若是細細看去,那一雙幽深的瞳孔中,還透著一股隱隱的期待。
直到將杯中的白水喝得一乾二淨之後,封珩之猛然站了起來,神情疑惑。
他一手負在身後,在房內不停的走來走去。
似是終於等不住了,他不由低聲呢喃了幾句,「難不成是我方才說的不夠清楚嗎?」
他看了看四周,神情鬆動,整個人悄無聲息的往桑鸞房間的位置移了移。
沒有任何動靜。
半響,封珩之這才慢悠悠的上了榻。
心中不知不覺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思緒。
他整個人躺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腹部,現下已經很晚了,若是往常,他早就已經熟睡了。
可今晚,不知為何,竟然有些睡不著。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上方。
「夫君你看,今夜的月真的好漂亮啊。」
「能和夫君一起賞月,鸞兒真的好開心。」
「夫君知道嗎?這一刻已經在鸞兒腦海中想像過無數次了,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夠實現。」
「不管以後如何,有了這一刻,鸞兒就心滿意足了,鸞兒心中所求很簡單,只希望所愛之人能夠常伴身側,希望夫君能夠平安順遂,不被朝堂之事所擾,不被小人所煩,身體無憂,如此,便是要鸞兒一半的壽命,鸞兒也心甘情願。」
一道又一道的聲音在封珩之腦海中不停閃過。
那些話語,是那麼清晰。
說話之人的語氣和神情是那麼的誠懇。
越想,封珩之只覺心中變得越發煩躁起來。
他猛地坐起了身,神情十分不耐。
他要睡覺!
封珩之深吸了一口氣,下一刻又很是平靜的重新躺了下來。
他慢悠悠的閉上了眼睛。
「珩之哥哥……」
誰知,那道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封珩之重重地嘆了口氣。
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
他雙手緊緊捏住被角,將之直接往上一扯。
下一瞬,他漸漸平緩了下來。
除了先前的那一股煩躁之外,還隱隱有一絲……
開心?
*
世子府。
距離雲煙閣外不遠處的某顆樹下。
「王爺,您說這兩人今夜賞月賞得到底怎麼樣了?」
姜灼一手搭在身邊人的胳膊上,一手扒住眼前的樹,一臉狐疑的對著身邊的人問道。
祁上清先是探著脖子往前瞅了瞅,隨後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他輕咳了一聲道:「這烏漆麻黑的,什麼也看不到,不過這兩人回來就各自回了各自的苑子,我看有點懸。」
姜灼輕嘆了口氣,順勢將搭在樹上的手收了回來,「然兒也真是的,眼看著前幾日就快要有所進展了,這都多久了,還沒住進雲煙閣。」
她撇了撇嘴,「若是按照這麼下去,我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抱上孫孫嘍。」
祁上清跟著搖頭,「就是,這方面然兒連我的一半都沒有繼承下來。」
正當兩人聚精會神的討論時,身後卻陡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父親,母親?這麼晚了你們不睡覺,在柚寧房門外鬼鬼祟祟地做什麼?」
姜灼和祁上清不約而同地互相對視了一眼,接著猛地轉身。
入眼的就是一臉好奇看著他們的祁然。
祁然先是看了眼緊閉著的雲煙閣,又看了看眼前兩人,瞬間明白了事情大概。
他略顯無奈地擺了擺手,「母親,您還真是閒啊,又拉著父親來看了,上一次我一覺醒來,房間莫名其妙的就走水了,也是您慫恿父親和你一起乾的吧?」
姜灼脖子一梗,正想說話。
一旁的祁上清率先出腳直接踢了祁然一腳,「你個逆子!不許你這樣說我夫人!」
祁然:「……」
他一時語噎,見祁上清又是一副要打人的模樣,祁然相當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急急地說道:「行行行,你倆樂意在哪裡就在哪裡,那您兩位就繼續在這裡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也不管身後的人如何回答,抬腳就隱入了黑暗當中。
一炷香後。
祁然雙手交疊,平放在桌上,略微昂首,一臉期待的看著蒼黑,「怎麼樣?你說現下柚寧對我是什麼態度?到底有沒有原諒我?」
蒼黑腦子飛速運轉,很快,便堅定的開口,「照世子您方才的描述,世子妃現下至少是不討厭您了,只要不討厭您了,還怕往後沒有機會嗎?」
祁然眉眼微挑,伸手抵至唇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說的……有點道理啊。」
一時間,祁然更加來了興趣,「我還是覺得她心裡對新婚之夜有想法,那你說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柚寧忘掉之前的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