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還沒完


  姜清梵不知道自己被男人關了多少天,每天一睜開眼就是在那張大床上的,她所有的記憶,就是與男人翻雲覆雨。

  好像活在一個虛幻又荒唐的夢境裡。

  她以為已經過去了很久,然而當她第一次看見臥室里那個窗戶打開,第一次看到窗外的湖,遠處的雪山,看清牆上的掛鐘上的時間時,才意識到過去了才不過短短一周。

  她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真絲睡衣,腳腕上的鎖鏈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

  但姜清梵像被關在實驗室器皿里的蝴蝶,在反覆試探過飛出去卻次次碰壁後,漸漸地便飛不高,也生不出逃離的力氣了。

  哪怕腳上的鐵鏈已經解開,好像無形中還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束縛禁錮著她,讓她無法從此間逃離。

  她一瞬不瞬地望著窗外,直到外面有爭吵聲響起。

  

  祁越的聲音在一眾嘈雜的聲音里格外清晰:「陸瑾寒你他媽要還是個人,就把清梵放了!」

  陸瑾寒不知道說了什麼,祁越怒喝一聲,緊接著便是一片混亂的聲音,似乎是祁越動手了。

  姜清梵跟祁越從小就認識,從沒聽過他爆粗口,等祁越踢開房門進來時,兩人同時一愣。

  兩人此時都算是衣衫不整,祁越臉上滿是傷,衣服也不再整潔乾淨,上面沾著點點血跡。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陸瑾寒的。

  而姜清梵已經起身站在床邊,身上穿著真絲睡衣,外面隨手套了一件陸瑾寒扔在床頭的外套。

  看到姜清梵蒼白的臉色,祁越眼眶一紅,大步走過來的同時脫下外套。

  他一把將姜清梵身上的外套扔出去,用自己的外套將人裹住,隨即把人摟進懷裡。

  「清梵,我們回家。」

  姜清梵有一瞬間的怔忪。

  家麼。

  她的家早就沒了。

  祁越想打橫將她抱起,姜清梵麻木的腦子總算恢復清明,壓住他的胳膊,一開口,聲音沙啞的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沒事,我自己走。」

  祁越剛要點頭,餘光瞥見床腳處的鎖鏈,雙眸幾乎噴火,咬牙切齒道:「這個畜生!」

  姜清梵被祁越摟著往外走,出去就在走廊里看到好幾個警察,以及以楚丞為首的保鏢。

  幾個警察臉色難看地被擋在走廊盡頭,陸瑾寒則站在一旁,長身玉立,不可一世。

  他齒間咬著煙,相比祁越的慘狀,他只有嘴青了一點。

  此時倚在欄杆處,眼瞼半斂,從容地吸著煙,像是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姜清梵甫一出來,走廊里所有人便看了過來。

  幾個警察快步上前,嚴肅地問:「姜小姐,祁先生報案說您被陸瑾寒非法囚禁,是真的麼?」

  問話的是個年輕警察,看起來充滿了正義感,大概是被陸瑾寒攔了一遭,此時一臉憤怒,大有姜清梵說句『是』,他就直接把人銬回去審問的態勢。

  所有人都看著姜清梵,而她的視線穿過眾人看向數步之外的男人。

  陸瑾寒的眸子隔著青白色煙霧望來,嘴角勾著有恃無恐地弧度。

  他瞥了一眼她身邊的祁越,威脅的意味很濃。

  祁越微微用力握緊姜清梵的肩膀,仿佛在給他力量,「清梵,別怕,你就照實說。」

  姜清梵垂眸,平靜道:「沒有,他沒有囚禁我,我只是來這裡做客,順便和陸總敘敘舊而已。」

  「清梵!」祁越臉色陰沉,姜清梵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暗暗施力,轉頭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祈求:「祁越,我們回家。」

  祁越滿腔的怒火硬生生被憋在胸口,忍受著其餘人意味不明地打量,最終還是沒再把事情鬧大。

  他冷著臉彎腰將姜清梵打橫抱起,姜清梵實在累了,順勢把臉埋他胸脖頸間。

  臨走前,她聽見陸瑾寒淡聲道:「姜大小姐,我們之間的事還沒完。」

  姜清梵譏誚地扯了扯唇角,沒應聲。

  是啊,他們之間,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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