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想辦法幫幫他們
「誰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您好，請問芮國強是住在這裡嗎？」趙強問道。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位老婦人出現在門口。
她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神渾濁，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
「你找國強？」
老婦人上下打量著趙強，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趙強點點頭，「我是芮雯的朋友，芮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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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雯？」老婦人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是芮雯的朋友？」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是的，我叫趙強。」
趙強再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芮國強給了我這個地址，說讓我來找他。」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示意趙強進院。
趙強推著自行車，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的景象比外面更加破敗，雜草叢生，落葉堆積，一片荒涼。
幾隻老母雞在院子裡覓食，不時發出咯咯的叫聲。
「國強是我兒子。」
老婦人一邊說著，一邊領著趙強往屋裡走。
「他幾年前欠了一屁股債，離家出走了，最近才回來，說是要接芮雯回去。」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可是他現在身無分文，還生了重病，哪裡有能力照顧芮雯啊。」
趙強跟著老婦人走進屋裡，屋內的陳設十分簡陋，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屋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他就在裡屋。」
老婦人指了指裡屋的門，「你進去看看他吧。」
趙強走到裡屋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芮國強，你在嗎？」
「誰啊？」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趙強推開門，走了進去。
芮國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看起來十分虛弱。
趙強走到床邊，看著芮國強，心中五味雜陳。
「我聽你母親說你病了，所以來看看你。」
芮國強聽到芮雯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芮雯……她還好嗎？」
「她很好，我們把她照顧得很好。」
趙強說道，「你不用擔心。」
芮國強聽到趙強的話，似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閉上眼睛，無力地靠在枕頭上，許久沒有說話。
趙強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錢，放在桌上，「這些錢你先拿著，買點藥和吃的。」
芮國強睜開眼睛，看著桌上的錢，搖了搖頭，「不用了，我……」
「拿著吧。」
趙強打斷了他，「就當是我借給你的，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我。」
芮國強看著趙強，眼中充滿了感激，「謝謝你，謝謝你……」
趙強拍了拍芮國強的肩膀，「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談芮雯的事情。」
他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走出芮國強家，趙強的心情十分沉重。
他騎上自行車，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爸爸！」
芮雯和苗苗看到趙強回來，立刻飛奔過來，撲進他的懷裡。
「爸爸，你回來啦！」
苗苗甜甜的聲音讓趙強心頭一暖。
他一把抱起苗苗，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餓了吧？爸爸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芮雯也緊緊抱著趙強的腿，仰起小臉，期盼地看著他。
「爸爸，是什麼好吃的？」
趙強放下自行車，從車筐里拿出買來的糖果，剝開糖紙分給兩個女兒。
「來，一人一顆。」
芮雯接過糖果，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歡呼雀躍，只是默默地剝開糖紙，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有些飄忽。
苗苗則開心地拿著糖果在趙強面前轉圈，清脆的笑聲在小院裡迴蕩。
「爸爸，這個糖真甜！」
李梅從屋裡迎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碗，大概是準備餵雞。
「回來了？怎麼樣？」
她接過趙強遞過來的自行車鑰匙，掛在門邊的釘子上，眼神裡帶著詢問。
趙強嘆了口氣，走到水井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才開口說道：「唉，情況不太好。
芮雯的爸爸病得很重，家裡也……一言難盡。」
他把碗放回井沿，用手抹了抹嘴，眉間緊鎖。
李梅擔憂地問道：「很嚴重嗎？是什麼病？」
她走到趙強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具體什麼病我也說不上來，看著像是老毛病了，加上營養不良，整個人很虛弱，躺在床上都起不來。」
趙強說著，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默默吃糖的芮雯身上，小女孩明顯情緒低落，手裡的糖果似乎也失去了甜味。
「那怎麼辦？總不能不管吧？」
李梅看著芮雯小小的身影，心疼地說道。
落日的餘暉灑在院子裡，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也映照出芮雯孤單的身影，顯得更加惹人憐愛。
「我想先把他接過來，在我們家先養養病。」
趙強看著李梅，眼神堅定。
李梅略微思索了一下，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家裡雖然不寬裕，但多一個人吃飯還是沒問題的。」
她看了看芮雯，又補充道：「芮雯知道了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嗯，我明天再去一趟，把芮國強接過來。」
趙強說完，走到芮雯身邊，蹲下身子，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芮雯，明天爸爸去接你爸爸過來，好不好？」
芮雯抬起頭，大眼睛裡閃爍著淚光，用力地點了點頭，哽咽著說道：「好……」
她把剩下的糖果緊緊地攥在手裡，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夜幕降臨，一家人吃過晚飯後，苗苗很快就在李梅的懷裡睡著了。
芮雯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小小的身影在被窩裡拱來拱去，像一隻不安的小獸。
趙強輕輕地推開芮雯的房門，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芮雯睜著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頂。
他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輕輕地拍了拍芮雯的肩膀。
「睡不著嗎？」
芮雯轉頭看著趙強，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爸爸，我爸爸會好起來嗎？」
她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