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洛家嫁女兒有礙國體


  為什麼?

  時隔三年人還會給自己燒紙的人,除了真正關心自己的……

  那就只剩下做賊心虛的人!

  雖然沒有看清楚那人長什麼樣子,但直覺告訴她,一定不會是前者。

  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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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誰的幫手?

  為何會留在承睿的府上?

  「十一小姐,你怎麼了,為什麼出這麼多汗,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奴婢去給你請大夫!」青黛緊張地問。

  被打斷的慕鳶,猛地回神。

  看向青黛:「那個縱火的人如今怎麼樣了?」

  「昨夜就被抓起來了,聽說太子要親自審訊呢!就應該好好查一查,究竟受誰的指使……」

  青黛嘀嘀咕咕說個沒完,慕鳶更覺得一陣頭痛,索性讓她出去了。

  待徹底冷靜下來,思緒也開始慢慢捋清。

  如果是受人指使,不會去燒一個已經荒廢很久的西苑。

  極有可能是因為燒紙祭奠她,不小心把西苑偏殿給點了。

  大婚之夜強暴她的是宮承毅,讓她葬身火海的是洛千絮。

  能出現在太子府,還和她被害有關……

  難道他是洛千絮的人?

  這樣也解釋得通,洛千絮將人安插在太子府也並不奇怪。

  真相是不是這樣,只能找到那個人,親自問問了。

  那人既然被抓,不出意外,應該在假山地牢……

  洛府。

  作為世代守護啟盛王朝的武將名門,洛家的人從不奢靡鋪張,日子過得簡單真實,整個晏京卻沒有人敢輕視他們。

  宮承毅分外愛惜羽毛,對這等功勳家族更是態度和善。

  偏偏不知為何,洛家人的格外不待見他,加上洛千絮和太子那點事,可以說是怨念頗深。

  老一輩還勉強收斂一些,能公事公辦,年輕一代可以說給個眼神都奉欠。

  「太子殿下,小姐說身體不適,請回吧。」管家雖然臉色淡淡的,禮數卻挑不出一絲錯處。

  宮承睿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若不是還需要洛千絮拉攏洛家和慕家,他會這般好耐性?

  「孤正好帶來了宮中的御醫給她看看,就算生孤的氣,也得先治病才是。」

  「這就不勞煩太子殿下了!洛家也請得起大夫。」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絳色長袍的俊秀公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貫的傲嬌,對著宮承睿卻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看到來人,宮承睿也是忍不住頭痛。

  洛家第三代共有五個兒子,這便是排行老五的洛星河。

  仗著年紀小,說話從來不留情面,偏偏自己還不能治他的罪,畢竟因為這點事得罪洛家不值當。

  「五公子何必客氣,更何況太醫都已經到了,絮兒的病情也耽誤不得。」

  宮承睿話音一轉:「外界都說你們姐弟感情好,如今看也不見得如此,絮兒病得如此重,你還阻撓大夫看病。」

  洛星河一聽,頓時臉色鐵青。

  「五弟!」

  就見二公子洛元白手持摺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慢悠悠地走進來打斷了他。

  「既然太子如此關心絮兒,便讓太醫去看看吧。」

  宮承睿心裡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趕緊接話:「既然如此,孤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哎!太子別著急啊,元白還有一事同殿下商議。」

  洛元白不緊不慢地坐下:「這滿晏京都知道我們洛家的女兒這些年和殿下同進同出,一身清譽都系在殿下身上。」

  「眼看絮兒年紀也不小了,既然殿下也有意,不妨進宮請求賜婚如何。」

  洛星河聞言心裡一樂,二哥就是厲害,不愧是家裡心眼子最多的人,不繞彎子,直接將他軍。

  姐姐十幾歲就整日跟太子混跡在一起,晏京誰不知道鐵定是太子的人,耽擱到如今了,都沒有一個人敢上門提親的!

  偏偏宮承睿推三阻四,不肯負責,明眼人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太子妃之位就一個,也不怕挑花了眼!

