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跪下來,求我
陸瑾寒收起手機,食指和中指夾著煙撣了撣菸灰,動作慵懶隨意。
他微微掀起眼帘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身著紅裙,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正是他那位父親給他挑選的未婚妻,江靜心。
江靜心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只是身量和江靜心相當,被她擋在身後,陸瑾寒一時沒看清。
陸瑾寒淡聲問:「江小姐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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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靜心撩了撩一頭捲髮,沖他拋了個媚眼:「當然是來找你談談結婚的事啊。哦對了,我剛才在樓下碰見一個熟人。」
她側身讓開,露出了姜清梵的身影。
她無不惡意地沖陸瑾寒咧嘴一笑,「我到的時候,姜小姐剛被樓下不長眼的人轟出去,我想著你畢竟以前在她身邊當過幾天下人,有點舊情在嘛,就自作主張把她一道帶上來了。」
她眨眨眼,一派無辜,「你不會生氣吧?」
陸瑾寒只在初初掃過姜清梵一眼,便收回視線,「既然知道自作主張,下次就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帶進來了。」
「嘁,真無情。」江靜心癟了癟嘴,上前幾步,繞到陸瑾寒身邊,彎腰把臉湊到他臉旁邊拿起手機咔嚓拍了張照片。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誰都沒反應過來。
陸瑾寒察覺到姜清梵的目光看過來,身體僵著沒動,連指間的煙快燒到手了也沒察覺。
等到江靜心站直身體,他才皺起眉,不過沒說什麼,抬手將煙送進口中。
江靜心嫌棄地看了眼照片裡陸瑾寒面無表情的臉,「你好歹笑一下嘛,我們可是以後要結婚的人,就算裝裝樣子呢。」
陸瑾寒面無表情:「無聊。」
江靜心翻了個白眼,「就你有趣,你最有趣,你那麼有趣,還不是娶不到心愛的女人……」
「江靜心!」陸瑾寒冷冷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懟,看起來關係很是親密。
姜清梵站在門口,像一個局外人。
她尷尬又難堪,便沉默地垂眸盯著自己面前的地面,看起來像一尊沒有情緒的雕像。
腦子裡不停迴蕩著的,是兩人剛才對話中所包含的信息。
陸瑾寒和江靜心……是未婚夫妻?
她心臟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仿佛有億萬根尖針扎在每一處神經上,那種疼無法言說,卻也讓人無法忽視。
她難堪地想轉身逃走,但想到祁越,想到昨晚那場大火,還有現在還躺在ICU里的周聞,她的腳又只能硬生生的釘在原地。
她暗暗做了幾個深呼吸,抬眸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陸總。」
她聲音並不高亢,冷冷清清的,甚至有些冷漠。
辦公室倏地一靜。
江靜心和陸瑾寒同時朝她望來,兩人的動作出奇地一致。
他們身後就是落地窗,百葉窗拉開一半,明亮的天光透射進來,將兩人的身形包裹在一起。
逆光中的兩人都是長相出色那一掛的,此時一坐一站,一個冷一個艷,看起來竟出奇的般配。
姜清梵一時失語,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其中。
半晌,她才艱澀地發出聲音:「陸總,能不能單獨談一談?」
陸瑾寒指尖輕彈菸灰,笑了。
「姜小姐,這恐怕不太合適。萬一不小心傳出點什麼不好聽的,我怕你丈夫誤會。」
姜清梵忙說:「他不會的!」
陸瑾寒聞言,重重地將菸頭壓在菸灰缸里摁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那你們之間還真是情比金堅。」
「……」姜清梵閉了閉眼,不想聽他這些無意義的嘲諷:「既然陸總沒空,那我就在這裡說吧。」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想為你死去的心上人報仇,但我們之間的……仇怨,希望你不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有些話一旦開了頭,後面的話自然而然的跟上。
「你怎麼對我都行,我無話可說。但是如果你再敢傷害祁越……」姜清梵緊盯著男人濃墨般的眸,努力忽略那雙眼中此時泛濫的危險,一字一頓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偌大的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靜心覷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暗暗搓了搓胳膊上突然泛起的雞皮疙瘩。
「姜清梵,我說你……」她剛出聲,就被陸瑾寒冷聲打斷:「出去!」
姜清梵轉身就走,只是剛走到門口,在江靜心的驚呼聲中,有什麼東西從耳邊飛過,砰地一聲砸在門上!
落地時那東西碎成了兩片,姜清梵低頭,才發現那是陸瑾寒的手機。
「我讓你走了嗎?」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森然可怕,仿佛要吃人的猛獸正在復甦。
江靜心明白了,敢情剛才那聲『出去』是對自己說的。
她火速離開這是非之地,一秒也不想多待!
求而不得的男人啊,最可怕了!
她還是趕緊逃走為好,省得對方發起瘋來殃及池魚。
身後傳來男人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如同惡魔在逼近。
姜清梵背脊緊繃成一條僵硬的直線,她垂在身側的手無法克制地輕顫著。
一隻手從她耳畔伸出,微微用力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也因為這個動作,男人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那滾燙的體溫令她下意識想逃。
然而下一秒,一隻乾燥的大手摁在她腰上,掐著她纖細的腰將她摁在原地。
「我說了,別動。」
姜清梵只覺得那片在男人掌下的皮膚泛起陣陣戰慄,她微微低下頭,露出修長而脆弱的後脖頸。
她捏緊拳頭,克制地問:「陸瑾寒,你到底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陸瑾寒沒說話。
她此時整個人幾乎被他圈禁在房門和他的身體之間,無法前進,亦無法後退。
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若有似無地掃在耳根處的呼吸,如同某種危險的預兆,正在緩緩逼近。
下一刻,陸瑾寒的聲音幾乎抵在她耳邊響起,「跪下來,求我。」
姜清梵瞳孔狠狠縮了幾下,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她很快反應過來,她沒有聽錯。
因為陸瑾寒又重複了一遍:「聽說你昨天不在新房裡,那真是可惜,如果你當時在的話,我會讓周聞把火放大一點,成全你和祁越,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做一對恩愛的鴛鴦。」
聽他親口承認,姜清梵還是感到了一陣驚懼。
以前陸瑾寒的狠是對別人的,許多人曾和姜清梵說過,他這個人多危險多可怕,那時候姜清梵總是一笑置之,或者出言維護。
可是現在,當男人的狠對著她時,她才明白那些人為什麼會怕他。
原來被他針對,是這樣的滋味。
如同展板上的魚肉,在恐懼中掙扎,卻無路可逃。
陸瑾寒的吻落在了她顫抖地脖頸上,伴隨著他低啞的,帶著瘋勁的笑:「所以,怕我弄死祁越的話,就跪下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