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看家護院
正午的時候太陽正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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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真真背著大包小包回家的時候,秦禮已經跟著村長去其他村子推廣土豆種植。
中午是秦文做的飯,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耳濡目染,他的廚藝進步了許多,至少有了基本的香味。
桌子上是簡單的白米飯,加上一個清炒白菜,豆腐湯,還有一個蒜泥雞蛋,雞蛋煮熟之後和大蒜一起搗碎,加入少許鹽巴,醬油調味,好吃又營養。
午飯吃的簡單,但在秦家村已經是頂好的伙食,在其他家還是糙米粥野菜湯的時候,他們一家吃的是有菜有蛋還有白米飯,幾個人都吃的飽飽的。
老大走後,家裡的大小事就是老二在料理。
今天在鎮上又買了兩隻小豬仔,到時候養大了殺年豬,醃臘肉,不用天天上街買肉吃,會划算許多。
家裡的小雞仔也長大了好些,需要重新搭建一個雞圈,秦楠抱了一堆乾草,屁顛屁顛的跑上去幫忙,兩兄妹忙的不亦樂乎。
雞仔圈養在後院固定的地方,每天放出去半天,小雞生長的更健康,還會定時清理糞便,乾淨施肥兩不誤。
清理乾淨後,將廚房裡的草木灰掃在雞圈裡,預防禽流感。
雲真真看向自家的後院,一半是菜地,另一半是種的棉花,
吃過午飯後,走在院子裡到處溜達。
來到這兒之後,自己一直沒見過世面,今天專門拉著小楠去了趟縣裡,這才清晰的感受到古代的貧富差距之大。
自家所有的存款能抵其他農戶近十年的花費,在縣城裡卻只能買得起一件中等品質的襦裙。
自己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個小山村里,她想走出大山,也想帶孩子們走出大山。
而銀錢,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讀書識字,更是最基本的底氣。
雲真真拿出去縣裡專門買的三字經,之前的百家姓幾個孩子基本都認全了,可以開始下一步的教育了。
翻開第一頁,對著兩個孩子道。
「阿文,小楠,娘教你們先熟讀這本書,再對照的書本繼續認字,娘要把自己會的全部都教給你們。」
「好。」兩人齊聲回答。
「人之初,性本善。」雲真真手裡抱著書,一本正經的開口。
想自己也是堂堂研究生,不把你們都送上童生誓不罷休,至於秀才舉子往上,那就要看天賦努力,非自己這個外力可干擾。
「人之初,性本善。」兩道稚嫩的童聲響起,秦文一邊念的朗朗上口,一邊還不忘一鏟子除去腳下的雞糞。
「性相近,習相遠......」
「......」
院子裡傳來整齊的讀書聲。
在門外路過的柱子都驚呆了,這秦家嬸子啥時候都會教孩子念書了,念的還是三字經,要知道,自己當初可是念了大半天才能背出這幾句。
柱子連忙背著背簍飛奔回家。
「阿奶,秦三嬸子在教孩子讀書啊,阿奶。」柱子人還沒進屋,聲音就迫不及待的傳了進來。
村長老伴兒正在院子裡納鞋底,聽到這句話愣在了原地,手裡的活兒也不做了。
「秦雲氏啥時候這麼重視讀書了,還教孩子念......不對啊,秦雲氏還會念書?」
柱子娘從廚房裡探頭出來,隨口說道:「不知道啊,不過倒是聽說她娘家有個童生侄子,還沒嫁過來的時候不是天天跟著伺候嗎。」
「這樣嗎?」村長老伴兒有些啞然:「或許是跟著也學到了些,只要她願意教孩子讀書,都是頂頂好的。」
「可惜了咱們村子連個私塾都沒有,村里人也供不起孩子去縣裡讀書,要是能能像雲家村一樣自建一個學堂,孩子們也能有點文化,說不定長大後還能做點生意,也不必像他們老一輩只能在地里刨食。」
柱子娘聽見也是唉聲嘆氣。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奢侈了,現在這光景餓不死人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哪兒還能指望讀書呢。
秦雲氏怕也只是學到了皮毛,過段時間怕是就要恢復原樣。
......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廚房裡,秦文和秦楠還在輪流背著這幾句話,老二年紀大些,已經開始在學寫字。
秦楠盡力跟上二哥的節奏,硬是在半刻鐘內把今天學的背完了。
二人借著廚房裡的火光,學的津津有味。
今夜,伴隨著二人的朗朗讀書聲入睡,睡前還能聽到小楠在低聲呢喃。
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雲真真突然聽到後院的雞圈裡傳出一陣鬧騰。
雲真真做起身來,剛打開房門,就聽到隔壁的趙嬸子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這該死的黃皮子,咋把我剛買的雞蛋給偷吃了,這可是我買來等我家那口子回來吃的啊,作孽。」
雲真真連忙穿上鞋子跑到後院,才發現已經有一隻雞仔被咬走了,只留下一地的血跡。
秦楠聽到聲音也跟著出來,看到少了一隻,眼眶霎時間就紅了。
幾隻雞仔買回來,大多數都是她在餵食逗弄,都養出感情了。
秦文看著妹妹傷心的神情,惡狠狠的說道:「這噁心的黃皮子,要是讓我抓到,一定給小雞報仇。」
聽到這話,趙嬸子的聲音在隔壁響起:「小文,這黃皮子跑的可快,我老婆子活這麼多年還沒聽過誰能跑過它的呢。」
雲真真一聽也是,更何況人也不能徹夜不睡的守著雞圈,看來得找個守護使者了。
第二天一早,雲真真就在村子裡晃蕩,看看有沒有哪家有多的小狗,自己買一隻回去養著。
小狗靈敏度高,夜裡一有動靜就能第一時間發出叫聲把人叫醒,不僅能防黃皮子,還能防賊。
而且農村土狗不挑食,給啥都吃,可謂是看家護院第一名。
走著走著,她就來到村口李婆婆家,她的大孫子李陽正在院子裡煮野菜湯,鍋里半鍋水,卻只有零星的幾顆野菜,再扔下去一把黑面,做成了一鍋黑麵糊糊。
李陽認真的攪拌著,喉頭止不住的咽口水,十來歲的年紀,卻已經有了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沉穩。
身旁的小女孩不吵不鬧,眼巴巴的盯著鍋里的野菜湯。
她聽村長說過,李陽他娘在生下他妹妹之後就去世了,他爹跟秦守則一起被官府徵兵征走,生死未知。
李婆婆走後,一家就只剩下這對兄妹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