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別怪我動手


  黑色的裙子黑色的發,讓姜清梵整個人看上去從骨子裡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她就這樣站在傘下,視線從程遇身上一晃而過,那眼神陌生而冷漠,令程遇瞬間僵在原地。

  然後,她提步往裡走,小金亦步亦趨地跟上。

  程遇臉上血色盡無,「清梵姐,對不起……」

  姜清梵連步伐都沒有停一下,不多時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程遇站在原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各種打量的眼神,瞬間無地自容。

  「就是他和清梵且硬剛啊?真有勇氣,他怎麼敢的啊。」

  「清梵姐現在脾氣變好,有些人不會就忘記她以前剛接手蘭苑時是怎樣的腥風血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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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可是姜大小姐,你們沒見過她以前的她,總該聽說過她以前的行事作風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靜了一瞬。

  不知道誰小聲嘟囔了句:「是啊,她可是姜大小姐呢,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聽著四周傳來的議論聲,程遇渾身的力氣一點點消失,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錯估姜清梵的善心,是他最天真的想法。

  他當然聽說過姜清梵剛剛接手蘭苑那會兒,憑藉自己的手段,在蘭苑掀起怎樣的驚滔巨浪。

  如今她能成為蘭苑的二把手,掌控著蘭苑所有人的生殺大權,無論怎樣看,她都從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是姜清梵一直以來對他的包容,讓他忽略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

  拐角過後,再也看不到程遇之後,走廊上的燈光趨散了姜清梵身上那股冷意。

  小金覷著姜清梵的臉色,期期艾艾道:「清梵姐,程遇……還能回來嗎?」

  姜清梵:「嗯?」

  「你真的那樣,唔,那樣……」

  「你想說我對他趕盡殺絕?」姜清梵瞥了他一眼。

  小金忙說:「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清梵笑了笑,她當然知道程遇的事,讓蘭苑的人對她頗有看法。

  有人說程遇活該,自然也有人說她手段狠辣。

  不過這些她都不在乎。

  「程遇走到今天,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給過他機會的。他想離開沒有錯,但他錯在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但凡他那位金主真心待他,願意為他扛下違約金,剛才他就不會滿身狼狽的出現在她面前,求她給他一條生路。

  小金猶豫著:「可是、可是您這樣做,不怕他報復嗎?」

  「我做什麼了?」姜清梵反倒覺得疑惑,「我不過是讓他重新回到兩年前的處境罷了。若是人人都像他一樣,毀約如兒戲,那蘭苑成什麼了?宛大頭嗎?」

  進入蘭苑的每個員工,都會進行針對性的培訓,僅僅是那些私教老師,就是各行各業的精英翹楚。

  蘭苑的合同一直寫得很清梵,在蘭苑工作五年,或者為蘭苑賺到足夠的錢,就能自行離開。

  到那時,蘭苑在每個員工身上的投資,都會成為人們在社會上行走的財富。

  那都是能看見的資源。

  是程遇自己把路走窄了。

  如果他再忍個兩年,自尊自愛不亂來的話,他就能幹乾淨淨的從蘭苑走出去,蘭苑會清掉他在過去所有的痕跡。

  並且如果他有足夠有能力,像他的別的前輩那樣,蘭苑甚至能成為他的後盾。

  可惜……

  一葉障目,鼠目寸光。

  「姜總,好久不見,快進來跟咱們喝兩杯。」迎面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走過來,挽著會所里一個青年的胳膊。

  那青年先是叫了聲『清梵姐』,女客人拍了拍他胳膊,塞了沓現金給他,「你自己先去玩會兒,我陪你們姜總喝兩杯。」

  姜清梵示意小金離開,臉上揚起面具般的笑,踩著高跟鞋上前:「秦姐今天怎麼得空來蘭苑了,聽說你手底下新來的總經理拿下了陸氏的單子,圈子裡都傳開了,說你撿到了寶,我還以為您忙著數錢沒空來玩呢。」

  秦姐被她三兩句話逗得哈哈大笑,上前與她手挽著手走進專屬包廂:「大小姐這張嘴呦,真討人喜歡。」

  ——

  一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駛入蘭苑。

  門口的泊車小弟快步上前,恭敬地幫客人拉開車門。

  駕駛座的人先下來了,揚眸看了看面前有著中式園林風格的建築群,嘖嘖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蘭苑啊,跟江城的桃源居比起來如何?」

  他轉頭問後面下來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黑色的襯衣,黑色長褲,黑色的襪子,以及黑色的皮鞋,從頭到腳給人一種又冷又邪的感覺。

  一頭黑髮往後梳著,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仔細看去,他的眉尾處有一道很淺的疤,在昏暗的燈光照射下,令他本就立體鋒銳的五官顯得過分冷肅。

  沒有得到回答,前面的青年嘖了聲,「看起來比桃源居上檔次一點。那裴敬把咱們約在這兒,是想給咱們施展美人計?」

  陸瑾寒薄唇輕輕一掀:「蘭苑是正經地方。」

  「噢~正經地方,寒哥你來過啊?」賀朝八卦的心思活泛起來,但陸瑾寒沒理會他,提步朝走進蘭苑大門。

  賀朝將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邁著風騷的步伐跟上去。

  兩人由一名身穿制服的侍者領著,來到大廳等電梯。

  旁邊的電梯門打開,裡面一道身影踉蹌著撲出來,像是被人推了一掌似的倒在光可鑑人的地面上。

  陸瑾寒和賀朝一同看去。

  地上的人有著一張清秀好看的臉,只是此時臉色發白,嘴角紅腫著,滿臉憤恨。

  領路的侍者見二人看去,臉色微變,正好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侍者忙說:「兩位先生,請進。」

  陸瑾寒和賀朝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何況從侍者的反應來看,明顯是蘭苑內部的事務糾紛。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電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時,外面的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男生已經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拖起來,看樣子是要扔出去。

  男生眼眶通紅,惱羞成怒地大叫道:「我是清梵姐的人,你們誰敢動我!清梵姐沒說話,誰都沒資格趕我走!」

  一隻修長的手伸出去,卡住了即將合上的電梯門。

  賀朝莫名其妙,「寒哥?」

  陸瑾寒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按著電梯門,阻止電梯關上,神情冷淡地望著在兩個保鏢手底下掙扎的男生。

  「你也好意思說你是清梵姐的人?這兩年清梵姐處處照顧你,你又是怎麼報答她的?清梵姐沒直接讓你把你扔出去是給你體面,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來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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