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我就像個傻子一樣。」
郭洪濤哽咽著，聲音乾澀嘶啞，仿佛喉嚨被砂紙狠狠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痛苦的深淵中艱難地拽出。
昏黃的路燈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眼睛裡滿是痛苦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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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輕輕拍了拍郭洪濤的肩膀，手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能感覺到他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濤，人來人往，總有一些人會成為過客。愛情不是你以為怎樣就怎樣的，你把自己放在那麼卑微的位置，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你應該慶幸現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而不是在這裡哭哭啼啼。」
東江默默地點了點頭。
「是啊，兄弟，誰還沒遇到過幾個人渣呢。哎，真的照顧你們這兩個醉鬼，可累死我了。」
郭洪濤自嘲地笑了笑，笑聲中帶著苦澀，他抬頭看著夜空，眼神空洞得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我以為……我以為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他無力地垂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或許……或許你們是對的，」
「走吧。」林風站起身。
「去哪？」郭洪濤抬起頭。
林風：「帶你去個地方。」
昏黃的路燈下，招牌閃爍著「深夜食堂」四個大字。
林風推開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一股濃郁的海鮮味夾雜著刺鼻的酒精味撲面而來。
林風要了個包間，昏暗的燈光下，郭洪濤抓起酒瓶，仰頭便灌。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像是一條滾燙的火蛇在喉嚨里蜿蜒，仿佛要燒灼掉他所有的痛苦。
林風默默地陪著他，一杯接一杯，辛辣的酒液像火一樣灼燒著他的喉嚨，每一口都能感覺到喉嚨的刺痛和酒精的火辣。
東江則相對清醒，他無奈地看著兩人，心裡默默念叨著這兩個傢伙可真能喝。
郭洪濤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他的愛情故事，淚水混著酒水，在臉上肆意流淌。
「我…我真是瞎了眼…」
林風聽著，眼神迷離，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也放大了他的情感。
「濤子，你是我的好兄弟，一輩子…一輩子的好兄弟！」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一把摟住郭洪濤，兄弟情在酒精的催化下，顯得格外濃烈。
郭洪濤緊緊地抱著林風，在酒精和悲傷的雙重作用下，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慰藉，能感覺到林風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遞過來，那是一種溫暖而安心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林風從宿醉中醒來。
頭痛欲裂，胃裡翻江倒海，酸水在喉嚨里涌動。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刺眼的光線像無數根針一樣扎進眼睛，讓他更加不適。
他踉蹌著走到浴室，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刷著他的臉，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模樣，頭髮亂如鳥巢，眼睛布滿血絲，不禁苦笑。
走出浴室，他看到蘇若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醒了？看你昨晚喝得爛醉的樣子。」蘇若雪雖然嘴上責怪，卻更多的是關心。
林風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像是一股暖流緩緩流入心田，溫暖了他的胃，也溫暖了他的心。
「你怎麼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誰照顧你？」她頓了頓，又說道，「下次不許喝這麼多了。」
宿醉後的頭痛似乎減輕了不少。
「若雪…」他剛想說什麼，蘇若雪卻突然打斷了他。
「先去洗漱一下吧，你身上一股酒味……」
洗漱完畢，林風神清氣爽。
「怎麼樣？是不是被我的盛世美顏給迷到了？」
蘇若雪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用手拂去身上的水珠，像撣掉什麼髒東西似的。
「少臭美了，趕緊把頭髮擦乾，別感冒了。」
林風拿起毛巾胡亂地揉搓了幾下，然後嬉皮笑臉地湊到蘇若雪跟前，「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蘇若雪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病了傳染給我。」
「口是心非的女人。」
林風笑著坐到蘇若雪對面，拿起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咬了一口，「嗯，真香！還是若雪你對我最好。」
蘇若雪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少貧嘴，趕緊吃吧。我特意給你買了皮蛋瘦肉粥和解酒湯，喝了會舒服點。」
林風喝了一口解酒湯，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宿醉後的不適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我喝多了？」
「東江打電話給我了。」蘇若雪淡淡地回答。
「東江？」
「不然呢？」蘇若雪反問，「總不能讓你一個宿醉的人自己照顧自己吧。」
林風看到蘇若雪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面赫然印著「大學專業課程」幾個字……
「這是什麼？」
「大學專業課程？你不是才高三畢業嗎？怎麼就開始看大學的書了？」
「提前預習一下不行嗎？我一直都有這個習慣。」
「我喜歡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裡，而不是被動的等待，不像某些人，總是……」
「總是得過且過？」林風接過她的話，帶著一絲自嘲。
他揉了揉太陽穴，假裝頭痛讓他有些不舒服，他可不想再說什麼學習上的事情了。
「哎，頭疼得厲害。」他故意呻吟了一聲，「若雪，你幫我按按唄？」
蘇若雪看著他，「你真是……」她嘴上抱怨著，卻還是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
「過來吧。」
林風幾乎是立刻就躺在了沙發上，動作迅速地讓蘇若雪有些措手不及。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他身後，手指輕輕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
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她身上傳來，混合著清晨的空氣，讓林風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蘇若雪手指按壓的輕微聲響和林風均勻的呼吸聲。
林風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若雪……」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我……」
蘇若雪的手指微微一頓，「怎麼了？」
「若雪，我頭疼得厲害，能不能……」他微微睜開眼，「能不能把頭枕在你腿上？」
蘇若雪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她看著林風，「又想吃我豆腐？」
「就一會兒。」林風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求你了。」
蘇若雪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就一會兒。」
林風暗自竊喜，將頭枕在蘇若雪的腿上。
柔軟的觸感讓他感到一陣舒適，仿佛回到了童年時光。
他貪婪地呼吸著蘇若雪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清香，一種莫名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你昨晚幹嘛喝那麼多酒？」蘇若雪輕輕地撫摸著林風的頭髮。
林風嘆了口氣，緩緩地講述了郭洪濤被戴綠帽的悲慘遭遇。
故事中，郭洪濤聲嘶力竭的哭喊，朋友們義憤填膺的咒罵，以及那個女人的冷漠無情，都被他描繪得淋漓盡致。
蘇若雪靜靜地聽著，「沒想到郭洪濤竟然會遇到這種事。」
林風突然握住了蘇若雪的手，她的手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若雪，」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說，這世上真的有永恆的愛情嗎？」
蘇若雪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我不知道，也許有吧，但或許，一切只是我們的一廂情願。」
「郭洪濤這小子，真是……」林風搖頭嘆息，「你說，他怎麼會這麼傻，被騙得團團轉？」
蘇若雪指尖在他額角輕輕揉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經歷過似的。」林風眯起眼睛。
蘇若雪輕笑一聲，「我看言情小說看得多，不行嗎？」
「言情小說？」林風嗤笑一聲，「那些情情愛愛的，哪有玄幻小說精彩刺激？」
蘇若雪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精彩刺激？我看未必吧。」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將蘇若雪逼到牆角，雙手撐在她兩側。
「你什麼意思？」
蘇若雪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林風的目光。
「沒…沒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風步步緊逼，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告訴我，言情小說里，霸道總裁是怎麼對待不聽話的女主角的？」他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蘇若雪的呼吸一滯，「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走吧，我們去買車，我告訴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