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辛瑤燒了他們的定情信物


  冥夜回來時,辛瑤已經將他送的靈核吸收了三成。

  「東西給你要回來了。」他輕輕一揮手,那些舊物嘩啦啦全灑在洞府外的靈石道上。

  辛瑤一眼就看見那條穿著靈珠的紅繩。

  圓潤的珠子在月光下淌著紅藍相間的微光,她彎腰緩緩將紅繩拾起。

  戴了將近百年,但紅繩絲毫沒有磨損的痕跡。

  

  這條紅繩是她當年親手編的,選的也是傳說中千年不腐的紅靈絲。

  這種絲線異常堅硬,需要不停以水元素侵蝕浸泡,讓其發軟再在最柔軟易折的時候編制塑型,才能完成。

  當年她初學會培育靈植,知道請靈植師極其昂貴,便以比宗內其他靈植師更低的價格,偷偷在其他峰的藥田幫忙看護靈植。

  一塊靈石一塊的攢。

  日積月累攢下的第一筆錢,就用來兌換了這條紅靈絲。

  靈絲不多,她不敢有一丁點大意,沒日沒夜的守著,用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水系靈力浸泡,花了足足數月才終於製成了這條紅繩。

  上面每一條紋路都是她編制打磨的,就連靈珠,也是她親手逼出精血鍛造而成。

  而之所以會做它,僅僅是為了給新婚丈夫的回禮。

  結成道侶第一年,今遲越曾送給過她一枚玉梳。

  「我與師妹此次去凡間,聽聞凡間新人成婚前,有下聘的凡俗。師妹提醒我,未能與你大辦婚事,該對你有些補償。這枚玉梳師妹瞧著好看,說女兒家應當會喜歡,我便帶回來給你了。」

  那枚玉梳不是靈器,只是凡間再簡單不過的玉質梳子,可辛瑤依舊欣喜若狂。

  她不知道自己能送什麼,今遲越樣樣不缺,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親手為他做一件。

  她將那玉梳視若珍寶,連用都捨不得用,可這件珍寶最後卻被崔明珠摔得稀碎。

  「聽輝月道人說,師尊給師娘送了成婚的禮物,還是凡間找來的?能給弟子看看嗎?」

  她想拒絕,但最終也沒拗得過崔明珠。

  「什麼嘛,居然這麼普通,我還以為是什麼法器呢。」崔明珠嘴上這麼說著,就將那玉樹交還回來,卻在她伸手去接的時候,一個錯手掉在了地上,當場摔碎!

  「一個玉梳而已,明珠也不是故意的,就連師妹也代她道了歉,你還有什麼好哭的?別這么小家子氣,你喜歡,下次我再去凡間給你尋一塊便是。」

  辛瑤甚至能想起來,今遲越說這話時眉心微皺,隱忍不悅的樣子。

  可之後百年,這件事被他忘了個乾淨。

  畢竟在他眼裡,這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根本不需要上心。

  唯一記得的,只有那個傻到可憐的自己……

  辛瑤猛地皺起眉,將那些翻騰的記憶壓下,隨即手中轟出一團火。

  熊熊烈焰瞬間吞噬了靈石路上的所有舊物。

  這些東西全都是她過去百年間用攢下的靈石,為皓月峰補貼的。

  如今再無瓜葛,自然不必再留。

  火光沖天,映紅了辛瑤的臉。

  她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紅繩扔到火中。

  「好歹是你曾經的心血呢。」冥夜似笑非笑地說。

  辛瑤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口吻:「現在只是一堆垃圾而已。」

  分神之際,她沒有看見那熊熊烈火中出現了一抹力量,悄無聲息覆上手鍊,將其捲走。

  同時間,佛蓮空間的混沌的氣流中閃過一抹可疑的紅光。

  龍蛋似是覺察到什麼,立刻從地上飛了起來。

  「不許跟她說,否則,你以後什麼都別想吃了。」一道喑啞的聲音響起。

  龍蛋一哆嗦,隨後竟直接飛回到地上,一副什麼也沒有看見的樣子。

  火光漸漸熄滅,過往的一切都如這濃煙,煙消雲散。

  辛瑤手中幻化出水柱將一地的渣灰沖洗掉。

  想必今遲越已經清楚意識到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今後不會再來打擾她了。

  辛瑤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她毫不留戀的轉身:「走了,修煉去。」

  山間靈植晃動,果樹枝丫搖曳。

  綴滿的靈果晶瑩剔透,可在清冷的月光下,卻透著一股詭異陰森的感覺,像是一雙雙眼睛,正盯著山巔那座大氣恢弘的洞府,盯著那一抹轉身而去的倩影。

  冥夜腳下步伐一頓,向山林中垂首望去,豎瞳閃過一抹晦澀。

  緊接著,他手中打出一道法訣,無形的禁制瞬間籠罩住整個靈田。

  當著他的面,小三這傢伙居然想偷窺師尊。

  真當他死了嗎?

  ……

  一連四天,辛瑤都在洞府內潛心修煉。

  主峰多次派人對赤炎林進行過嚴查,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也沒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玉牌出現異動。

  唯一的線索只剩下崔明珠,但她仍昏迷不醒,弟子大比將近,主峰也只好暫停了對赤炎林的調查,暫時封鎖了這個中級秘境。

  「不要過來!!師娘!師娘救我!!」

  大比前一日,一聲驚恐悽厲的大喊聲從崔明珠臥房內傳出。

  例行慣例來她這坐一坐的周琳琅,第一個聽見動靜。

  她沒有錯過那聲師娘。

  一雙美眸閃了閃,隨即大步進門,同時用傳訊靈簡聯絡了今遲越。

  「師兄,明珠她好像醒過來,你快過來。」

  今遲越來得極快,身後跟著聞訊而來的莊歸和鄭開谷。

  他一進屋,身上散發的寒氣便將屋中溫度驟降,神色略顯陰鬱。

  這四天,辛瑤竟沒來過皓月峰一次!

  一次也沒有!

  這事讓他心生煩躁,就連修行也無法靜下心來。

  但看著靠在師妹懷裡,半坐起來,已經睜開眼恢復了意識的小徒弟,今遲越壓抑的心情總算有了一絲好轉。

  「師……師尊?我回來了?我沒死!?」崔明珠臉色煞白,神色還有幾分恍惚。

  「別激動,你身上還有傷呢。」崔明珠扶著她,可一靠近,聞到那一股濃郁的藥味,她眼中飛快掠過一抹嫌惡。

  「傷……」崔明珠似是被驚醒,整個人變得異常激動,那雙布滿血絲的大眼睛被仇恨和憤怒占滿。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師尊。

  「是辛瑤!師尊!都是辛瑤那個賤人!」

  「是她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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