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心悅你的聲音
呆滯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有些不敢相信他在做什麼。
男人被她難得呆愣茫然的模樣,逗笑了。
他忽然壓近,整個人軟若無骨般,傾靠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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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砰砰砰……」
隔著衣衫傳來的心跳聲大得驚人,在這安靜的空間中,震顫著辛瑤的耳膜。
「聽見了嗎?」
男人低聲說著。
「我心悅你的聲音。」
詭譎的紫眸倒映著她的身影。
滿滿的,全是她。
眼神灼熱,專注。
那些從不曾展露在她面前的情緒,此刻在他眼眸之中翻湧。
「一開始只是好奇,四域第一個不足千歲便能成帝的女修會是什麼樣。後來真的見了人,看著你冷清冷情的樣子,又總忍不住想要捉弄你,想要打破你的面具,見你因為我生氣,你的喜怒被我所牽引,那樣的感覺,讓我一次次暗中竊喜。」
搶奪她的戰利品也好,故意使壞激怒她也罷。
都只是想看她變臉,想要讓她的情緒為自己所動。
回憶起往事,他的神色有些恍惚。
「當初我也不知,這算什麼,只是越來越在意,越來越想和你親近,想要時刻看著你,陪著你。可你這個人啊,除了身邊的四個徒弟,除了你的宗門,你誰也不在乎。我只能用這樣的手段,來讓你記住我,讓你忘不了我……」
他的額頭貼上她的。
看著她染血的嘴唇,他眼中閃爍著暗火。
忍不住輕舔,將血珠和她的香甜一併吞入腹中。
一閃而逝的輕柔觸感,讓辛瑤倏地驚醒過來。
「別開玩笑了!」
她掌心猛地聚起靈力,一掌轟中眼前男人的頭顱。
她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這不過是他想出的,另一種捉弄自己的把戲而已!
三系元素之力皆盡蘊含在這一擊中,毫不留情,竟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砰!」
攻擊正面擊中,男人的身軀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的血霧,在辛瑤眼前爆開。
血花洋洋灑灑濺了一地。
她身形微僵。
人……死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右手手背上的佛蓮。
佛蓮印記仿佛失去了生機般,光芒黯淡。
她感知不到驅魔符的存在,可她直覺覺得,那人沒這麼輕易死掉。
她皺著眉,黑眸中閃過一抹決絕。
便要繼續施展術法,將佛蓮強行從身體裡剝離!
「阿月……」
男人沙啞虛弱的聲音恰時在她識海中響起。
「你的元神能存在在這天地間,都是因為它。一旦佛蓮離去,你的神魂也會隨之消散。阿月,你再怎麼氣我,惱我都好,別做這種會傷害自己的傻事。」
「你若心裡有氣,待我養上幾日,再出來見你。你想殺多少次,都行。」他語氣微顫,透著一股力竭。
「這種話你以為我會信嗎?」辛瑤冷笑道。
剛說完,洞府外的結界忽然被暴力強破。
四道紅色流光伴隨著月輝,從外飛進來。
光線昏暗的空間驟然間亮了。
「我剛才聽到洞府內有異動。師尊,出什麼事了?」冥夜閃身落在辛瑤身前,話剛出口,他急切的表情就僵在了臉上。
身形急停。
身後跟著衝進來的亞御砰的一聲,撞上他後背。
少年捂著高挺的鼻樑,一邊抽氣,一邊瓮聲瓮氣地埋怨:「老大你要停怎麼也不說一聲?疼死我了。」
洛明朗和蘇小小雙雙落地,可一看見辛瑤此時的樣子,又齊齊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
沉默在洞府內蔓延。
亞御敏銳地發現氣氛有些不對。
他眨巴眨巴眼睛,瞅著面前宛如三堵人牆般,一動也不動的人影。
「你們幹嘛呢?一個個都不動了,什麼東西這麼好看?讓我也瞧瞧。」他放下手,從冥夜和洛明朗中間扒拉開一條縫,擠過去。
「師尊~」他驚喜地喚道,「咦?您要施術嗎?」
他注意到辛瑤手中的訣印。
「這術法是來幹什麼……」話突然消音。
他燦金色的眼眸突兀地瞪大,目光定格在辛瑤的嘴唇上。
辛瑤:「……」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唇瓣頓時傳來一絲刺痛。
不用看她也知道,傷口必是極為扎眼。
前一刻的遭遇在她腦海中浮現。
被某人啃咬、舔食的感覺,隨之泛起。
辛瑤眉目一冷,臉色難看極了。
「師……師尊……」亞御指著她的唇,磕磕絆絆的說:「你剛被狗啃過嗎?」
「你看錯了。」辛瑤沉聲道,只是語氣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才沒看錯呢,明明你嘴上就有傷,新鮮的,還在滲血呢,一看就是剛剛傷的。可也不對啊。」亞御滿臉糾結地看著她。
「峰里哪來的狗?而且這傷口也太小了。」
不像是凶獸造成的。
「難道師尊自己咬傷了自己?可這角度……唔!」他喋喋不休的嘴忽然被一隻鐵手捂住。
「閉嘴。」蘇小小一記冷眼朝他瞪去,傳音道:「師尊,在,生氣。」
亞御這才注意到,自家師尊的臉色黑如鍋底。
額角似有青筋在蹦,儼然憤怒到極致。
他忍不住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吭聲,可一雙眼睛仍滴溜溜地在辛瑤的唇上打轉。
帶著好奇和困惑。
冥夜深深凝視著辛瑤唇上那怪異的傷口,而後,又狐疑地打量四周。
「這裡的氣息……」
「咳!」洛明朗清了下喉嚨,暗中向他傳音:「師兄不想火上澆油,現在最好什麼也別問。」
「你什麼意思?」冥夜睨著他,眼神不善:「別告訴我,你沒認出來這是那個傢伙的氣息。」
自從師尊在中域出事,他們四個就不止一次闖入魔淵,和裴玄交手。
逼問他師尊的下落。
對他的氣息,他們再熟悉不過。
「他剛才就在這裡!」冥夜說的極為篤定。
想到辛瑤嘴上的傷口,他臉色驟變,霍地抬眼向辛瑤看去:「是他幹的?他到底對您幹了什麼!」
為什麼會留下這樣一道古怪的傷痕?
任憑冥夜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怎樣的打鬥,怎樣的姿勢,能夠造成這種傷。
總不可能是那魔頭敵不過師尊,動口咬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