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玩意毛多肉少
吃完飯，周明軒躺在屋裡的破草蓆上。
雖然今天算是過下去了，可手上沒糧心裡慌啊。
包穀須這玩意也值不了幾個錢，況且在中藥里用量太少，靠這個發財簡直痴人說夢。
「還有啥方法能快速賺錢呢？」
想來想去也沒個好主意，周明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於是起身披上衣服出了屋。
皎潔的月光照在寧靜的小村里，四周除了時遠時近的蟲鳴聲再無別的聲響，顯得格外靜謐安詳。
趁著月色，周明軒冷不丁瞥見角落裡的兩隻個籮筐。
頓時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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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睡不著，不如去河裡看看能不能弄些魚蝦螺蟹來，好歹明天能填肚子！」
想到就去干，周明軒回屋拿上手電筒，拎起倆大籮筐往村後河邊跑去。
村後這條河是從山裡流出來的，這一段算是上游，所以河水並不深，大多地方堪堪沒過周明軒的腳脖子。
周明軒捲起褲腿踩進水中！
老舊的鐵皮電筒射出黃蒙蒙的光，照在水上剛好能看到河底砂石間的野山螺和小米蝦。
管他三七二十一，見到就開撿。
野山螺不移動，就跟撿石頭一樣輕鬆，大的有大拇指般大小，小的更到處都是。
正是農忙時候，家家戶戶都忙著收秋，也沒什麼閒人來河裡撿野山螺。
如此一來可就便宜了周明軒，撿野山螺撿到根本直不起腰來。
翻動石頭還能看到山蟹的身影，這些山蟹個頭也就硬幣大小。
周明軒自然來者不拒，只要看到的，直接丟籮筐裡面！
看到小魚小蝦聚集的地方，輕輕摸過去轉著圈兒抄上一籮筐，也能抄個半斤八兩的。
不知不覺就幾個小時過去了！
昏黃的手電筒終究撐不下去，徹底熄了火。
周明軒看了看籮筐，不知不覺居然撿了半籮筐，少說也有二十來斤。
雖然依然有些意猶未盡，可看著已經過了十二點，只好做罷。
扛起籮筐朝家裡走。
到了家，把那裝了魚蝦螺蟹的籮筐直接泡到水瓮里，才躡手躡腳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躺在破草蓆上，沒多久就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蒙蒙亮，周明軒就起來了！
先是到河邊挑了兩擔水，倒進另一口水瓮。
家裡的水已經被他泡了魚蝦螺蟹，自然不能用了。
把剩下的糙米倒了一半淘好下鍋，慢慢熬煮著。
「正今天夠吃就行，等自己回來肯定能搞到錢糧！」
周明軒一邊想著，一邊從水瓮里挑了幾隻最大的山蟹。
上輩子為了生存，剛開始的時候沒少擺攤搞這些小吃，現在自然得心應手，去腮對砍，直接丟進已經熬差不多的糙米粥里。
接著，姜蒜油鹽等配料自然不能少。
眼瞅著美味的蟹粥就要好了，最後撒上點蔥花，大功告成！
「爹娘，老二，起來吃早飯了！」
眼瞅著太陽已經在東山頭露出半個腦袋，周明軒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說完端上一碗熱騰騰的蟹粥就往大門外跑。
周愛國已經起來了，聽到周明軒的喊聲，不知道這小子又整什麼么蛾子，於是打開了房門。
正巧看到周明軒端著碗往外跑的身影。
「兔崽子！你要點臉成不？又倒騰啥東西給那姓陳的？」
周愛國以為這小子又要給陳嬌嬌送東西，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爹，我不是找陳嬌嬌，我去給王雨婷送點早飯，馬上回來！」
周明軒說完一溜煙跑了出去。
莫非這小子真轉性了？
王雨婷見他又端著碗來了，一臉不好意思。
「明軒哥，你又給我送東西來了，其實不……」
她話還沒說完，便聞到了香噴噴的肉味兒，情不自禁吞了口口水。
「這是啥做的啊，真香！」
「河蟹粥，你試試！」
王雨婷伸手接過，趁著還熱乎，趕緊吃了一口。
「真好吃，你怎麼做的啊，之前村里人也有撈河蟹來吃的，可是很腥，根本就不好吃！」
「那是他們不會做，回頭我教你！」
想到河裡還有不少野山螺，周明軒不禁道：「雨婷，你想不想跟我賺錢！」
「怎麼賺錢啊！」
村里人早出晚歸的都在掙工分，賺錢就是家裡的雞下幾個蛋，拿去換了錢買點醬油醋。
「河裡有不少野山螺，我們去抓了賣錢！」
「那玩意兒能賣錢嗎？」
野山螺殼多肉少，村里人根本就沒人去弄來吃，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干兩碗包穀飯呢。
「當然能，你信我！」
「那行，我晚上下了工去！」
周明軒要做啥，她自然是無條件支持，不過她可不覺得那玩意真能掙錢。
「到時候我教你怎麼抓得多！」
兩人約好時間，周明軒便回去了。
家裡人正在吃飯，周明軒端起自己的那碗，邊吃邊說：「我剛剛跟雨婷說了，讓她幫著一起抓野山螺。」
周愛國愣了一下：「那玩意毛多肉少，沒人要的，你別白費工夫了。」
「那些沒人要的包穀須我都能賣出錢來，你們就別擔心了！」
「你想想你之前做的事兒，能不讓我們擔心嗎？」
周明軒無語了，之前是混帳了點。
為了陳嬌嬌，千方百計把家裡的東西都送了，每次都被周老頭追得滿村炮。
「這次我改邪歸正了，你看弟弟的學費我不是湊來了嗎！」
吃過飯，村裡的大喇叭就響起了村支書叫上工的聲音。
周明軒連忙去叫王雨婷，讓她請假不去上工，兩人一起去了河邊。
昨天是晚上，視線不好，周明軒還撈了不少呢，這次是白天，肯定收穫更豐。
王雨婷挽著褲腳，胸前掛著竹簍，一瞬不瞬的盯著河裡，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野山螺。
周明軒過來，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邊教她。
她轉臉看著他認真的樣子，額頭上浸出來的汗珠，高挺的鼻樑，心裡暖烘烘的。
她之前哪敢想離他這麼近！
周明軒說了半天，沒聽到動靜，轉臉一看，嘴唇正擦過她的額頭。
王雨婷面上一紅，連忙後退了一步，整個人站立不穩就摔到了水裡。
周明軒連忙將人拉了起來，她的衣服褲子都濕透了，洗得發白的襯衫緊緊的貼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