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誰願意死呢?


  清泠還是不言。

  沈虞倒是沒有去問他,而是如拉家常一般同晏嶼閒聊:「也不知他過去的主子知道他在這裡,是什麼表情。」

  晏嶼給沈虞的資料裡頭,只是說了兩個康王世子前後的不對之處,更詳細的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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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對晏嶼來說,知道個有問題就夠用了。

  但沈虞好奇心強,她喜歡刨根問底。

  這人過去既然是個小倌,那小倌館肯定有類似於青樓老鴇這樣的存在。

  青樓的女子都是害怕老鴇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如錦月那般把老鴇哄得團團轉,也不是每個老鴇都想從良。

  晏嶼含笑道:「免不了一頓折磨的。」

  清泠的面色終於有了一些變化,那是本能的懼怕。

  因為他們是以色侍人,所以青樓也好,小倌館也好,那些折磨人的法子都是不帶血,但讓人生不如死的。

  「他一個小倌,肯定不敢擅自做這樣的事情,想來定是受人指使,也不知那南風館人若是知道他手底下的小倌做出這樣的事情,會何等生氣。」沈虞幸災樂禍地道。

  「這事情鬧出來,想必沒有誰敢再去南風館了。」

  晏嶼提議:「那咱們把人直接帶過去不就知道了?」

  沈虞撫掌:「好主意。」

  「走!」她起身就往外走,還招呼齊秀秀他們一起。

  清泠終於是繃不住了,他道:「我說,我都說,我交代過後,你們給我一個痛快。」

  他寧願死,也不願再回那魔窟。

  「是館主讓我冒充康王世子,這些人也都是館主送來的,人皮面具也是館主給我的,他讓我假扮康王世子後,多跟康王吵架,然後逐漸淡出京城。」

  「你可知你們館主為何讓你這麼做?」沈虞心中有許多疑惑。

  冒充康王世子的同時,為何要送這些人過來讓清泠這樣那樣啊!

  不對,是讓這些人將清泠這樣那樣。

  這事兒吧,她都不知道該說是誰吃虧才好。

  但她覺得,應該沒有人願意被迫當雞鴨,有人喜歡到處睡,但主動和被動這中間的區別還是大。

  清泠是做這一行的,即便是再饑渴難耐,也不至於天天都要找人做高強度運動。

  剛剛他們可是在門外站了好久,她腿都快站麻了。

  跟康王吵架,還逐漸淡出京城這些操作,就更加讓人不明白其背後的意思了。

  清泠苦澀地道:「我不知。」

  正是因為他不知道館主為何這麼做,所以他才請求給個痛快。

  若是知道原因,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能生,誰願意死呢。

  「容貌上可以靠人皮面具,但行為舉止說話這些,肯定都是要十分熟悉了解才行,不是一下子就能學會的,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要假扮康王世子的?」沈虞換了一種問話方式。

  清泠道:「從十歲的時候開始,館主便會帶我去偷窺康王世子的生活,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學他。」

  康王世子比晏嶼小兩歲,如今十八,也就是說清泠模仿康王世子模仿了整整八年。

  而那館主在八年前就開始謀劃讓人替代康王世子的事情了。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好奇,可太好奇了。

  沈虞一時間只覺得抓心撓肝的。

  盧恪和習盛卻是在慶幸清泠啥都不知道,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這裡頭有驚天秘聞。

  他們可不想知道這種東西,因為他們深知有些秘密是要人命的。

  墨香進來道:「世子,大夫來了。」

  大夫一過來,看到摁著一個,死了一個,暈著一個這種大場面,嚇得本能的就轉身往外走,被墨香給攔住了。

  大夫看了看墨香那冰塊臉,再看了看屋裡那些好看的臉,果斷選擇進屋。

  晏嶼道:「給這個暈倒的看看。」

  大夫連忙提著藥箱過去。

  沈虞走到清泠跟前,將帽子摘下:「這也是你們館主給你的?」

  清泠點頭。

  「其餘人的屍體在哪裡?」

  她這問題問的跳躍,清泠愣了一下才道:「都埋在了外面的花圃裡頭。」

  沈虞立即讓人去挖。

  她想從這些被送過來的人身上,找一找線索。

  現在已經很明確了,那些被送不過來死刑犯,不是送過來伺候清泠的,而是送過來讓清泠伺候。

  就像是死前飽餐一頓那樣。

  開青樓和小倌館這些人,肯定不是心善之人,若是心善這地方就開不起來,非心善之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去給那些死刑犯好處,所以沈虞懷疑這些死刑犯可能跟館主有關係。

  她將哨子暫時收起來,而後轉去要看一看屍體上有沒有什麼特徵。

  晏嶼道:「我來吧!」他知道沈虞是要幹什麼。

  沈虞讓開位置,她沒有看屍體的愛好,若是能不看,自然不願意看。

  康王府的事情,只怕不簡單。

  因為已經牽扯到山匪和暴徒了。

  有人跌跌撞撞的跑進來,語不成句:「嚎多屍體,好多屍體。」

  沈虞他們立即轉了出去,齊秀秀想了想,拉住習盛道:「我們留下吧,康王世子還沒醒呢,這邊需要人照料。」

  習盛停下要去看熱鬧的心思,含笑道:「秀秀真聰明。」

  「康王想必也快到了。」

  這種時候,正是賣人情的時候。

  齊秀秀害羞地笑了笑。

  她的確是這麼想的,旁人不需要靠這些小心思來往上走,她卻只能如此,因為她手裡牌太少了。

  沈虞看著那些屍體,雖然之前心裡已經有了個數字,可當真看到這麼多的時候,還是有點生理不適。

  晏嶼柔聲道:「你站遠些,我過去看看就是了。」

  「盧恪,你跑一趟,親自去報官。」這事情,已經不是他們能兜得住的了。

  應該說,這事情也沒必要去兜。

  「好。」盧恪也知道這一趟必須要跑。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從未殺過人,這麼多的屍體,把他也鎮住了。

  但盧恪很快就回來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康王。

  康王看到晏嶼的第一句話就是:「不能報官。」

  晏嶼皺眉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人是死在你莊子上的,你不想報,那便不報吧!」

  他對康王也沒什麼禮貌,只要是跟攝政王關係好的,他都沒禮貌,所以康王也習慣了,擔憂地問:「我兒還好嗎?」

  「大夫還在看。」

  他們一行人走回去的時候,康王世子正好醒來,但他此時的樣子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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