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火龍老祖
葉蘊劍臉上略微變色，心中卻已瞭然：「您就是火龍族三千年離奇失蹤的火龍老祖？」龍老笑了笑：「虛名，稱不上祖。」
葉蘊劍疑惑道：「玄火宗傳說，三千年前您叛龍族、叛玄宗、叛人間正道，癲狂後殺死自己一族萬餘口，就是您？」
龍老聽到這裡，臉上滿是熱淚，「他們說的都是假的，哎，都怪我，當初瞎了眼，錯結識了玄火宗當年的老祖！被滅族，還被鎮壓在此處。」
玄火宗老祖？葉蘊劍倒抽了一口涼氣，玄火老祖那是五百年前玄火宗的開山祖師。
「您提的老祖，可是玄火宗的開山祖師？」葉蘊劍試探地問道。
「正是。」龍老點點頭，
「玄火老祖可是得道之聖人，你這話說得太假了！」葉蘊劍根本不信。
「你可一點都不像是個少年，看來外面謠言都變成真的了，我誤信匪類，這如今能算是我自食惡果嗎？」望著油滑的葉蘊劍，老者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當初這玄火宗可是我火龍族龍尊一脈的祖脈，只因我族富有，我又比較慷慨，結果被你家老祖看中，所以設下了一個長達千年的計謀，要謀我族之地。
我這裡是造化之地，是創世之祖神和滅世之靈王大戰之地，也是兩界隔絕之結界。自從我一萬年前隨創世祖神鎮壓滅世靈王之後，這裡便做了我火龍族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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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在這裡過得逍遙自在，但是九千年前創世祖神忽然不知去了哪裡，我便失去管束，開始任性妄為起來。
你們那老祖不知從哪找的關係，一開始他來我面前拜山，說久仰我的大名，想拜我為師，跟隨我左右修行。我那時候哪裡看得上他，不過看他小心謹慎，送了他靈火洞玄火一簇，讓他修煉。卻不料從此沾上因果！！！」
說到這裡，他不住錘大腿：「我好恨啊！我恨這忘恩負義之徒！！！」
葉蘊劍看著龍老垂足頓胸的模樣，觸景生情，想起自己前世被司徒九霄所陷害，也是這樣的淒涼。
「那玄火老祖騙得我信任之後，便帶了一個童子在我這裡寄居，常常在我族中慰問孤老，教大家一些醫術，常常送些財物給貧苦的族人，大家也就漸漸信任他。
可我火龍族是鎮守滅世靈王的聖族，一些大事和族中的事不能對他開放，他便想方設法討我族中長老喜歡。那時候我也是志得意滿，對他也是瞧不上眼，直到有一天他給我帶來一件東西。」
龍老目中忽然露出精光：「九冥玄火，那可是九大天地玄火之一啊！他獻給我，說只有我才配得上修煉此火。從此我每天都想著怎麼修煉，為了九冥玄火茶不思，飯不香，把他當成自己的心腹，把周圍各族的管理權力都給了他。
終於有一天，我在這靈火洞修煉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族群都被他挑動，他利用我的名義到處橫徵暴斂，然後帶著那些人討伐我，還說是屠龍聖戰。我們火龍族其實還有黑龍、白龍二族，全被他控制。
於是我就親眼看著他帶著過去屬於火龍族的下屬們將我族老少屠戮殆盡，最後包圍了我這裡。他本想收回九冥玄火，卻不料被我自己以滅世靈王破世之火煉化封印，於是就用玄尊玉鑰將我關在這地火洞中。」
「沒想到這玄火宗都是這樣的人！」葉蘊劍卻是將信將疑，接著道，「你今晚召我來的意思是什麼？」
「玄尊玉鑰還在你那裡嗎？」龍老目中突然露出光。
「在，你要用它？」葉蘊劍略有些警惕，往後退了半步。
龍老笑了笑：「自從那玄火老祖將我關在這裡後，沒過多久他就突然暴斃，那關住我的玄尊玉鑰從此下落不明。後來這玄火宗又遇到幾次浩劫，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到這東西還是在你的手裡。」
葉蘊劍取出玄尊玉鑰，展開放在手心：「我可以給你看，但是你不能動它。」
龍老看了看，竟然有些老淚縱橫：「我原以為今生再無可能從地火洞中出來，這鑰匙把我鎖在靈火洞這麼多年，哎！」
看他可憐，葉蘊劍忽然把那玄尊玉鑰遞在龍老手中。
「你，你這是何意？」龍老吃了一驚，「你不是說我不能動它嗎？」
葉蘊劍看著他老而漸有渾濁的眼睛，還有些皺皺巴巴的麵皮，微微花白的龍鬚：「是不能動，但是你能拿著，從今天起，這鑰匙歸你自己所有，你——自由了。」
「我、我、我自由了？」龍老老淚縱橫，目中的淚沿著眼眶緩緩流下，他婆娑著雙眼，摩挲著手中冰涼的玉鑰，都有些結巴。
「是的，你，應該自由。」葉蘊劍這時才仔細看清龍老的衣著容貌，那是一個穿著玄紋紅衣的老人，身上的袍子應該是火龍族的寶物，這麼多年都沒有毀壞，但是在地火洞中這麼多年，已經有些老舊。
老人將玄鑰置於頭頂，一道無形光華放出，一道黑色符咒枷鎖在他身上浮現，卻是無臉滅世靈王的模樣，卻是伸著舌頭，猙獰可怖無比。
那枷鎖在空中被玉鑰緩緩打開瓦解，接著逐漸消散，整個氛圍沉悶、蕭瑟，似乎是一個重刑犯在關押多年後的解脫過程。
看老人的模樣，葉蘊劍正要轉身離開，還沒走兩步，卻被老者顫巍巍喊住：「等等，你，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了滅世靈王之魂？」
聽了這話，葉蘊劍猛然一驚：「你，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上面被刻了它對你的符記。」龍老舉起那玄鑰，只見上面不知何時，竟然刻出了一張人的面孔——那是葉蘊劍的面孔。
「現在這玄鑰已經因你認主！我還是無法獲得自由，即便是能打開這符咒枷鎖，卻只能永遠受這玄鑰主人的約束。」
龍老嘆了口氣，將玄鑰還給葉蘊劍，臉上顯出落寞之情。
「我，我並不知情...」葉蘊劍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