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王也是正常人


  沈虞四十五度角望天,她周圍的風似乎都變得蕭瑟:「我與我爹娘,沒有誤會,只有傷害。」

  「換親這事,我就不提了,七皇子瞧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七皇子,勉強成親,也只是相看兩厭。」

  「但他們……」

  「沈虞!」一聲厲呵,打斷了沈虞的話。

  沈太傅疾步而來,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壓。

  這一刻,他沒有把沈虞視為他的女兒,完全當成仇人了。

  這禍害,是要在所有人跟前都毀掉他們的名聲才甘心嗎?

  沈虞害怕地躲到皇上身後,吱哇亂叫:「皇上您看,我爹好兇,他要打我,您一定要保護我啊!」

  皇上當起了和事佬:「太傅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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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太傅的怒火是熄不了一點,但他還是對皇上有幾分忠誠的,深吸一口氣,一臉慚愧地跟皇上和皇后見禮。

  「讓皇上和娘娘見笑了。」

  「臣這女兒,這些日子被確診了癲症,所以行事無理、動作粗魯,胡言亂語。」

  「驚擾到了皇上和娘娘,臣這就帶她回家。」

  沈虞前頭說沈太傅渣,沈太傅這會就說她癲。

  皇上帶著些嬰兒肥的臉上,充滿了驚訝之色:「那大夫肯定是個庸醫!」

  「朕瞧著沈大小姐挺正常的啊!」

  皇上這話一出,沈太傅不禁開始擔憂起皇上的精神狀態,並仔細在腦殼裡頭仔細回憶過去皇上的一些行為。

  這一想,就冒出了一身冷汗,他怎麼突然覺得,皇上似乎也不怎么正常啊!

  誰家正常的皇上,愛好木工?

  誰家正常的皇上,不要宮女伺候?

  誰家正常的皇上,御書房都不願意去,讓他去一次御書房就跟要了他老命一樣?

  他看向皇后:「娘娘,您覺得,小女正常嗎?」

  皇后溫婉地笑著道:「本宮和皇上一樣,也覺得沈大小姐挺正常的,只是膽子比尋常女兒家要大一些罷了。」

  「不過,本宮覺得這並非什麼不好的事情,女子大膽一點,才不會被人欺負。」

  沈太傅心裡拔涼拔涼的,丸辣丸辣,皇后娘娘也不正常。

  沈虞送給皇后一個大大的笑容,敬佩的道:「皇后娘娘不愧為一國之母,覺悟就是高。」

  又從皇上的身後探出頭:「爹爹,您看世界上身份最尊貴的兩個人都說我正常,我也認為我是正常的,可你卻覺得我不正常,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正常的是您,癲的也是您,而不是我。」

  她面上出現了恰到好處的憂慮,一副心懷天下,為國為民的模樣,真誠地同皇上道:「皇上,為了天下百姓,可不能讓我這個癲爹繼續當太傅啊!」

  「您應該下令讓我父親回家治病。」

  皇上臉上表情一片空白。

  「啊!」

  「這樣嗎?」

  「讓朕想想。」他還當真思索了起來。

  而後面色一變:「快請攝政王。」

  「沈大小姐有所不知,罷免官員這種事,需要攝政王做主,朕平常都不管這些事,不過朕的建議,攝政王都會聽的。」

  沈太傅剛從沈虞反指他得了癲症的震撼中醒神,就聽到皇上去傳攝政王,要罷免他的官職。

  他簡直是被他們這群蠢貨氣笑了,冷笑著站在原地,他倒是要看看,攝政王會不會聽皇上的。

  也好讓皇上清楚地知道,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若不是他們,他的皇位早就易主了。

  他也想看看,攝政王有沒有本事把他從太傅的位置上拉下來。

  墨水仰頭望天:事情怎麼就突然發展到了如此荒謬之境地?

  一下子就上升到了政鬥。

  攝政王剛跟晏嶼吵完架,就聽到皇上的傳話。

  氣完親爹,正要離開的晏嶼則是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催促攝政王:「爹呀,快走!」

  攝政王原本是沒有把沈虞放在眼裡的,即便是剛剛貴太妃讓人來找他的時候,說了沈虞如何氣人。

  但這會兒,他也對她生出了幾分興趣。

  這位名聲不好的太傅府大小姐,挺能的啊。

  做起事來,毫無章法,誰都不顧及,仿佛不知道害怕是什麼。

  墨水看著站在院子裡的大佬們,心裡對沈虞生出了許多敬佩之情。

  這是何等奇女子,竟然以一己之力,將攝政王和沈太傅還有皇上湊到了一起撕架。

  難怪她說要去御書房的時候用的是那樣的語氣,人家是真有這個實力。

  試問,這天下哪個女子,哦不,應該說是哪個人,能在同一天內,氣暈貴太妃,抱了皇上大腿,將當朝太傅直接干沉默,還引來了攝政王。

  將一件微不足道的,父女之間的口頭糾紛,瞬間引成了兩黨相爭的大局面。

  先前皇上去請攝政王的時候,沈太傅沒覺得有什麼,他可不怕攝政王這個奸臣,可這會兒攝政王來了,他還是頗覺有些尷尬。

  沈虞讓他太丟臉了。

  但他這尷尬,很快就沒了,因為他看到了晏嶼。

  不就是禍害兒女麼,攝政王又不是沒有。

  晏嶼第一時間湊到了沈虞跟前,樂得不行:「我就不該去見我爹,跟著你肯定比氣我爹有趣。」

  攝政王:「……」

  沈太傅:「……」

  兩個死對頭,難得的心理活動一致。

  攝政王聽完皇上的話,同沈虞道:「沈大小姐若是能拿出一些沈太傅癲了的實證,本王可以讓沈太傅先回府修養。」

  沈虞問:「什麼算癲證?」

  「吃屎?」

  「殺人?」

  「還是偷狗?」

  「或者,坑爹、罵娘打小孩?」

  攝政王:「……」他懷疑,若是他真的贊成這些說法,沈虞就會摁著沈太傅去做這些事情。

  不要問他為什麼有這樣的懷疑,問就是被傷害過。

  「這些都不算。」

  沈虞皺眉:「那你說什麼才算吧!」

  「我一個正常人,能想到的很少。」

  攝政王道:「本王也是正常人。」

  晏嶼道:「我有些不成熟的小想法。」

  「展開說說。」沈虞如同所有好學生那般,虛心請教。

  晏嶼也如同一個好老師一般,細細地道:「自殘你知道吧,就是用小刀砍自己。」

  沈太傅同情地看了攝政王一眼,你兒子這麼變態,你知道嗎?

  沈虞小雞啄米般點頭:「懂。」

  「但區區自殘,感覺不是很癲哎,很多人被逼到絕境,都會自殘啊!有的甚至是自殺,按照你的說法,豈不是每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人就等於癲了?」

  攝政王把同情的眼神還給了沈太傅:還是你女兒比較變態,本王的兒子,倒是眉清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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