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果然是宮承睿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
如果說這世界上除了祖父,還有人了解她勝過她自己,那就一定是清瑤!
「別人都愛喝茶,只有你愛喝這藥湯子!」
如果她活著能讓她開心一些,就算再難以置信,慕鳶也想一試。
這個傻子,往日心裡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她。
如今她死了三年,都不知道清瑤是怎麼折磨自己的。
慕鳶的聲音極輕,卻像是驚雷一般炸響在慕清瑤的心頭!
她一個激靈,登時從椅子上站起。
盯著慕鳶的眼睛,漸漸變得通紅,直至淚流滿面。
「噗通——」
慕清瑤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顫抖著嘴唇,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連一句完整的話語都擠不出來。
慕鳶見狀,滿心無奈,眼眶也隨之氤氳起一層水汽。
伸手將慕清瑤扶起來:「我回來了,清瑤。」
慕清瑤一把將慕鳶摟在懷中,泣不成聲。
「我知道,我就知道,小姐不會死!小姐這麼厲害,怎麼會死呢!我終於等到你了……」
慕鳶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許久之後,二人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了下來。
慕鳶輕聲問:「怎麼認出我的?」
「小姐,不論你變成什麼模樣,只要你看我一眼,我就能知道,就是小姐,這個世界上,只有小姐一個人看向我的眼神,帶著無盡的溫暖。」
慕清瑤已整整三年都沒有笑過了,若是此刻被天策樓的其他人瞧見她這般模樣,怕是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小姐,你究竟法發生了什麼事?」
儘管知道面前的人就是小姐,可是卻和從前截然不同。
若只是改變容貌與身形,以神醫谷的手段,並非難事,就如紀靈那般。
但眼前的小姐明顯比三年前都要小上幾歲,這是她怎麼都不理解的。
慕鳶起身,打開窗戶,看向一層大廳。
一切都未曾改變,不難看出,這些年一直是清瑤在悉心打理,宮承睿顯然對天策樓一無所知!
如果他是那個與她通信的人,就算她死了,也可以拿著令牌來重新掌控這裡。
「清瑤,我……是真的死了。」
慕清瑤渾身一震,緊了緊拳頭,已經預感到恐怕她的猜測是真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只聽慕鳶繼續道。
「我確實葬身在那場大火里,已經死了三年了。」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重生!重生在這個我都不認識的人身上!」
慕清瑤瞪大眼睛,愣了許久,才勉強接受了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小姐,若是紀靈不將你帶來,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回來找我了?」
慕清瑤委屈的聲音,讓慕鳶心裡有些愧疚。
慕鳶緩緩開口:「我只是,還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太過離奇,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接受!」
「可你卻找了他!」慕清瑤目光灼灼,直直盯著慕鳶。
慕鳶知道她說的是誰,無奈道:「形勢所逼罷了,他並不知曉我的真實身份,待在他身邊,只是為我調查三年前之事提供些許便利。」
慕清瑤聽她如此解釋,臉上終於再度浮現出一絲笑意,內心似乎也平衡了不少。
慕鳶輕笑:「你啊,還是這麼愛吃他的醋。」
話鋒一轉,慕鳶的神色瞬間黯淡下來。
「清瑤,你知道嗎?許多事,直到如今回來,我才看得透徹了。」
慕清瑤一聽,眼中有了冷意:「虧得小姐當初和他有那麼多年的感情,對他掏心掏肺,他卻背叛你,和那個女人苟且!」
「更可惡的是,為了那太子之位,竟不惜犧牲小姐!我恨不能將他碎屍萬段!不過小姐曾教過我,殺人誅心,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可我偏要讓他一點點失去所珍視的一切,再送他下地獄,方解我心頭之恨!」
仿佛終於有了能傾訴的人,慕清瑤越說越激動,絲毫未察覺到對面慕鳶的異樣。
慕鳶仿佛做夢一般,她好像聽懂了清瑤的話,又好似沒有聽懂一樣。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顫抖著將手探進懷中,取出了那幾封信。
甚至因為手抖得太過厲害,信件「啪」的一聲掉落地面。
慕清瑤這才驚覺慕鳶的不對勁。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慕鳶卻仿佛聽不到似的,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哆哆嗦嗦地撿起信件,抽出信紙,雙手不住顫抖著展開。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慕鳶的淚水瞬間決堤,滿臉都是淚水。
「祖父敬上……」
是兄長給祖父的回信!
慕鳶心急如焚,一目十行地瀏覽著信中的內容。
一旁的慕清瑤也看到了內容。
「慕老果然精明睿智,一早就猜到了大婚之夜的事情另有蹊蹺!」
慕鳶眼裡蓄滿了淚水,眼前的字跡都變得模糊不清。
大婚過後的第三天,她回到家中,主動請求從家族除名。
想必祖父當時給兄長去了信,隨後兄長才回了這封信。
因嫂嫂臨盆,他們才沒趕上她的大婚,卻不料發生了那麼大的變故。
兄長在心中極為自責後悔,如果他在,就必定會保她周全。
緊接著,兄長又對她自請除名一事極為生氣,說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都是一家人,要不離不棄!
又提到了大婚之夜的事情,十分贊成祖父的分析,廢太子那般愛惜羽毛的人,只要不犯錯,東宮之位便穩如泰山,絕不可能主動犯錯,此事背後必定另有陰謀。
最後兄長殷切叮囑祖父保重身體,待他歸來再從長計議。
慕鳶輕輕摩挲著信中的每一個字,仿佛能透過紙張,感受到兄長沉甸甸的關愛。
如此疼愛自己的兄長,最終卻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慕鳶忍不住哭出了聲。
她強忍著悲痛,努力打開另一封信。
又是無比熟悉的字跡,卻是祖父寫的……
這封信,是來不及寄出嗎?
待看清收信人,慕鳶震驚不已,信竟是寫給七皇叔宮斯年的!
慕鳶一震!怎麼會呢?
宮斯年遠在邊關,為何會與祖父有書信往來?
慕鳶連忙看了下去……
「果然是宮承睿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他竟然連慕老都不放過!」
慕清瑤怒目圓睜,一聲大喝!
慕鳶徹底僵住,手中的信件仿若有千鈞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信中的內容,宛如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向她的心窩!
一切的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是她引狼入室,是她識人不清,她才是罪魁禍首!
宮承睿冒認與她通信之人就算了,念及過往四年相伴,那些回憶或許並非全是虛假。
大婚之夜,她遭人玷污,亦是宮承睿在旁日夜陪伴,不離不棄。
即便這段感情始於欺騙,可這四年的時光,總該有幾分真心吧。
但如今,殘酷的真相卻告訴她,他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著虛偽、欺騙與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