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城市,不期而遇
飛機在錦城機場落地。
姜寧取完行李往外走,安歌捧著一大束向日葵站在接機口沖她招手。
走近後,安歌把花遞過來,「光芒萬丈,欣欣向榮。」
姜寧接花道謝。
安歌順手把行李箱拉過去,「先吃飯還是先回住處?」
姜寧低頭打字,在三人群里報平安,「先去住處吧。」
安歌手繞過去摟她的細腰,放肆的捏了兩下,沒捏到肉,感覺緊緻的皮膚下只有一把骨頭。
「先吃飯,瞧你瘦得。」
她開了車來,墨藍色的奧迪轎跑,和她人一樣,內斂的釋放,透著高冷御姐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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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錦城的第一頓接風宴,安歌安排在御景大廈八十八樓的空中餐廳——御景釣雲台。
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閃爍如星海,浪漫又夢幻。
姜寧把牛排切成小塊,細嚼慢咽,「嗯,好吃。」
美景美食加好友,姜寧心情愉快,時不時和安歌低聲交談,明眸善睞,顧盼生輝。
某一刻,她察覺到有一道強烈的目光傾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和前方不遠處的一位男客人對上視線。
男人穿著花襯衫,微敞的領口露出疊戴的銀鏈,坐姿放蕩,典型的花花公子氣質。
見她看過來,男人面不改色的抬了抬手裡的酒杯。
姜寧收回目光,選擇無視。
男人對面著裝清涼的女伴回頭看了姜寧一眼,眼中有妒色一閃而逝。
再面向男人,不動聲色的把吊帶裙領口往下拉了拉,上身前傾靠近。
紅唇開合,聲音酥到骨子裡,「文少,還吃嗎?」
文旭放下酒杯,抓住女人放在桌面的柔軟小手,「當然,給我餓壞了。」
此吃非彼吃,此餓也非彼餓。
二人相擁離席,姜寧抬眼一瞧,剛好看到男人覆在女人翹臀上放肆揉搓的手。
安歌順著姜寧的目光看過去,煩躁的「嘖」了一聲。
姜寧,「認識?」
安歌咽下嘴裡的牛排,「文旭,錦城最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萬年色鬼投的胎,你下回碰見他躲遠點兒。」
早知道文旭也在這兒,她就不帶姜寧來了。
姜寧不以為然,「這是錦城,又不是他家後花園,哪兒那麼容易碰到。」
她不是個愛出門瞎溜達的人,等正式入職九品齋,日常活動軌跡基本上就是兩點一線。
吃飽喝足,買單離開,安歌把姜寧送到租住的香悅灣,天已經黑了。
樓下停著搬家公司的車,服裝統一的搬家師傅進進出出。
兩人避讓著走進電梯,姜寧疑惑,「這麼晚了還搬家?」
安歌,「正常,說不定人家白天忙呢。」
乘電梯上三樓,安歌給姜寧租的301。
一梯兩戶,門對門,對面是302。
搬家的正是302。
安歌輸密碼進屋,又把房門密碼告訴姜寧,跟她說怎麼改,再錄上指紋。
房間裡一應俱全,昨天她又找人打掃了一遍,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冰箱裡有飲料和水果,桌上的花瓶插著嬌艷欲滴的香水百合。
姜寧轉了一圈,驚喜的發現居然還有軟分割出來的工作區域,寬大的工作檯旁放著畫板和置物架,角落位置還有個保險箱。
像九龍漆盤這種級別的古董漆件,還是鎖保險箱穩當一點。
針對性這麼強,肯定不可能是房主原有的,姜寧滿心感動,「你這搞的……本來想著請你吃一頓當做答謝,現在一頓飯怕是不夠了。」
安歌拿了兩瓶水出來,遞給她一瓶,挑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謝,乾脆以身相許吧。」
