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身份最管用


  習盛同情地看了盧恪一眼:你看,你家潑婦又搞事啦。

  轉而又無奈地看向自家那個單純的傻姑娘,過去將人拉了回來,寵溺的道:「傻姑娘,男子是無法生孩子的。」

  他的秀秀哦,怎麼就這麼單純可愛。

  齊秀秀一臉迷濛,像是天真的小白兔:「啊,那他也是女子生的嗎?」

  

  「當然。」習盛道。

  「嗚嗚嗚……」齊秀秀哭了:「他是女子生的,卻這般瞧不起女子,我都不敢想像,他母親有這麼個不孝子,這日子是何等的難過。」

  「我往後都不敢生孩子了,若是我生出來的兒女瞧不起我,我還不如拉著他們一起死了算了。」

  習盛雖然很大男子主義,但他十分孝順,很敬重他的母親,也知道女子的不易和掌家之苦。

  所以溫聲寬慰:「這是他的不對,不是所有人都是他這樣的,你瞧我和盧恪多孝順母親。」

  「盧恪一心想娶一個溫柔似水的女子,可他母親讓他娶你盧姐姐,他還不是乖乖娶了。」

  盧恪跳腳:「你哄你的人就哄你的人,莫要拉扯我,我什麼時候不願意娶我夫人了,我願意的很好嗎?」

  萬小姐同齊大小姐感嘆:「先前一直聽聞習公子和盧公子是只知道闖禍、頭腦空空的紈絝,今日不曾想會見到比紈絝還不如的。」

  「話說,這比紈絝還不如的,是什麼東西呀?」

  那男子被幾人輪番奚落,想插嘴辯解都沒找到插嘴的機會,這會兒被人說比京城出了名的廢物紈絝還不如,哪裡還有臉呆下去?

  當即用袖子遮著臉蒙頭往外跑。

  墨香暗搓搓地伸出了腳,蒙頭跑的人被絆了一下,從屋裡摔出了屋外。

  眾人哄堂大笑,墨香默默收回了這正義之腳。

  晏嶼微微俯身,靠近沈虞,低聲笑著道:「你這幾個朋友,都跟你一樣伶牙俐齒啊!」

  沈虞笑了笑,頗為自豪。

  不僅僅是因為她們為她打抱不平,更多的還是因為盧夫人和齊秀秀的那番話。

  她們不自輕自賤,不覺得女兒身比男兒身差。

  她們一個被冠以夫姓,卻仍然沒有捨棄自己的傲骨。

  一個只能無奈依附男人,卻保持著清醒和獨立的人格。

  沈虞從來不覺得依靠、依賴人別人有何不妥,她只是覺得不能全心全意,放棄自我的依靠和依賴。

  依靠和依賴,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好,是為了讓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

  依靠和依賴不是目的,對自己好才是目的。

  齊秀秀是這樣,去給謝跋梓當妾的紫檀也是這樣。

  她們都是聰明的姑娘,命運沒有給她們一手好牌,她們只能拿著手中這幾張爛牌,努力打出最好的結果。

  她們如同蒲草一般看似隨風飄搖,卻頑強堅韌。

  香滿園的食客們都看到沈虞他們了,自然也不會當著正主在議論什麼。

  沈虞他們也到了七皇子預定的包廂,一進去就發現裡頭已經有了不少人,十分熱鬧。

  沈虞看到不少熟面孔,那些人看到沈虞,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起來見禮:「大人,七殿下邀請我們過來的。」

  這些人都是之前沈虞去抓的紈絝。

  這次論功行賞,他們這些給沈虞打下手,其實也沒怎麼辛苦,不過是每個人掏了兩天下水道,就被封賞嘉獎了,但沈虞這個牽頭的、最辛苦的,至今什麼都沒有撈到,便是他們平日裡再如何厚顏無恥,這會兒看到沈虞也深感慚愧。

  他們總有一種搶了沈虞功勞的感覺。

  沈虞嘴角帶著笑意:「不用拘束,殿下說要辦慶功宴,這次的事情能順利完成,諸位也功不可沒,這慶功宴本就有你們一份。」

  就是不知道在宮中的皇上知道他示好的這幾家,被七皇子給請了過來,會不會氣得變形。

  早已過來幫著招呼客人的沈雪,見沈虞在外人面前說話竟然變得如此周到妥帖,垂眸掩下眸中的寒意。

  這種事情,沈虞竟然都不生氣,當真是……好氣量!

  那幾個紈絝見沈虞這樣說,心神稍松。

  他們跟沈虞相處了一個月,知道沈虞說什麼便是什麼,也知道沈虞愛好什麼。

  其中一人率先道:「我父親母親說辛苦沈大人勞心帶我們,所以今日特意備了一份薄禮,讓我送給沈大人。」

  其餘幾人也不甘落後,紛紛送上準備的禮物。

  都是很小的盒子,沈虞收到後偷摸打開看了看,那小盒子裡裝的都是銀票。

  大概是幾家商量過,每家給的都是兩萬兩銀票,許是覺得單送銀票看著單薄,還在盒子裡塞了些小金條。

  沈虞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幾家包括習家和盧家,都是被列入沒落世家之列的,因為他們從父輩到盧恪他們這一輩,都沒有了優秀的後代。

  可即便如此,人家拿錢出來,也是輕輕鬆鬆。

  沈雪看到那小盒子,都不用想就知道這些人是在給沈虞送銀票。

  她嫉妒的酸水都要把心臟淹沒了,這些人到底有沒有節操啊,沈虞坑得他們去掏下水道,他們還上趕著給沈虞送錢!

  別說是沈雪看的嫉妒,七皇子都忍不住有些酸了,他拉攏人要倒貼資源和金錢,怎麼到了沈虞這裡,就是人家反向來貼了?

  定遠侯世子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

  七皇子壓下心中酸水,招呼道:「人也到齊了,大家都落座吧!」

  這落座的座位也有講究,七皇子肯定是要坐最尊貴的位置,沈雪挨著七皇子坐下,然後就是晏嶼。

  按理說,晏嶼應該挨著七皇子坐,因為所有人中,除了七皇子身份最高,便是晏嶼的身份最高了。

  但晏嶼看都沒看七皇子身旁另一個位置,只看沈虞要坐什麼地方。

  沈雪坐在七皇子身側,暗含挑釁地看了沈虞一眼:姐姐,你再厲害又如何,這種時候還是身份最管用。

  沈虞覺得沈雪這樣子十分辣眼睛,會影響她接下來吃飯的胃口,於是找了個坐下就不怎麼能看到沈雪的位置。

  沈虞一坐下,晏嶼就絲滑又自然地坐到了她身旁。

  沈虞另一邊那個空位置就成了眾人爭搶的對象,不僅萬小姐她們想坐過去,那幾個此番得了嘉獎的紈絝也想坐過去。

  他們出門前,家裡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什麼皇上皇子都是次要滴,不得罪就好了,但一定要抱緊沈虞的大腿。

  皇上和皇子承諾的,那都是天上飛餅,投入頗多,他們家裡耗不起。

  可沈虞是能實打實讓他們得權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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