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市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雞鳴狗吠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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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混雜著泥土和牲畜的氣息，讓苗苗有些不適應地皺了皺鼻子。
各種各樣的攤位擺滿了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眼花繚亂。
蔬菜、水果、肉類、衣物、日用品……應有盡有。
趙強帶著妻女小心地穿梭在人群中。
「苗苗別怕，爸爸在呢。」感覺到苗苗的緊張，趙強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苗苗抬起頭，看著趙強，眼中充滿依賴，「爸爸，這裡人好多。」
「沒事，跟著爸爸就好。」
趙強笑著說道，牽著苗苗的手又緊了緊。
看著苗苗這麼害怕，趙強幹脆要走到玩具攤前，順手拿起一個色彩鮮艷的風車遞給苗苗。
「喜歡這個嗎？」
苗苗眼睛亮晶晶的，「喜歡！」
看著苗苗喜歡，趙強直接付錢買下了這個風車。
看著苗苗拿著風車，開心的在原地轉圈，那風車迎風飛舞，發出「呼呼」的聲音，五彩斑斕的顏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周圍的孩子們也都被苗苗手中的風車吸引了目光，紛紛投來羨慕的眼神。
「哎喲。」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趙強和李梅同時看去，就看見苗苗一不小心撞倒了一個提著籃子的老漢。
「這是誰家的娃娃，咋這麼不小心？」老漢忍不住喊道，「我剛買的雞蛋啊！」
苗苗也不會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居然闖了這麼大的禍。
看著掉在地上的那些雞蛋，苗苗手足無措，只能躲在趙強身後，小臉煞白。
趙強見狀，趕忙上前兩步扶住老漢。
「對不住了，大爺，我家孩子剛才沒注意，不小心撞到你了……」正要說賠他點錢的話，就看見那老漢突然發難。
「自己家的娃娃不管好，就在這裡霍霍別人是吧？」
「看你們的打扮就是個沒錢的，也是，有你們這樣的家長，孩子怎麼可能好？」
聽到這話，趙強忍不住皺眉。
「大爺，我們又不是不給賠錢，你不至於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吧！」
「那你賠啊。」
老漢一臉不屑，打量著趙強和李梅。
這兩個人穿的這麼寒酸，估計給他家孩子買的那個風車就已經掏空了積蓄。
「我可告訴你，我這幾個雞蛋至少要一塊錢！」
趙強再一次蹙眉，這人明顯是在坑自己。
幾個雞蛋怎麼可能要這麼多錢？
但現在的確是苗苗有錯在先，咬了咬牙，趙強從口袋裡拿出最後的一點積蓄。
從裡面數出一塊錢，趙強放在苗苗手上。
「去了這個爺爺道歉，把錢賠給他。」
苗苗雙眼擎著淚水，小手顫抖著從趙強手中接過那一塊錢，整個人慢慢挪到老漢身邊。
還不等把手裡的錢遞過去，就看老漢直接從她手中搶了過去。
「早點賠錢不就完事了，我勸你還是把孩子管好，免得下一次再撞到別人，可就沒我這麼好說話了。」
趙強的火氣一下子躥了上來。
「我說你這老頭，錢都賠給你了，還想幹什麼？剛才已經忍你很久了，我家孩子怎麼樣？關你什麼事？賠的又不是你的錢！」
苗苗本來就乖巧，更何況剛才也是無意為之。
在道歉賠錢的情況下，這老頭還這麼說，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老漢卻不以為意。
「我說的有錯嗎？一個賠錢貨還這麼寶貝，嘖嘖嘖……」
聽到這話，趙強心中怒火更加旺盛。
「你給我站住！」
「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老頭不屑的看了趙強一眼，「就是字面意思，你要是管不好，家裡的賠錢貨，以後有的是人幫你管！」
原本不想在這裡鬧事，可趙強現在也的確是忍無可忍。
正準備上前，卻感覺有人拉著自己的衣襟。
低下頭就看見苗苗眼裡滿是淚水，「爸爸，我們不要和這個爺爺吵了，苗苗怕。」
看到苗苗這樣，趙強心都快化了。
「好，我們不跟他吵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趙強已經把那老頭的樣子記在心裡。
今天顧及著苗苗不好多說什麼，下一次再遇到可沒這麼容易算了。
趙強抱起苗苗，將風車重新放在苗苗手裡。
只是苗苗現在對風車已經完全沒了興趣。
看著苗苗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趙強在早市上環視四周，目光停頓在不遠處的糖葫蘆攤上。
「苗苗要吃糖葫蘆嗎？」
「吃！」
眼裡的淚水不再繼續冒出，苗苗眼睛停在糖葫蘆上，嘴角還流出一滴晶瑩的水珠。
「小饞貓。」
手裡總共就只剩下一塊七毛錢。
一串糖葫蘆一毛錢。
咬了咬牙，趙強買了一串。
背簍里還有那麼多魚呢，待會拿去賣了，怎麼說也能賣個幾塊錢，就不用這麼捉襟見肘了。
將糖葫蘆遞給苗苗。
苗苗眼睛一亮，小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糖葫蘆上的糖漿，甜甜的味道瞬間在口中蔓延開來。
陽光下，晶瑩剔透的糖漿反射著光芒，將苗苗的小臉映照得更加紅潤。
看著女兒臉上重新綻放的笑容，心裡也輕鬆了不少。
他走到李梅身邊，「你還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沒有的話，我打算去看看那些飯館，早點把這些魚賣出去，咱們也能買點糧食回去。」
「沒有，我跟你一起去吧。」
李梅走在趙強身邊，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時看著攤位上擺放的蔬菜。
走著走著，忽然聽到身邊的人肚子傳來咕嚕的聲音。
趙強停下腳步，一臉愧疚的看著李梅。
「辛苦你了，我們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早上出發之前就只吃了點海鮮粥，又走了這麼久，李梅會餓也是正常的。
李梅卻搖頭。
「還是先辦正事吧，我不餓的。」
儘管李梅這麼說，趙強還是停在了包子攤前。
重活一世，就是為了讓妻子和孩子都過得好，趙強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餓肚子。
把苗苗交給李梅，看到嘴角還殘留著些糖漿，她從口袋拿出疊的方方正正的小手帕輕輕的擦拭。
問完價格，趙強買了三個包子，三個人每人一個。
就這三個包子，又花掉了五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