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辛瑤的驚人身份


  辛瑤耐心極好,等到三人來來回回又查看了數遍,她才慢悠悠開口:「各位確認完了?」

  周琳琅聞言,心中的不安更深了,甚至還有幾分慌亂,仿佛有什麼事即將脫離她的掌控,讓她忍不住再次出聲。

  「什麼確認?這紙上難道有什麼玄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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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任憑她怎麼看,那都只是一張再尋常不過的薄紙。

  最多也不過是質地比凡間用的更加堅韌,至於紙上的鬼畫符就更別說了,看起來就像是隨手亂畫出來的,沒有任何價值。

  但辛瑤的話以及三人的反應,卻又都在指明,這紙上卻有玄機。

  她本能地看向今遲越,想要從他那兒得到解答。

  然而,他此刻也眉頭緊鎖,神色頗為困惑。

  「要說玄機,確是沒有的。」君心道緩緩道。

  周琳琅緊繃的心弦瞬間鬆開了。

  她就知道,一切都是辛瑤在故弄玄虛!

  可下一秒,君心道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這只是一封信箋。」

  「一封帝君蘇淺月所寫的親筆信。」

  「什……什麼!?」周琳琅如遭雷擊,心神俱震,「帝君……蘇淺月?那位數百年前成帝的東域第一人,吞天峰峰主!?」

  辛瑤手中竟然會有那位的親筆信!?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她脫口而出道,激動之下竟是忘了顧忌三人的身份,一把將信箋搶到手裡。

  顫著手,瞪著上面扭曲爬行的『紋路』,都快看出花來了,也沒看出這些東西和親筆信有什麼關係。

  「這怎麼會是蘇帝君的親筆信?這明明就只是隨便畫出來的,不知所謂的東西而已!」

  君心道咳了一聲,提醒:「輝月道人慎言,不可對帝君無禮。」

  幸好那位不在,不然聽了這話,一頓教訓怕是逃不了了。

  甚至都不用她親自動手,那四個小瘋子便會為她『衝鋒陷陣』,甘當馬前卒。

  「帝君擅符,在符文陣法一道上,造詣極深,說是東域第一,也不為過。常年繪符,她書寫時也難免帶上了些習慣,也因此字跡和尋常人相比,便顯得獨特一些。」

  作為一直想要超越她,卻一次也沒有成功過的手下敗將,他曾認真研究過蘇淺月。

  身法、戰鬥習慣、習性……

  甚至為了尋到她的弱點,曾跟蹤過她數月,最後還被她騙至凡間的紅樓里,狠狠戲耍了一通……

  想到陳年往事,君心道老臉不禁一燙。

  少不更事,全都是黑歷史,不能想。

  他迅速掩去臉上的尷尬,繼續道:「如此特殊的字跡,旁人就算想復刻臨摹都不可能,天下間獨一份,寫下此信者,只能是帝君。」

  今遲越攏在袖中的手突然間攥緊。

  他倏地掀起眼皮,看向山頭那一抹紅影。

  眉目冷沉,眼底似壓著驚濤駭浪,就這麼久久地盯著,沒有說話。

  「嘖,雜碎又在偷看你。」

  器靈第一個發現他的舉動。

  「真想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辛瑤:「……」

  它不說,她倒真沒注意到今遲越的動靜。

  不過,比起被他盯著,她更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你又在生什麼氣?」她問。

  「它偷看你!一個狗雜碎,它也配!」器靈怒火難消,連帶著辛瑤手背上的佛蓮印記也隨之升溫。

  灼熱難耐。

  她不適地輕皺起眉頭,左手聚起靈力,覆在那滾燙的印記上。

  絲絲冰涼入體。

  器靈愣了愣:「你做什麼?」

  「幫你降溫。」她道,「多大把年紀了,老人家,火氣別這麼大。我這麼優秀,有人喜歡看,很正常。這種事你得早點習慣,以後類似的情況只會更多。」

  沒辦法,誰讓她就是這麼優秀。

  「……不一樣。」狗雜碎可是她的前夫!前夫!