  「這件事總要徵求絮兒的意見,她如今身體有恙還是先治病更要緊。」

  宮承睿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乾巴巴地解釋。

  洛元白聞言眨了眨眼,認真建議:「你也知道絮兒的心思,正好藉此事沖沖喜,指不定明日便大好了。」

  「二公子還是莫要開玩笑的好!」

  宮承睿有些惱羞成怒:「孤的婚事未來事關國體,豈能草率。」

  這個洛家老二,一點沒有繼承將軍府正直憨厚,每次遇著他都討不著半點好處。

  洛元白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更盛:「國體?太子果然格局大!」

  「不如明日上朝我參自己一本,我洛家嫁女兒有礙國體,請聖上降罪!」

  宮承睿再也忍不住怒氣。

  「洛元白!你放肆!」

  洛元白也不惱,正欲繼續說點什麼,就看到自家父親的身影,隨即乖順地閉上了嘴。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熟悉的訓斥聲。

  「不可對太子殿下無禮!」

  眾人聞聲看去,洛家二爺洛熠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

  洛熠眉間帶著不悅之色,訓斥了兩人後,轉身對太子行了一禮:

  「犬子無狀,殿下莫怪。」

  「哼!孤還有事,告辭了!」宮承睿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下去,面色不愉地離開了。

  洛元白和洛星河對視一眼,恭敬道:「見過父親。」

  洛熠是洛家二爺,成婚後育有三子,除了老二和老五,還有三公子洛和風,因為自小嚮往江湖自在不羈,常年遊歷在外。

  看著兩個假裝乖順的臭小子,怒氣怎麼都壓不住,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著二人便扔了過去。

  似乎早有預料般,二人動作如出一轍地迅速躲過。

  「父親,你要謀殺親兒子啊!」洛星河咋咋呼呼地喊。

  洛熠沉著臉瞪他:「讓你們不要招惹太子,你們非要上趕著得罪!」

  「就算再不滿,好歹皇親貴胄,還是太子,你們是嫌洛家樹敵不夠多?」

  洛元白識趣地沒說話,洛星河卻有些不服氣。

  「我就是生氣,姐姐都為他付出那麼多,他卻一點責任不想負,指不定打著什麼算盤想委屈我姐姐!」

  洛元白嫌棄地撇他一眼,想說什麼,但又一想到自家弟弟是個沒腦子,咽了下去。

  就連洛熠這個做父親的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憐憫。

  轉而看向洛元白:「他就算了,他沒……恩,你怎麼回事,跟著他胡鬧!」

  「父親,我只是單純地看不上他,這個太子怎麼當上的,我……」

  「閉嘴!」洛元白的話被洛熠厲聲打斷:「這是你能議論的?」

  洛元白隨即做了個封口的動作。

  洛熠緩和了神色:「洛千絮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也不要干涉,等你們大伯回來便是。」

  洛元白聽到這兒,跟著認真了幾分:「大伯和大伯母這麼些年還是不放棄麼?」

  洛熠嘆了口氣:「怎能過得去,這不也是你們祖父的心病麼!」

  幾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洛家的院落房屋大都是簡單粗獷的樣式,卻有兩處雕欄玉砌的院落,在這宅子中顯得格格不入。

  兩處院子相對而立,其中一處竹兮苑大門緊閉,雖然每天有人打掃,卻顯得沒有生氣。

  另外一處芳華園卻精緻奢靡,裡面傳來不停摔東西的聲音。

  「睿哥哥走了?洛元白和洛星河兩個廢物,怎麼連個人都留不住!」

  洛千絮喘著粗氣,直到滿地狼藉之後,才歇了發泄的欲望。

  跪在門口的春桃瑟瑟發抖,額頭上被瓷器砸到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鮮血。

  卻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小姐遷怒於她。

  儘管如此,洛千絮還是猛地看向她,目光兇狠:「杵著跟個木頭似的,還不給本小姐倒杯水?」

  春桃身子一顫,連忙爬起來將茶水奉上。

  等到茶香入喉,洛千絮才覺得心中的躁鬱之氣疏解了一些。

  盯著杯中漂浮的茶梗許久,眼中漸漸浮上陰狠之色。

  「去給本小姐把吳坤叫過來。」

  春桃應聲離去。

  心裡卻不由得害怕,這個吳坤一來准沒好事,不知道又是誰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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