姜寧一本正經,「你彎嗎?」
安歌彈了彈食指,「可直可彎。」
姜寧笑出聲,「那也不好使,我骨頭硬,彎不了。」
兩人說說笑笑,一轉眼就到了晚上九點,姜寧東西還沒收拾好,明天還要早起去九品齋報導,安歌也就沒再多待。
姜寧送她上電梯,回來站在門口更改房門密碼,對面的302也在這時候搬完最後一個箱子。
回到家裡,獨自面對寬敞陌生的空間,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好在有事可忙,等收拾完東西洗了澡,她只想趕緊躺床上睡覺。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家,陌生的床,這一夜姜寧睡得不太安穩。
翌日,她早早的收拾妥當,不慌不忙的吃了個早餐,再溜達著去九品齋。
錦城的溫度明顯比江城低不少,霧蒙蒙的天空,濕冷的南方城市,寒意存在於每一次的呼吸里,凝聚在每一處裸露的皮膚上,攻擊皮肉和骨頭。
姜寧已經裹上了羊毛大衣,還是覺得冷,直到進入暖氣充盈的九品齋才算活過來。
眼前的九品齋已經全然沒了記憶中的模樣。
樓更高了,空間也更大了,裝潢擺設愈發恢宏大氣,沿襲傳統文化的同時也加入了很多新時代的新興元素,唯一不變的是展櫃裡琳琅滿目工藝上佳的漆器對她帶來的震撼。
九品齋近幾年開始做線上銷售平台,姜寧時不時就上去逛一逛,很多展品她都在手機上看到過。
只是照片和實物完全不一樣。
在姜寧看來,漆器是活的,是有生命的,會在不同角度不同光線下呈現出千百種姿態,或張揚,或含蓄,或收放兼濟,區區幾張照片,不夠拍出實物之美的十分之一。
姜寧逛得入了迷,險些誤了跟孫婧約好的時間。
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來到三樓,姜寧幾乎是踩點坐到孫婧面前。
看到她,孫婧眸光閃了閃。
第一印象,她覺得姜寧不是來做漆器的,而是應該和漆器一起被擺在展櫃裡供人觀賞。
說白了,就是當花瓶。
孫婧禮貌而疏離,從頭到尾按照正常流程公事公辦。
該辦的手續辦好,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孫婧領著姜寧去參觀,剛下樓就碰到漆師林歡盈,於是讓她領著姜寧到處看看。
「你好,我叫林歡盈,歡喜的歡,輕盈的盈。」
林歡盈笑嘻嘻的沖姜寧伸出手。
小姑娘瞧著二十二三的樣子,眉清目秀,一雙亮晶晶的杏眼乾淨澄澈,及肩的頭髮扎得高高的,額前碎發自然散落,很精神。
穿著偏休閒款的通勤套裝,溫暖的淺黃色,身上有一股南方姑娘特有的機靈和清爽。
這個年齡的漆師,算是相當年少有為了。
林歡盈領著姜寧從一樓逛上去。
九品齋很大,一二樓都是展示區,但是只有一樓是銷售區,看上哪件可以當場直接買走,二樓純展示,不賣,不過可以照款式定做。
三樓是行政人員辦公區,她們平時基本上不會去。
四樓是會客室,客人選款簽合同什麼的都在這裡。
五六樓就是工作區和蔭房,學徒和漆匠各在一個大工作室,漆師是兩人一間,大師傅則是有各自獨立的工作室。
七樓是高層辦公室和會議室。
林歡盈簡單介紹了一遍,兩人慢條斯理往上逛。
小姑娘性格好,見誰都笑嘻嘻的,一路打著招呼。
到四樓出電梯,立馬又奔接待小姐姐那兒去,倆人神神秘秘說了些什麼,回來的時候林歡盈手裡還拿著兩包小零食。
她將其中一包遞給姜寧。
姜寧伸手接過,恰好此時旁邊一間會客室的門打開,有人走出來。
打頭的男人頎長挺拔,短髮精神,氣質卓越,一身高定西裝,平整熨帖沒有半點褶皺。
他跟人握手,骨節分明,手指白皙又帶著力量感,衣袖伴隨動作微微上移,連腕錶折射出的金屬冷光都透著矜貴。
姜寧一下子晃了神,手不自覺用力。
砰的一聲,手裡充氣的零食袋被捏爆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