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大事了
沈傾傾沒有回頭,而是默默地吃著飯。
「都好好吃飯。」墨老爺子挪開望向沈傾傾的目光,敲了敲寧心身前的桌子。
沈傾傾試探寧心的把戲,墨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可是寧心玩弄的綠茶把戲,墨老爺子卻視而不見。
果然,在偏愛面前,毫無公平可言。
不過,沈傾傾根本不在意,反正也只是陪墨令城演戲而已。
吃完晚飯,墨令城把沈傾傾帶回了房間。
沈傾傾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思索該怎麼從墨令城那裡打聽她父母的事。
「寧心是老頭摯友的孫女,在南海市土生土長,所以跟老頭子走得比較近。」
墨令城坐在沙發上,淡淡地望著沈傾傾心事重重的臉,不太熟練地說著安慰的話,
「他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裡。」
「那你跟她,很熟嗎?」沈傾傾側臉,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墨令城揚了揚眉,嚴謹地思索了幾秒,問:「一年可能會見上幾次,算熟嗎?」
沈傾傾撇了撇嘴角,依舊吃味:「不管怎麼樣,她是能給你取暱稱的人。」
墨令城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而是拿出手機,給墨老爺子發出了一條消息。
末了,他才抬頭交代:「她以後不會這樣了。」
沈傾傾勾了勾唇,緩緩走到墨令城的身邊。
她牽起他的手掌,笑了笑:「墨老會不會覺得我是心機女?」
墨令城翻轉掌心,握住了她的手掌,反問:「難道你不是?」
沈傾傾揚了揚眉頭,故意做出沉思的模樣:「應該,算是吧。」
墨令城冷笑一聲,陡然把沈傾傾拉進了懷裡:
「所以,別人怎麼想你,重要嗎?反正也沒冤枉你。」
隨後,他又伸出食指,表情鬆弛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是好事。」
沈傾傾抓住在她額頭亂戳的手指,嬌嗔一聲:「那你還跟我這樣的心機女,牽扯不清。」
墨令城沉默地望著沈傾傾,一臉專注,仿佛真的在認真思索她的玩笑話。
沈傾傾立即感知到,這樣的話題,她根本就不該問。
他們之間,應該是只談情愛,不問緣由的關係。
問得深了,不是尷尬自己,就是在自斷後路。
沈傾傾立即抬手勾住墨令城的脖子,轉移了話題:「您能給我講講,我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是怎麼去世的嗎?」
墨令城深深地望了沈傾傾一眼,沒有立即回答。
他還沉浸在沈傾傾剛才的問話里。
時至今日,他還能說自己是為了對她負責,為了父輩們的情義嗎?
沈傾傾看他不說話,便坐直身子,湊近墨令城,主動發問:
「我的親生父親是不是姓喻?是名外交官?」
聽到這話,墨令城的眼眸動了動,冷靜又警惕地反問:「誰告訴你的?你還知道什麼?」
沈傾傾看墨令城一臉嚴肅的樣子,心頭一顫。
看來,寧心讓她聽到的消息,並不全是杜撰。
「其他的,我都不知道。」沈傾傾故意隱瞞了其他信息,她想從墨令城這裡聽到更準確的真相。
墨令城望著沈傾傾渴望的眼睛,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
「你父親叫喻誠,是當時非常有名的外交官員。
跟我......跟我大哥,墨家大少爺墨禮淮關係很好。
他是在黎國軍事衝突中,為了解救我國人質,犧牲的。」
墨令城簡明扼要地解答了沈傾傾心中的疑問。
沈傾傾發現,墨令城說的版本跟上午聽到的版本,並不完全相同。
在墨令城的版本中,並沒有提到沈大海。
相比之下,沈傾傾更願意相信墨令城的版本。
她側身靠向墨令城的胸膛,低聲問:「那我母親呢?」
墨令城輕輕擁住沈傾傾,輕聲回答:「在那次衝突中,你和你母親都失蹤了。幾天後,有人在戰後廢墟中,發現了你母親的殘肢......」
說到這裡,墨令城沒有再說下去。
沈傾傾的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她緊緊握住拳頭,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滑落。
她的父母,真的死在了異國他鄉,以一種非常殘忍的方式。
墨令城抬手摁住了沈傾傾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深深地埋進自己的胸膛。
沈傾傾的眼淚,終於緩緩流出,潤濕了墨令城胸前的衣襟,但是她硬是沒有發出一絲哽咽聲。
墨令城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耐心地等她緩解情緒。
沈傾傾很小的時候,就猜到自己的父母可能死在了黎國的戰亂中,但是真正證實的這一刻,她還是無法面對痛苦的真相。
「哭累了,洗個澡,睡一覺。一切都過去了。」墨令城輕輕吻在沈傾傾的發間,輕聲安撫。
他這難得的溫柔,讓沈傾傾的心,得到了溫暖的慰藉。
墨令城給她織的溫柔網,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讓她在淪陷的邊緣苦苦掙扎。
她不能這樣下去。
她跟他,不可能有未來。
沈傾傾吸了吸鼻子,抹掉臉上的眼淚,從墨令城溫暖的懷抱里,站了起來。
她不敢與他對視,在情感最脆弱的時候,她生怕自己會一眼淪陷。
「那我去洗澡了。」她啞啞地說了一聲,便轉身往浴室走。
沈傾傾在心裡,不斷提醒自己,他們是假夫妻,是契約情人。
隨時可能會一拍兩散。
她不能把心交出去,哪怕是一時的沉淪,也可能讓她萬劫不復。
沈傾傾剛走進浴室,就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連續響了好幾聲。
打開手機屏幕,沈傾傾收到了好幾條簡訊,發件人是一串代碼。
第一條簡訊,是一張全家福,坐在中間的女孩,是七八歲的沈傾傾。
第二條簡訊,是一張破損的手寫信,裡面寫到:數名古董商被黎國軍方扣押,需緊急前往談判。
第三條簡訊,是手機簡訊截圖,發件人是喻誠,信息內容是一句沒有說完的話:古董商沈大海通敵叛國,我現在......
沈傾傾再次返回第一條信息,她顫抖地盯著信息里的照片,久久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