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沒那麼容易廢太子


  宮承睿踏入大殿,臉上還帶著那絲得意。

  然而,當他看到滿朝大臣凝重的神色,以及跪在地上哭泣的慕璃時,笑容瞬間僵在了嘴角。

  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仍強裝鎮定,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兒臣叩見父皇,不知父皇宣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章德帝眼神陰沉地等著宮承睿,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他將帳本單頁狠狠扔到宮承睿面前,怒聲喝道:「你自己看看!好好給朕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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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承睿撿起紙張,只看了一眼,臉色便變得煞白,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慌亂地辯解道:「父皇,這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兒臣,絕無此事!」

  慕璃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大聲說道:「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圍獵那日的事,還有那些想要殺我的人,你敢說與你無關?」

  宮承睿惡狠狠地瞪了慕璃一眼,轉頭對章德帝說道:「父皇,她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兒臣與她素無瓜葛,她這是在血口噴人!」

  這時,殿外響起通報聲:「六皇子到。」

  殿內的眾人紛紛向大殿門口看去。

  只見六皇子宮承致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艱難地走進殿內。

  「太子皇兄,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再否認也無濟於事。不如老老實實交代,或許父皇還能念及父子之情,從輕發落。」

  太子黨的幾位大臣也急了,事到如今也不管什麼計策不計策了,紛紛站出來為太子求情。

  「皇上,太子殿下向來行事穩妥,此事或許另有隱情,還望皇上明察。」

  而支持六皇子的大臣則反駁道:「證據確鑿,還有何隱情?太子犯下如此大罪,若不懲處,國法何在?」

  「證據確鑿?單憑一頁紙,一個不知所云的女子,這叫證據?」

  ……

  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激烈地爭論,章德帝被吵得頭疼欲裂。

  他沉思片刻後,說道:「此事事關重大,不能草率定奪,朕自會派人調查,在這期間,太子暫時被禁足東宮,未經朕的允許,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宮承睿聽到這話,如遭雷擊,之前只是禁足府中,如今都被圈禁在宮中了,可見父皇是真的生氣了。

  章德帝卻不再理會眾人,揮了揮手,示意散朝。

  慕璃看著皇帝沒有處置宮承睿,心中暗自惱怒,不過既然去調查,宮承睿勢必逃不掉。

  慕璃她剛走出大殿,便看到了匆匆趕來的慕知軒。

  慕知軒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幾步上前,一把拽住慕璃的胳膊:「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朝堂上狀告太子,你可知你給咱們慕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慕璃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滿是失望,她冷冷地說:「我只是在為自己討回公道罷了,若不是太子逼得我走投無路,我又怎會如此?」

  慕知軒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慕璃說:「你……你簡直是糊塗!如今太子被禁足,太子黨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慕家危在旦夕!」

  慕璃卻挺直了脊樑,堅定地說:「大不了一死,怎麼?父親大人很怕死?」

  說完,她轉身離去,只留下慕知軒在原地氣地吹鬍子瞪眼。

  而身在皇叔府的慕鳶和宮斯年正在聽著下人的回話,來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慕鳶十分震驚慕璃竟然有這種勇氣,看來宮承睿是真的將他逼急了。

  等到下人說完了,宮斯年揮手讓人退下。

  「果然,章德帝沒那麼容易廢太子!」

  宮斯年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繼續說道:「接下來,章徳帝一定會派人去江南調查絲綢莊的事情,不過倒不是為了宮承睿,而是會趁機將絲綢莊攏在自己手裡。」

  慕鳶點了點頭,她也這麼認為。

  然後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奇怪,她好像和宮斯年格外默契。

  壓下心中的怪異,思索道:「宮承睿想必不會坐以待斃,他這人,越是心急,越會狗急跳牆!」

  「你好像很了解他,本王記得第一次見他,便是如此。」宮斯年狐疑地看向她。

  慕鳶心裡一緊,假裝不在意般忽略了他的問題,繼續她的話題:「我們不妨讓人盯著他,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宮斯年輕笑,目光直直盯著她,不置可否。

  慕鳶知道糊弄不過去,索性敷衍道:「屬下都是猜的。」

  說罷,催促道:「王爺,跟天策樓樓主約的時辰到了。」

  宮斯年聞言,收回了目光,起身走了出去,見慕鳶沒有跟上,不由得回眸:「跟上。」

  慕鳶心中發苦,原本打算趁他走了,溜回天策樓,跟著他,還去哪兒再給他找一個樓主出來。

  宮斯年太過敏銳,她都很難瞞得過他,如果讓其他人偽裝,怕是不出三句話就被看出破綻了,到時候更難收場。

  慕鳶硬著頭皮跟了上去,一路上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著對策。

  宮斯年踏入水雲齋,腳步未作絲毫停留,徑直朝著四層走去。

  紀靈早早地便等在門口,見到宮斯年,連忙上前抱拳一禮,就要在前頭引路。

  宮斯年饒是知道此女不是慕鳶,也忍不住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

  紀靈被宮斯年看得心裡直發毛,要不是和七皇叔確實沒什麼交情,她都快以為對方是看上她了。

  實在受不了宮斯年複雜的眼神,暗自瞟了一眼身後的慕鳶,便轉身帶著他步入一間雅閣。

  雲無邊早已等候在里,瞧見宮斯年進來,他連身子都未曾挪動一下,依舊穩穩噹噹地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捧著一盞茶,悠然自得地品著,仿佛宮斯年來與不來都與他無關。

  宮斯年倒是也不在意,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就有人奉上熱茶。

  「雲堂主倒是和傳聞中一般高情逸態,處變不驚。」

  雲無邊聞言,只是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茶盞擱在桌上,動作平穩的好似沒有任何事能驚擾到他。

  抬眸看向宮斯年,目光平靜卻透著洞察一切的銳利:「比不上七皇叔精明睿智,眼光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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