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多給將軍抬幾房妾室
許久,文楚嫣才終於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緩步走到門口,將雅間的門打開。
春桃正守在門口,見她出來,躬身行禮,恭敬道:「小姐,已經點好了菜和酒,隨時都能送去軍中。」
文楚嫣緩緩點頭,眉眼間帶著些許的疲憊,由春桃扶著走下樓。
待文楚嫣上了馬車之後,並未立刻離開,春桃迴轉客棧,對掌柜的囑咐道:「這些酒菜是夫人為答謝當初護送將軍回京的將士們特意準備的。只因將軍一直未醒,軍營重地,夫人一人無法前往,只能以此聊表謝意,萬不可岔子知道嗎?」
掌柜連連點頭,一邊大讚文楚嫣的情誼,一邊保證食材絕對新鮮,分量一定夠......
春桃沒功夫聽他那麼多話,說完便轉身回了馬車,啟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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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進家門,一個丫鬟邁著小碎步匆匆上前。
文楚嫣眉眼壓低,一邊往裡走,一邊擺手示意丫鬟免禮,同時詢問道:「出了什麼事?」
丫鬟跟在她身後,恭敬小聲道:「小姐,上次新婚之夜,貿然闖進來的登徒子軍醫又來了,說來探望將軍,您不在家,管家便直接讓人進去了,奴婢們攔不住......」
文楚嫣神色淡淡,微微頷首。
她並不怕封芸芸那半吊子醫術能發現什麼,自然也就沒有怪罪丫鬟們。
不疾不徐回到院裡,還未進門,就聽見封芸芸正頤指氣使的指揮她的丫鬟。
文楚嫣眸中閃過一道嘲弄,儀態端莊的走進去,聲音緩緩卻帶著正房主母的強勢,「封軍醫何時來了?」
說著,微微側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幾個丫鬟。丫鬟會意,直接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封芸芸臉色難看了一瞬,一邊坐在床邊以占有的姿態握著韓冬的手,一邊強忍妒恨道:「剛到不久。」
說完,她用惡毒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幾個站在文楚嫣身後的丫鬟,故意裝作冠冕堂皇的樣子道:「聽說將軍一直未醒,我實在惦念,這才再次前來探望。誰知剛一進門,就看到這幾個賤蹄子竟然在脫將軍的衣服!我一個外人,自然不好插手將軍內宅之事,這才罰他們跪著,具體還得請夫人定奪。」
說到這兒,封芸芸頓了下,語氣難掩敵視與厭惡:「要我看,這種心懷不軌,又野心勃勃的賤人,竟然敢趁夫人不在時,做出這麼下作的事!就該被打死。」
文楚嫣漫不經心的坐在貴妃榻上,壓根兒沒把封芸芸的話當一回事兒:「都說醫者仁心,倒是沒在封軍醫身上看出來。她們只是受我之命,給將軍換身乾淨的裡衣而已,就被封軍醫污衊,覬覦將軍,想要爬床?還張嘴要打要殺?」
「你這是,在質疑我丞相府里的人沒規矩嗎?」
三言兩句之間,文楚嫣就把這事兒抬高了不止一個高度,叫封芸芸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半晌只能青著一張臉憋屈的承認錯誤:「自然不敢,原是我會錯了意,錯怪了幾位姑娘,還請夫人勿怪。」
文楚嫣卻不肯讓她就這麼含糊其辭過去,語氣依舊輕緩從容:「我自然是不怪的,畢竟封軍醫誣陷之人並不是我。」
言下之意,讓封芸芸給這幾個丫鬟道歉。
聽到這話的封芸芸臉色鐵青,強忍怒火道:「既然夫人不怪便好,你是他們的主子.......」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文楚嫣輕描淡寫的打斷:「封軍醫有所不知,這幾位雖是丫鬟,但都是我特意挑選的正經人家的姑娘,想著來日,等將軍醒後,抬她們做姨娘,所以,該有的體面是不能少的。」
果然,這話一出,封芸芸的臉一僵,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握緊,神色難看的。
看向文楚嫣的眼神也帶著掩飾不住的凶光。
文楚嫣微微眯著眼睛,似是絲毫未覺一般,繼續緩聲道:「將軍府人丁不旺,我既嫁與將軍,便擔著為將軍府添丁的重任,自當早早打算起來,省得臨到跟前兒了,卻找不著合適的姑娘。」
文楚嫣嘴上這麼說著,心裡想的卻是:韓冬也配?
但封芸芸並不知道文楚嫣內心的想法,五官都因妒恨而變得有些扭曲,強忍著撕了文楚嫣的臉的衝動,咬牙怒聲道:「不行!」
文楚嫣挑眉,似是疑惑般好笑道:「為何不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哪戶不是三妻四妾?為夫君擇妾乃是我的職責,封軍醫緣何阻止?」
你有什麼理由什麼身份阻止?
封芸芸自然聽出了文楚嫣的言下之意,她確實沒有任何的資格來阻止韓冬納妾,可就讓她這麼眼睜睜看著韓冬娶嬌妻,看文楚嫣給他抬進門一房又一房的美妾,這跟挖她的心有什麼區別?
封芸芸心頭對於文楚嫣的妒恨已經達到了頂峰,卻絲毫不想,若是韓冬之前願意放棄與相府的聯姻,早早退婚迎她進門,何至於如今她只能以男身示人,連讓人不齒的外室都算不上!
封芸芸控制不住自己五官的扭曲,死死掐著掌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血跡緩緩在她的手心暈開。
「將軍....將軍受此大難,死裡逃生這才保住一條命,你身為他的妻子,不精心照顧將軍休養生息,恢復元氣,竟在他尚且昏迷時,就考慮為他納妾?!夫人也是世家出身,難道不知縱慾傷身的道理嗎?還是說,在你心裡,將軍還沒有綿延子嗣重要?!」
看著封芸芸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殺了她的表情,文楚嫣輕笑一聲。
「呵……」她含蓄的用絲帕掩住唇角,語氣輕柔,卻帶著輕蔑,狹長的鳳眸俯視著封芸芸:「雖說封軍醫只是將軍同袍,不該跟你解釋家宅之事,但看在封軍醫對將軍實在情深,還是得叫你明白,你可知韓家自高祖時期便被封為將?世代簪纓,誰人不知韓家忠義的美名。」
文楚嫣坐在貴妃榻上,「世家大族為何這般重視子嗣?你以為將軍身上所背負的,只是他一個人嗎?不,是整個韓家。韓家的血脈不可斷,韓家的將封不可斷,韓家的美名同樣不可斷。所以,將軍必須要有子嗣,並且越快越好。哪怕替將軍生下長子的那個人不是我。」
文楚嫣似是誘導,又似在提醒,「想來將軍,對此也會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