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祁均的結局
姜清梵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了,陸瑾寒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他轉頭就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把醫生叫來,被姜清梵攔下。
姜清梵道:「陸瑾寒,我有件事跟你說。」
陸瑾寒微怔:「嗯,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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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嗓子發緊,眸色暗沉,渾身有些說不出的僵硬,好像生怕她說出什麼不中聽話來。
姜清梵卻說:「方欣的人跟蹤陸管家的時候,發現他處理了一具屍體,是你們陸家的保鏢……」
她話還沒說完,陸瑾寒握著她的手驟然用力收緊:「這件事你別管了,讓方欣把人調回去,我來處理。」
姜清梵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吐出一口氣,又自嘲地笑了笑。
「陸瑾寒,我在利用你你看不出來嗎?」
「嗯,我知道。」
陸瑾寒不甚在意,且心甘情願。
他甚至為姜清梵主動告訴自己而感到高興。
他摩挲著她的手腕,細骨伶仃的手腕不盈一握,稍有放鬆仿佛就要從手掌里脫出去了。
姜清梵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眼神,轉移了話題:「今天可以出院了嗎?」
「嗯。」
「風刑呢?」
陸瑾寒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瞞她:「跑掉了。」
幾秒後,姜清梵哦了聲。
兩人心知肚明,風刑能跑掉,約莫是陸瑾寒刻意放走的,但他的他的打算,姜清梵有姜清梵的算計,於是默契地不再提及這個話題。
出院後,陸瑾寒一直把姜清梵送回公寓。
沒想到江靜心還在公寓裡住著,兩人進門的時候,滿屋子都是泡麵的味道。
江靜心正一邊吃著泡麵一邊和她的小男友煲著電話粥,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陸瑾寒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還沒說話,江靜心看到兩人,驚得筷子掉落在地。
她自覺地起身,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桌面,忙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味兒有點大哈,我馬上開窗通風,您二位先去房間裡避一避?」
姜清梵笑道:「沒事,你愛吃什麼吃什麼,記得交住宿費就行,一天一萬,江小姐別忘了。」
江靜心看向真正出錢的人:「……」
陸瑾寒冷冷地遞過去一記眼刀子,江靜心心頭一涼,火速把沒吃完的泡麵扔進垃圾桶,又去開窗。
至於小男友,她早把電話掛了。
要不是為了假裝賣慘讓小男友心疼,她何至於在家吃泡麵?
算了,她還是一會兒出去當面賣慘去了,這個房子,恐怕她暫時住不了了。
這麼想著,她把桌面收拾乾淨後,刻意里的味兒也散得差不多了。
她朝主臥方向看了看,陸瑾寒正托著姜清的腰,扶著她坐下。
江靜心心裡嘖嘖兩聲,拎起垃圾出去扔了,穿著家居服就這麼去了小男友的學校。
臥室里,姜清梵掏出手機收款碼:「江小心扔個垃圾這麼久沒回來,想必是不會回來了,陸總把她的房費付一下?」
這話就差指明江靜心是陸瑾寒派來的了。
陸瑾寒也不狡辯,果斷掏出手機轉了二十萬過去。
姜清梵收到錢,笑彎了眼:「陸總大氣。」
陸瑾寒心說,才二十萬而已,至於這麼高興嗎?
以前的姜大小姐,喝瓶酒都不只這個價。
姜清梵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男人的臉,「陸瑾寒,我餓了。」
那語氣聽起來像撒嬌一樣。
陸瑾寒還沉浸在她剛才那一抹笑容里,此時的反應有些呆呆的,又有些錯愕。
姜清梵又戳了一下:「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再吃一頓陸總親手做的飯?」
陸瑾寒微微偏頭,就吻住了那根作亂的手指。
姜清梵下意識想縮回去,卻被男人輕輕用牙齒叼住。
溫軟的舌尖無意識地划過指尖,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男人的眼神迅速暗下去,垂眸掃過她的唇,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姜清梵也沒說話,任由他捏住自己的手腕,從指尖一路吻到腕間。
呼吸掃在脈搏處,掃得她呼吸急促。
下一刻,陸瑾寒的吻便貼了上來。
她順從地張開唇迎接,但預料中的急切的吻沒有到來,只有男人輕若鴻毛的,帶著憐惜般的輕吻。
可越是這樣,姜清梵心裡越是嘆息。
她倒寧願陸瑾寒像之前那樣不管不顧,肆意扔奪。
她大概真的是瘋了。
她伸手主動摟住男人的脖子,用力勾向自己,主動加深了這個溫柔的不像話的吻。
窗外陽光浮動。
臥室里漸漸升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鬆開彼此,相擁著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和情緒。
直到姜清梵的手落在陸瑾寒腰間,說出那句『我幫你』時,陸瑾寒才如夢初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去做飯。」
他說著,起身大步離開,怎麼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姜清梵瞧著他的背影,慵懶地窩在沙發里,眼角眉梢帶著幾分不自覺的笑意。
有時候她真想什麼也不管不顧,拉著對方和自己一起沉淪,去哪兒都好,最好只有他們兩個的地方。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偶爾。
她會想起自己的母親和弟弟,想起慘死在自己面前的父親和祁均,還有至今下落不明的慕商,以及那位等著『夢想成真』的蘇沅沅蘇大小姐。
她向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別人打她一耳光,她是要打十下報復回去的。
陽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漂亮的臉在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笑容一點一點消失,最後在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時,她的臉色徹底變得冷漠。
消失了許久的慕商,給她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祁均的背影,他決絕地走向前方看不見一絲光亮的深淵,就這麼在鏡頭前消失。
不多時,砰的一聲響起,又被海風吹散。
姜清梵自虐般盯著這一截視頻反覆地看。
原來祁均跳樓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認命般帶著妥協,就這樣一躍而下。
視頻從頭到尾沒有拍到他的臉,但姜清梵卻能想像到他那時的表情。
她不禁想起兩人最後一次面對面時的場景,那時的她被憤怒奪走了理智,此時回想,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祁均那天藏在憤怒之下的無力和決然。
也許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