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並不是他想要的
陸瑾寒說:「沒有乾淨衣服。」
姜清梵撐著下巴笑,突然她看向其他人,話鋒一轉:「各位,我和陸總有幾句私密的話要說,可以請各位迴避一下麼?」
眾人哪有說不的,只是可惜不能近距離吃瓜了。
可轉念一想,這位姜大小姐不好相與之輩,陸總更得罪不起,為了吃瓜得罪兩人,實在不值當。
一群人走得飛快,東辰還在那兒磨磨蹭蹭的,回頭想看熱鬧,誰知道正好對上姜清梵似笑非笑的眼神。
姜清梵十分熱情地招呼:「東少,要不要留下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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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辰他敢嗎?
他不敢。
再看陸瑾寒,像盯妻狂魔,自從姜清梵進來後,他的眼神就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了。
他就說陸瑾寒今天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位姜小姐回來了。
難怪整今天這死出。
東辰只敢默默地在心裡吐槽,關門的時候還是輕輕關上的,轉身迎上幾位老總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左手攬一個,右手攬一個,插科打諢道:「走走走,跟陸總在一起玩沒意思,小弟請諸位去更有意思的地方。」
小院走得乾乾淨淨,連蘭苑的員工都不見了蹤影。
姜清梵拿來乾淨的酒杯,重新開了瓶好酒,給陸瑾寒倒好遞過去。
陸瑾寒垂眸盯著她握著水晶酒杯的手指,細白修長,如玉如蔥。
那指腹泛著健康的粉色,襯著酒杯泛出來的光澤,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姜清梵問:「不喝麼?」
陸瑾寒微微抬起眼眸,盯住她的臉。
後者的眼神從他的眉眼落在他唇上,而後勾唇淺笑,慵懶狡黠的像只作怪的狐狸,「還是說陸總想要我餵你?」
陸瑾寒喉結上下滾了滾,將將要抬起的手又安然地待在了原地。
姜清梵起身跨坐在他腿上,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光。
整個過程里,陸瑾寒一直盯著她的舉動,從她的手,到她的唇,還有她修長白皙的脖子。
以及那寬鬆領口下的鎖骨。
一個念頭突然毫無預兆地跳入他心裡:她又瘦了。
緊接著,下巴便被捏住,柔軟的唇覆蓋上來,醇香的酒渡入口中。
陸瑾寒仰頭咽下,來不及吞咽的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滑落,被姜清梵輕輕舔去。
如同使壞的貓兒,帶著明顯的惡作劇。
陸瑾寒大手一伸,按住她後腦,惡狠狠地加深了這個酒氣濃郁的吻。
旁邊,他盯了一晚上的手機此時不再重要,他壓抑著心底里瘋狂地想要侵占懷裡人的念頭,吻得很輕,像是在觸碰脆弱的泡沫,生怕一不小心,懷裡的人化成細碎的水汽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瑾寒不太記得自己今晚喝了多少,但他的腦子十分清晰。
清晰到他想要把姜清梵藏起來,最好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母親留給他的那幢別墅就不錯。
在與世隔絕的山裡,人煙罕至,最是適合將她藏起來。
「陸瑾寒,你弄疼我了。」
失神間,姜清梵難受的聲音傳來,陸瑾寒垂下血絲遍布的眸子,視線里,是衣發凌亂,面色潮紅的姜清梵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
他陡然俯身,雙手捧起她的臉,沙啞的聲音里裹著毫無掩飾的偏執:「大小姐,我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這樣的念頭,在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有了。
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一時興起拯救一個身陷黑暗中的人,她不知道她伸出去的那隻手,最終會將她自己拖進深淵。
陸瑾寒近乎貪婪地看著他的大小姐在欲望里沉淪,他太喜歡她只盯著他一個人時的眼神,專注而固執,好像這輩子非他不可。
酒精麻醉的好處,就是可以放任自己活在虛假的幻境裡。
在這個夢一般的幻境裡,她只是姜清梵,他也只是陸瑾寒。
他們之間,好像不曾有過誤會,沒有過齟齬,他們相愛,親熱,擁抱著彼此,仿佛兩個寒冬里抱團取暖的孤獨的人,努力攏著彼此心中那團脆弱的火星。
縱然他知道她的到來充滿了算計和目的,然而……
他甘之如飴。
如果她能原諒他的話,怎樣都行。
——
「我有個老大,做什麼都很牛逼。以前在地下場時,他是生死擂台上的王,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會接葉叔的班,成為下一個地下場的主人。」
天台上,江靜心躺在自己188的體育生小男友的懷裡,喝得有點多了,她說起話來大著舌頭,開始胡言亂語。
小男友撥開她臉上被風吹亂的髮絲,忍不住親了她一口:「然後呢?他出什麼意外了?」
「唔,野性難馴的猛獸不慎受傷,被人撿回去,從此之後套上了一道枷鎖,成了一個俗人。乖,再親我一下。」
小男友如願地滿足了她的要求,江靜心高興得不得了,談興大發,毫無心理負擔地在背後蛐蛐自己的老闆:「他有次在國外受傷快死掉的時候,你猜他想做什麼?」
小男友:「唔,回去找鏈子?」
「那倒沒有,他倒是想,人家不願意鎖他了。」江靜心幸災樂禍道:「他想讓我把他的骨頭磨成吊墜偷偷摸摸送給人家,他還說……」
——錢權富貴並不是他想要的,他從來都只想守在那個人身邊。
後來他什麼都有了,但他和那人之間,卻隔著無法跨越的萬水千山。
可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這個世上的人都是慕強者,一無所有的時候,忠誠與專情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然而錢權地位皆握在手裡,當年的那個人又已經面目全非。
江靜心道:「想要把以前心裡那個人找回來,就要走很長很長的路,也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
小男友安靜地盯著她看了半晌:「你想找誰?」
江靜心眯起眼:「唔?我?我沒找誰,我說我老闆。喲,你吃的什麼醋?姐不是跟你說過麼,你不是姐的唯一,但是姐現在最稀罕你。」
「渣女!」
「謝謝誇獎,來,親一個。」
「走開!」
——
東方漸明。
小金一夜沒睡。
天亮時,他接到姜清梵的電話,頂著一對熊貓眼,拎著兩道乾淨的衣服來到風字號包廂。
門開著,姜清梵穿著男人寬大的襯衫,露出一雙大長腿,正倚在門口玩手機。
「清梵姐,你要的衣服。」小金把衣服遞過來,刻意避開她脖子上那些痕跡,觀看她的狀態,發現她情緒穩定,沒有受欺負,提心弔膽了一晚上,此時終於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