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果然是您，師尊
然而它的聲音被封靈術阻絕，整個空間都被受到了限制。
混沌氣流劇烈涌動著，一道修長的身影穿過濃霧。
空間內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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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饞著陰靈石，想要撲上去的龍蛋立刻發現了那股熟悉的強大氣息。
俯衝而下的巨蛋瞬間急停，咻地一下飛到遠處。
一副『我什麼也沒幹，我絕對不想吃它』的模樣。
可那身影卻連一個餘光也沒有分給它。
玄衣墨發。
腰封勾勒出男人勁干有力的腰部輪廓。
他背對著龍蛋，容顏看不清，只是逸散出的氣息，壓抑著怒意，冷沉的令人害怕。
長臂微動，整個空間的力量隨之動盪，卻又在出手強破術法之際停下。
「她會受傷的……」
低沉喑啞的聲線飄蕩在空間之中。
他靜默了幾息，最終還是收了手。
身影隨之散去，但那股駭然的力量仍舊殘留在空氣中。
龍蛋等了又等，直到確定人真的消失了，立刻飛速沖向陰靈石。
「砰——」
結界成型，直接將它彈飛。
「誰讓你碰她的東西？」
龍蛋：「……」
它餓！
它就吃一點！
然而屏障紋絲不動。
無情的拒絕，讓龍蛋身上的火紋發生了變化，紋路凝聚成兩行火淚從頂部向下流淌。
辛瑤封印了器靈後，眸光頓時一凝。
強忍下識海劇烈的疼痛，又一次釋放出自己的元神。
在那強悍的勢壓中向前推進。
每一寸都會加劇她識海的痛苦。
可她神色堅定，凝望著長街盡頭的兩個徒弟。
紅唇微動：「冥夜。」
幻境空間中。
冥夜一席紅衣浴血，穿梭在無數魔尊之中。
手中的重刀砍的卷了邊，鮮血飛濺在他臉上，混著眼角落下的水光，宛如血淚。
「還給我！」
「把師尊還給我！」
他高喝著，精緻妖冶的面龐布滿暗色魔紋。
猩紅的雙眼死死望著魔群後方，玄衣墨發穩坐在白骨王座中的魔尊。
在那人腳邊靜靜地躺著一具女人的屍體。
她像是睡著了一般，冷艷絕美的面容毫無生氣，靜止的長睫下，那雙會溫柔注視著自己的眼睛緊閉著。
「你想要啊。本尊偏不給你。」男人譏笑著，寬厚的手掌緩緩聚起力量，一掌向女人的身體。
「不——」冥夜目眥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師尊爆成一團血霧。
他驀地停下，桃花眼圓瞪著，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開來。
眼前的一切都被那迸濺的殷紅占據。
「你們，該死。」
魔紋蔓延，他的豎瞳變作了魔化的幽紫。
沖天的魔氣迸射而出。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入骨的聲音傳入他耳畔。
「冥夜。」
聲音清亮，像是破開絕望世界的一束光。
冥夜雙瞳劇顫。
耳畔的人聲還在繼續。
那麼熟悉，熟悉到讓他不敢置信。
「醒過來。」
「你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緊閉著雙目的男人眼皮狂顫。
辛瑤能感覺到他意識的強烈波動。
那瘋狂外泄的力量停下來了。
她立刻轟出手中已經成型的法印，一連十道術法飛入冥夜額心。
每一道都帶著她元神的力量。
他臉上幻化出的魔紋逐漸隱去。
伴隨著劇烈的破碎聲，整個幻境應聲破開！
冥夜猛地睜開眼，雙目一片猩紅。
「……師尊！」
極致的痛苦與絕望夾雜著一絲希翼，充斥在他眼中。
辛瑤不知道他在幻境中經歷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確與自己有關。
看著他如此，她心頭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下，泛起強烈的悶痛。
她動了動嘴唇，輕聲應道：「我在。」
冥夜渾身一顫，倏然轉過頭，朝她看去。
她沒有避開，而是定睛看著大徒弟通紅的眼眸，一字一字堅定地說道：「是我，我就在這裡。」
冥夜嘴唇顫動著，神色有些愣怔。
一時間分不清虛幻與真實。
辛瑤仍掛念著一旁的洛明朗，匆匆道了句：「一會兒再說。」
隨後，她元神再次探出。
坐在長桌上與親人用膳的小孩仿佛感知到什麼。
他緩緩放筷子，不舍地看著桌邊的人。
他的雙親，他的弟弟，他剛出生半個月的妹妹，還有那坐在上首，一席艷麗紅衣，五官冷艷絕美的女人，他的師尊。
他此生最在乎的人，都在這兒了。
「真不想走啊……」小孩嘆息著，稚嫩的面龐上，是與年紀截然不同的苦澀笑容。
「可再不走，她該著急了。」
他站起身來，深深凝望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像是要把他們記在骨子裡一般。
「再見了。」
他曾經的親人。
隨著他的眼緩緩閉上，眼前美好的夢境也徹底粉碎。
洛明朗沉浸在幻境中的意識，瞬間抽離回體。
眼皮微微顫動，而後他睜開了眼睛。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眼帘。
五官秀麗蒼白，和記憶中的人，全然不同。
可那喚醒他的元神力量，又是那麼的熟悉。
洛明朗就這麼看著辛瑤。
心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出。
他腳下一踏。
下一刻，辛瑤就被一個懷抱緊緊地抱住。
淡淡的藥香湧入她鼻息。
「我猜的沒錯，果然是您。」
耳畔傳來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哽咽，溫潤的液體落下，打濕了她的耳廓。
一同落下的，還有洛明朗的輕喚聲。
「師尊。」
隨風散開的兩個字，宛若一道驚雷瞬間將冥夜從愣怔中驚醒。
他雙目似刀猛地扎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
辛瑤心尖顫了顫。
閉上眼，輕抬起手來，回擁住眼前的男人，輕輕地應道：「嗯，是我。」
洛明朗長臂一緊。
那圈住她的力量猛然間加重，又在辛瑤隱隱感覺到疼痛時，鬆開。
他後退了一步，眼眶微紅，一雙棕色的眼眸像是被水浸過。
心中有無數的問題想問她，可所有的一切都在看見她異常蒼白的臉色後消失。
第一時間取出丹藥，餵到她唇邊。
辛瑤沒有拒絕。
丹藥入體，損耗過渡的靈力在藥性下，快速增漲。
只是識海依舊疼的厲害，眉眼間難掩疲憊。
冥夜也走了過來，與洛明朗並肩站在她面前，安靜地注視她。
「我沒事。」辛瑤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涼的厲害，像是一塊冷玉。
辛瑤正要動用靈力查探他的情況，卻被洛明朗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