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船，出海
「真的嗎？」李梅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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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時候騙過你？」
這倒是實話，趙強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只是……出海的話需要船，他們家也沒有啊。
「這個你放心，李叔家裡有船，我去找他借就是了。」
在國家剛成立那會，李叔就是靠海生活的。
只是後來事情發生了，他才開始種地，但那艘船他卻還是好好保存著。
前世，政策下來之後，也是李叔帶著大家一起出海，這才給村子賺了第一筆錢。
「那你去吧，可要小心點，別被人看見了。」
知道趙強主意已經定了，李梅也不好再阻攔。
家裡的事情，自是要當家的人拿主意，不過她心裡還是很擔心。
「媳婦，你放心吧，我肯定沒事。」
說著，趙強迅速將飯扒完了，隨後他將家裡最後一個雞蛋揣進了兜里。
找人借船，總不能空著手去。
「李叔，你在家嗎？」
敲了敲破敗的木門，趙強扯著嗓子喊著。
李叔有些耳背，不大聲些他可聽不到。
「來了。」
將袷衣披在身上，李叔打開了房門。
「是你啊，阿強，你找我有什麼事？」
「李叔，我們進去說。」
政策到底還是沒完全下來，趙強可不敢在門口大聲議論這事。
「行，你進來吧。」
李叔轉身往屋內走去，他步履有些蹣跚。
要不是切實經歷過，趙強還真不敢將他與前世帶領村子致富的老人聯繫在一起。
將門關上，趙強坐在缺了腿的椅子上，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雞蛋。
「李叔，我這次來，是有事想求你。」
將雞蛋放在了李叔的手上，趙強這才接著說。
「聽說您有個船，我想借著去出海。」
「啊？」
李叔掏了掏耳朵，沒太聽清。
「我說我想借船。」
趙強湊在了他的耳邊，李叔一聽手裡的雞蛋也不要了。
「這不行，國家可是嚴打，不借，不借！」
「李叔，政策變了，現在國家允許出海了。」
趙強將說服李梅的話又說了一遍。
但李叔也沒李梅那麼好哄：「政策變了？紅頭文件呢？」
「沒紅頭文件我可不敢借！」
從那個時代走過來，他是徹底怕了。
「李叔，我說的是真的，您信我！」
趙強再三保證，李叔卻絲毫不為所動。
知道這套對李叔沒用，趙強換了個思路，他眼眶微紅。
「李叔，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家情況，您也不是不知道。」
「不是我非要去出海，實在是不出海我家就活不下去了。」
他說著眼前又浮現了前世的場景，竟真的有了幾滴淚。
李叔看他這模樣，心腸總算軟了幾分。
「你媽確實不是個……唉……」
「行了，船我可以借你，但對外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是，李叔，出事了這船就是我私下偷的！」
趙強話說到這份上，李叔又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跟我走吧。」
跟著李叔在海邊轉了好幾個灣，趙強終於看到了被綁在一塊礁石上的船。
「這船可是我爺爺那輩就傳下來是，借給你，你可要安全的把它帶回來。」
摸了摸船身，李叔渾濁的眼睛明亮幾分。
趙強也看向這船，雖然上面滿是歲月的痕跡，但能看出來李叔經常修繕。
「你放心，我打漁的本事好的很，沒有浪能難倒我。」
趙強這話倒不是吹，前世跟著老漁夫出海了那麼多次，他已經不知道征服過多少海浪。
「有自信是好事，但小心使得萬年船啊！」
李叔囑咐著，又從船底拿出個漁網來。
「這漁網我也補過了，我也用不上了，都借你了。」
「謝謝李叔。」
將漁網接了過來，趙強眼裡多了幾分欣喜。
有這漁網，他有自信至少能打上小半船的魚。
現在可是七八年，海里的魚獲多的是，隨便一網都能網上六七條。
「行了，去吧。」
「哎。」
趙強應了聲，又從懷裡將雞蛋拿了出來。
「李叔，這船我不能白借您的，雞蛋您還是拿著，回頭等捕到魚了，我再給您送幾條。」
李叔推拒不下，還是將雞蛋收了下來，只是再三囑咐，趙強一定要小心。
等李叔走後，趙強便熟練的走到船後面。
解開錨鎖，趙強用力，接著海浪將船推到了海里。
隨後他跳上船，將桅杆立了起來，並將船帆掛上。
看著船帆飄動的方向，趙強判斷著風力方向，便將船劃了出去。
一艘小船就這麼筆直的往大海深處劃了過去。
「娘，這麼晚了，爹怎麼還沒回來啊？」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苗苗趴在窗台上，有些著急。
「等會爹爹就回來了，苗苗乖乖等著爹爹好不好？」
安撫的捏了捏苗苗的手，李梅卻也忍不住的往海的方向看過去。
趙強以前也沒出過海，她心裡也很擔心，只是不能在苗苗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娘，」苗苗轉身看向李梅，臉上表情十分認真。
「要不我們去海邊等爹吧，這樣爹一回來，就能看見我們了。」
「這……」
晚上的大海很危險，苗苗還小，李梅有些怕她出事。
「娘，你牽著我，我保證乖乖的，不會出事的。」
抱著李梅的胳膊，苗苗仰頭看著她，小小的臉上滿是期待。
「行。」
李梅一咬牙答應了下來，她抱著苗苗去了海邊。
夜色黑漆漆的，連海也變得幽暗起來，一望無際的大海，什麼也看不到。
就在這時，苗苗突然激動起來，她指著前面。
「娘，你看那是不是爹？」
李梅連忙踮腳往遠處看去，一艘小船慢慢的往岸邊劃來。
很快，船便近了，李梅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是他，你爹回來了。」
說著，李梅單手抱著苗苗，另一隻手用力揮著。
苗苗也揮著雙手，此時，趙強也看到了他們。
他將船漿拿了起來揮了揮，又用力劃了起來。
船總算靠了岸，趙強跳了下去，將錨繩綁在了凸起的石頭上。
隨後他轉身看向二人，儘管半邊身子浸在海里，他仍不覺得冷。
「快來看，我網了不少好東西。」
他招呼著李梅和苗苗，兩人連忙湊了過來。
「哇，好多魚。」
苗苗驚呼一聲，就連李梅眼裡都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