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只是玩具
陸瑾寒磨磨蹭蹭走進浴室，門都沒關就開始脫衣服。
姜清梵不小心看到他的裸身，頓了頓，移開視線。
她掀開被子下床，剛拿起手機，陸瑾寒便出來了，像護食的大狼狗似的，緊緊盯著她：「你要去哪裡？」
姜清梵：「……」
男人渾身上下寸縷未著，姜清梵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不該看的地方。
陸瑾寒順著她的眼神低頭，瞬間起了反應。
姜清梵快步衝出臥室：「我去拿杯水。」
陸瑾寒站在原地，被酒精腐蝕的腦子有些遲鈍，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外面，姜清梵坐在客廳里，自顧自喝了一杯水，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男人那具肌肉勻稱的身體。
她又喝了口水，但發麻的唇又讓她走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後背一緊，還沒回頭，沐浴露的香氣先占據了嗅覺。
陸瑾寒從身後貼上來，將她整個人抱住，她才意識到他沒穿衣服。
「你……等等！」
她正想說話，身體陡然懸空
等到回神，陸瑾寒已經將她抱回臥室床上，直接壓了下來，一直在她頸窩間蹭啊蹭的：「大小姐，今天不給我獎勵麼？」
姜清梵：「……」
她無奈，儘量忽略心頭被蹭出來的癢意，嗓子卻不受控制地發緊：「陸瑾寒，你是不是醉糊塗了？你現在有未婚妻，你的未婚妻是蘇沅沅，你要發情找她去，別在我這兒。」
「不要她。」陸瑾寒明顯不高興，懲罰似的一口咬在她脖子上，「要你。」
他的手朝她睡衣里探去：「大小姐，我想要你。」
姜清梵悶哼一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她那點力道對男人來說，無異於撓痒痒。
她聲音發顫，「住……手……」
陸瑾寒沒住手。
他安撫似的吻著她的唇，灼熱的呼吸交錯纏繞，姜清梵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理智上她知道不能和他不清不楚地繼續攪和在一起，可是身體卻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不自覺地迎合著他。
就在她幾乎快要沉淪的時候，突然手機震動了下，她猛然清醒過來，下意識揚手扇過去！
啪的一聲，雖然她沒用什麼力氣，軟綿綿地落在男人臉上，但在安靜的夜裡，這動靜著實不小。
就連她自己都懵了下。
「我說住手，你沒聽見嗎？」她無端地感到惱怒。
就因為他喝醉酒，他便不由分說地撞進來，仿佛一切太平，不清不楚地和她做這種事？
她還想更刻薄一些，然而抬眼看到陸瑾寒此時的樣子，她所有的言語全部哽在喉間，那些爭先恐後湧上來的情緒，也一併消散乾淨。
此時的男人跪坐在她身前，還濕潤的頭髮耷拉著，半長不長地蓋住了他飽滿的額頭。
有水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他仿佛一無所覺，只是默不作聲地凝視著她，仿佛被拋棄的大狼狗，危險，卻又可憐。
他啞聲問：「為什麼我不行？」
姜清梵一怔：「什麼？」
陸瑾寒眼眶微微發紅，他執拗地盯著她，似乎有什麼藏在心裡的秘密，一下子找到了缺口。
「為什麼你喜歡祁越，喜歡任何人，為什麼就我不行？」
他聲音沙啞，像是在疑惑，而不是質問。
姜清梵腦子裡一片空白：「你在說什麼，等你腦子清醒了再說吧。」
她翻身想要離開，身後，陸瑾寒開口：「你喜歡的是祁越，陸瑾寒對你而言就是個保鏢而已是麼？你不會跟我在一起，從頭到尾，你對我只是玩玩而已。」
「我只是你姜大小姐一時興起想玩遊戲時，恰好出現的那個玩具？」
姜清梵渾身僵住。
她脖子仿佛生鏽了般，一點一點轉過頭。
陸瑾寒眼眶血一樣紅，「意外麼，你曾對姜總說過的話，我全都聽見了。」
如果他此時不是光著身子坐在那兒，如果他不是紅著眼望著她……姜清梵會雲淡風輕地回他一句『那又怎樣，遊戲結束了』。
然而對上陸瑾寒那雙眸子，她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水珠一滴一滴從他發尾落下，他高大的身形跪坐在那兒，看起來像是被拋棄了般，孤獨極了。
姜清梵腦子一抽，便說了句：「我騙他們的。」
她說：「沒把你當成遊戲的玩具，也不是一時興起。」
遇見他是意外，但救回他，是因為喜歡。
也許正是因為他是她一眼就看上的人，所以她總是格外優待他。
不論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她對他的感情，向來純粹，沒有摻雜任何東西。
算了，她想。
她何必跟一個醉鬼在這裡掰扯那些有的沒的，等他酒醒，未必會記得。
以前他喝醉後親她，酒醒後不也什麼也都不記得了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傾身吻了上去。
陸瑾寒沒動，似乎還在生氣。
姜清梵撬開他的唇，試探的吻著，但男人還是無動於衷。
她捧起他的臉，退開些許距離，近距離地看著陸瑾寒，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渴望和欲望。
她笑得像只勾人心魄的小狐狸，「陸總到底還想不想要我了？」
陸瑾寒垂眸，「別叫我陸總。」
「哦，那叫什麼？」姜清梵挑眉，「叫哥哥？還是你想讓我叫你……老公？」
陸瑾寒眼神陡然暗下去，一把按住她，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再也無法克制著假裝淡定。
「再叫一聲。」
姜清梵嘴角噙著笑，摟住他的脖子，指尖繞著他濕潤的發尾，懶洋洋地開口：「不可以。」
陸瑾寒重重地咬住她的唇，帶著點懲罰的意味，被訓得心甘情願。
玻璃窗上映出兩道糾纏的影子，有人想逃，有人追上。
一夜沒有消停。
手機被扔在床角，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亮了又亮。
一條條消息出現在屏幕上，無人理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亮了。
又過了許久，床上熟睡的人有了動靜，隨即一雙布滿痕跡的腳落在地毯上。
就連那雙腳腕上都留下了曖昧的痕跡。
姜清梵走到床角，彎腰撿起手機。
看到那些信息，她連點開都沒點開，便一鍵刪除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看向床上的陸瑾寒，臉上神情淡然，最後轉身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