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抱歉,我是已婚
程洲停好車之後就摟著劉紫芳上去了。
傅茗蕊在酒店外頭又等了大半個小時,而程洲始終沒有下來。
她嗤笑一聲,大概率他今晚是陪劉紫芳了。
「晚上麻煩你了。」她對身旁的小伙子開口,「讓你陪著我折騰了這麼久,改日得好好重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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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你將我送到這附近方便打車的路口就行。」
小伙子便安安靜靜地打轉了方向盤。
路上傅茗蕊開始思考。
程洲和劉紫芳的確是有關係。可劉紫芳背後也還有個金主,她替那個金主牽線搭橋,非法集資。
這個神秘金主和程洲是否又有什麼關聯?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她揉了揉額頭,抬頭一看,車子已停下。
卻不是停在酒店附近方便打車的路口,而是直接停在了她家樓下。
傅茗蕊有些吃驚。
「我好像沒說過我家住哪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身側的「小伙子」替她解開了安全帶。
「傅小姐還記得你有一次坐錯車麼。」
傅茗蕊想起來了。
她的確坐錯過網約車……
她啊一聲。
「我該不會當時坐了你的車吧?」
「是。」對方點點頭,「所以我才知道你家住哪兒。」
傅茗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已經不是個年輕小姑娘了,不會將一次兩次三次都當作偶然。
現實又不是言情小說。
第一次坐錯了他的車,第二次在謝師宴上吐他一身。
第三次又從局子裡被他撈出來。
怎麼可能一切都是巧合。
眼前的男人,年輕英俊,談吐溫和。這一身矜貴的氣質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速成,而是從小成長的環境濡染的。
這樣的男孩子擇偶面大得很。
他憑什麼要對一個比他大那麼多歲的已婚女人如此上心?
傅茗蕊最終只把千言萬語咽了進去,體面地回了一句。
「謝謝,那我走了。」
她下了車,往小區走。
走到門口,保安師傅用方言跟她打招呼。
「下班咯嗦?今天硬是有點兒晏(晚)了哦!晚上風大得很嘞,要注意身體哈,記得保暖喲!」
她腳步停住。
忽然想起當初這「小伙子」用不露面的方式,還了她手機的事兒。
她又轉過身,重新走到車邊,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露出年輕男人那張英俊的臉。
「我們開門見山吧。」
她直截了當。
「你今晚撈了我,是我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也謝謝你對我的事如此在意。」
「但我也不傻,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不相信你是真平白無故要跟我做『泛泛之交』……」
話音落下,看到年輕男人的眼底有一絲猝不及防。
就像是藏得很隱秘的小心思,被人一語道破。
傅茗蕊也沒想到,自己現在說話竟然這麼直接、這麼厚臉皮。
她就差直接要問出那句:你是不是想追我?
可,二十歲的時候還能玩推拉,玩曖昧。
三十歲,她只想迅速說清楚一段關係,最簡單又最高效。
「只可惜我現在是一個已婚女人。」
「愛情、婚姻,這些東西我都已經沒有興趣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之間沒有見第二面的必要了。」
「當然了,要是事情並不是我猜測的那樣,那就當我這些話是單方面的自作多情,那你也就當聽過……」
傅茗蕊說完這話,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又想起什麼,從包里翻出一張銀行卡來,從車窗里丟了進去。
「上次吐了你一身不好意思。」
「還有今晚跟著我跑了這麼久,這些錢就算是勞務費吧,密碼是XXXX……」
說完這些話,傅茗蕊頭也不回地進了小區。
風中只剩下年輕男人臉上猝不及防的表情。
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
他低頭,撿起這張銀行卡。
一時之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華叔當晚就聽聞了這件事,笑得面部肌肉快要鬆弛了!!
平日裡自家少爺傲慢得要死,矜貴得要死。
就像戰場上騎著黑金駿馬、冷臉殺敵的鐵面大將軍。
誰能想到,這匹黑金駿馬一到傅茗蕊跟前,就來了一個華麗滑跪,將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少爺,沒想到你也有這樣一天!」
「長這麼大,這是你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女人丟給你一張卡,轉頭走人的感覺吧!!!」
華叔笑完之後,又開始敬佩起來。
「不得不說,這個傅小姐當真是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你有一點苗頭,她就將你掐滅!」
「完完全全是半點機會都不給留啊。」
但敬佩完之後,他又開始幸災樂禍。
「昨天是你見傅小姐的正式的第一面,沒想到這第一面也變成了最後一面。」
「人家傅小姐直接就告訴你,不必再有第二面的機會了。」
「少爺,你的初戀連芽都還沒來得及萌發,就這麼結束了啊?」
司寇巋然:「……」
*
傅茗蕊回到家後,迅速把跟年輕小伙有關的事放到了一邊。
她找到了自己在系統內的那個老同學,從老同學那兒打聽情況。
對方告訴她,今晚那家商K被查,是因為被人舉報了。
傅茗蕊:「舉報人是誰?」
「這個就不清楚,舉報人沒有提供真實姓名,但這次主要是衝著老闆李騁飛去的。」
「以及,今晚還接到了另外一起報案,但不知道和這件事是否有關。」
對方停頓了片刻。
這短暫的停頓間隙,讓傅茗蕊湧上來一種感覺:接下來的消息應該是個重量級別的消息。
「還記得昨天那個被劉紫芳用啤酒瓶打傷腦袋的男人嗎?」
傅茗蕊記得,「就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也是那兩個會所小姐口中『苦主』的兄弟。」
「那個男人今天被打撈上了屍體。」
「!」
傅茗蕊震驚。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打撈?屍體?
「你是說——他死了?」
昨天還好好的,還能上門去鬧事砸場子。
今天就死了?
而且還是溺死。
「是自殺還是他殺?」傅茗蕊不敢去想。
這真的是法治社會嗎?
心裡竟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