  等等!

  器靈忽然回過味來。

  「你剛才說我老?」

  它的語氣忽然變得危險,顯然對『年齡』格外在意。

  「你一個器靈也會在意這種事嗎?」辛瑤有些奇怪。

  過去她並沒有一件本命靈器。

  她足夠強,用兵刃從來都是順手取材,用廢了也就扔了,從不心疼,對器靈的了解自然不夠。

  倒是沒想到,堂堂器靈竟也會如人族一般,在意自己的年紀。

  「本器靈就是在意了,以後不許你再提!」器靈霸道地說道。

  說完,又怕她誤會,強行解釋:「佛蓮真身已毀,本器靈與你元神相融,你元神甦醒,本器靈也才隨之醒過來,算是新生。和老一點關係也沒有!」

  辛瑤嘴角微微一抽,調侃:「所以你還是個寶寶?」

  見鬼的寶寶!

  器靈想反駁,可想了想,又覺得這稱呼似乎也不錯。

  想像著這女人一口一個寶寶的叫自己,滿心的怒氣頓時煙消雲散。

  「嗯,你說得對。本器靈允許你以後這麼叫了。」

  辛瑤:「……大可不必。」

  「你自己說的,修道者言出必行,不許反悔,就這麼定了。」器靈單方面宣布道,「別忘了,本器靈之前可是幫了你一回。」

  這話一出,辛瑤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是咽了回去。

  一個稱呼而已,看在它借給自己力量的份上,隨它去吧。

  「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器靈當即道:「叫一聲來聽聽。早叫,早習慣。」

  聽著它得意又囂張的話,辛瑤眼中閃過一抹暗芒。

  「你皮又癢了?」

  器靈頓時一噎,知道再說下去,她必會又給自己來一套封靈術大餐。

  以後日子還長,總歸有她叫的時候。

  見它不吭聲,辛瑤這才滿意,沒再理會它,抬眸再次看向君心道三人。

  「信,三位既然已經確認過了,那我留在吞天峰一事,三位當無異議了?」

  君心道一臉複雜的點頭。

  「撫心道人!」今遲越轉頭,震驚。

  而周琳琅也從失態中回神,她攥緊雙手,逼著自己冷靜。

  「信箋真假暫且不說,即便是真的,與辛姐姐留在吞天峰一事,又有何干係?難道蘇前輩早已預料到會有今日,特意寫下這樣一封書信,允辛姐姐在吞天峰暫住不成?」

  這根本不可能!

  今遲越心中亦是驚疑。

  那信箋上究竟寫了什麼,為何能讓他們態度大變?

  對上兩人的視線,君心道搖頭苦笑道:「帝君並未在信上提及暫住一事。」

  眼見周琳琅似有追問質疑之態,不等她把話說出口,君心道緊跟著又道。

  「可帝君言明,她已收辛瑤為親傳弟子。既是帝君門中人,住在帝君的山頭,自然也是理所應當的事,並不算違背規矩。」

  一句話,卻是叫周琳琅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

  她張著嘴,整個人仿佛都傻了似的,呆呆地看著君心道,嘴唇嗡動,卻似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好半晌,也沒擠出一個字來。

  今遲越也愣住了。

  辛瑤是蘇帝君的親傳弟子!?

  這一消息遠比辛瑤手中握有帝君親筆信一事,更讓他難以置信,也更無法接受。

  他猛地閉上眼,功法運轉間以靈力強壓下內心的波濤,勉強維持住理智,而後才睜開眼。

  目光沉沉。

  「我與辛瑤結為道侶百年,從不知她竟入過帝君門下,更從未聽她提及過此事。她絕無可能突然間變作帝君的徒弟。」

  他一字一字,以一種近乎篤定的語氣說。

  「其中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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