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碎他的狗嘴,廢了他雙腿


  「師兄!」

  追著他來的周琳琅嚇得臉都變了,慌忙想取丹藥給他,卻被今遲越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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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在以前是從沒有出現過的事。

  周琳琅動作一僵,見他仍緊盯著吞天峰,心頭更是一陣慌亂。

  忙道:「辛姐姐明知師兄在意她,何故做這種事來氣你!還有剛才,琳琅之所以說那些話,一是職責所在,又何嘗不是想讓辛姐姐知難而退?誰知姐姐竟真的應下了!」

  她怕師兄會因為這事對自己不滿,先一步給出了解釋。

  今遲越閉上眼,平復著動盪靈力。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他沙啞著聲音說,「是辛瑤她不知悔改!也怪我,這些年我將她保護得太好了,才會滋長她的脾氣。」

  「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肆意妄為!」

  他一字一字狠聲道。

  「就讓她去受些教訓,撞了南牆,她方才能知錯!」

  周琳琅深知他的性子,知道他對辛瑤還沒徹底心死,還等著那人回頭。

  她心中恨極了,可面上卻絲毫不漏。

  「師兄莫說這些氣話,辛姐姐她終究是你的道侶,怎能真讓她受苦呢?不行。」

  她連連搖頭。

  「琳琅還是在暗中給掌管內外門的祝道人通通氣,讓弟子們在考核中儘量收手,別真的弄傷了辛姐姐。」

  「不必了。」今遲越冷聲道,「我皓月峰人行事,光明磊落,公正公允。豈能因為她壞了風氣?你什麼也不用做,路是她自己選的,所有的後果都該由她自己來承擔!」

  周琳琅等的就是他這話。

  「可就算琳琅不說,辛姐姐的身份也是人盡皆知啊。她要參加考核,內外門中誰敢和她動真格?」

  被她這麼一提醒,今遲越方才也想到了這一點。

  「那就告知祝道人,一月後弟子考核,宗內弟子務必全力以赴。誰敢弄虛作假,故意放水,壞了考核的規矩,今後便休想入我皓月峰。」

  皓月峰在宗內的地位僅次於吞天峰。

  又因為帝君蘇淺月數百年沒有回來,座下四名弟子更是從不參與新弟子的挑選,以至於近五百年來,吞天峰漸漸被新弟子們遺忘,紛紛以能入皓月峰為畢生目標。

  這道命令一下,弟子們必會拼盡全力!

  而這正是周琳琅的目的,但她嘴上卻還在勸,試圖讓今遲越改變心意。

  另一邊。

  君心道詫異地看著天空上那道道彩光。

  「天地元素凝結而動……」

  他猛地看向辛瑤,神色滿是震驚與意外:「是你做的?」

  她沒這麼幼稚。

  辛瑤暗道,卻沒有澄清,只是沉默地朝三人點了點頭後,便大步踏入洞府。

  府門一關隔絕了外部的窺視。

  她低頭看向手背上異常灼熱的血蓮。

  「你能控制天地元素?」

  五行元素蘊含在天地靈氣之中,共生共存,孕育出的元素晶石有助於世間靈物修行。

  可想要讓天地元素為己所用,卻並非易事。

  至少對一個失去本體,只剩下意識存在的器靈來說,很難。

  但也足以見得它靈識的強大。

  器靈應了聲:「可惜力量不夠,只能做到這個程度。」

  它的語氣很是失望。

  聞言,辛瑤嘴角一抽,問了句:「不然你還想做什麼?」

  「打爛它的狗嘴,廢了它雙腿,再把那死狗丟回去。讓他記住,什麼叫禍從口出!」

  聽聽它說的都是什麼鬼話。

  再給一次機會,繼續做他的道侶?

  當自己是死的嗎!

  器靈那暴虐的殺意就連辛瑤都感知到了,她搖搖頭,「戾氣別這麼大,當心生出心魔。想動手,以後有的是機會。」

  「你捨得?那可是你相處百年的道侶呢。」語氣說不出的酸。

  辛瑤:「……」

  「是前夫。」她糾正道。

  某些人可不這麼認為。

  但器靈沒把這話說出口,說了萬一她又在意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這種蠢事,它可不做。

  「為什麼答應他們?」它忽然問,「如果你不想,這世上沒有人能勉強你。」

  包括他。

  辛瑤眸光閃了閃,指腹在佛蓮印記上輕點了幾下,眉眼彎彎,笑容明艷奪目。

  「聽起來你好像很了解我啊。」

  又來了!她的試探!

  器靈瞬間警覺。

  一邊享受著愛撫,一邊道:「不是了解,只是你好歹是堂堂帝君,會為這麼幾個小雜碎被逼的低頭讓步?本器靈不信。說吧,你答應他們的真正理由。」

  辛瑤笑了笑,收回手。

  「淬體池。」

  「入宗的弟子唯有通過考核,奪下第一,才能獲得進入其中的機會。」

  那一座藥池是宗門老祖們立宗時所設,有洗經伐髓的功效,可讓初次進入池中的修士,體質得到改善。

  修士這一生,有且只有一次洗經伐髓的機會。

  這將為他們之後的修行道路,奠定基礎。

  是老祖們專門為這些從未接受過洗精伐髓的弟子們,準備的獎勵。

  激勵他們努力,不斷變強。

  只有變強,他們才能獲得更多更好的資源。

  而辛瑤過去也曾從周琳琅口中,聽說過淬體池一事。

  可她沒說,那是只有歷屆通過考核的弟子中,最強的一個,才能得到的機會,讓辛瑤誤以為有了改善體質的希望,就這麼傻乎乎向今遲越提起了這事。

  說她也想去,詢問他需要多少靈石才能兌換一次機會。

  說她不會動用峰內的靈石,她會想辦法去賺,去攢。

  當時他就這麼冷漠地看著她,告訴她:「不要胡鬧,那是只有內外門中最強的弟子,才能進的地方。我不會為你破例。」

  「洗經伐髓而已,別告訴本器靈,你連這種本事都沒有。」器靈的聲音將辛瑤從回憶中喚醒。

  「若是沒有,叫聲寶寶,本器靈傳授你一些便是。」

  聽到這話,辛瑤忍不住笑了聲。

  看。

  一個與她相處不過幾日的器靈,尚且知道想辦法幫她。

  可那人,明知她過去對自己的修為有多在意,有多想變強,多想能配得上他,卻從沒有幫著自己想辦法。

  這世上可以改善體質的丹藥,不是沒有。

  說到底,他只是不夠上心,不夠在意她罷了。

  辛瑤並不在意。

  會在意這種事的人,已經不在了。

  而她,從來都知道,靠山山倒,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洗經伐髓於我不是難事,只是要準備東西,麻煩了一點。如今捷逕自己送上門,我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僅僅如此?」

  器靈的語氣充滿懷疑。

  辛瑤為它對自己的了解吃驚的同時,也沒瞞著它,輕笑:「更何況,玉不琢不成器,這些新人可都是宗門的未來呢……」

  輕嘆聲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少內門、外門弟子,都在同時間有了一種背脊發毛的感覺。

  他們瞬間警戒,環顧四周。

  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只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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