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將軍醒了?又痛昏過去了


  文楚嫣一邊在心裡認可景舒珩的做法,一邊拿起髮簪,似在查看。片刻後放了回去,擺擺手示意春桃收起來,「西江月的手藝自然是好的,我很滿意。掌柜稍等,這就讓人去帳房取銀子來。」

  春桃微微俯身,拿著盒子走了。

  一炷香後,春桃回來,遞給掌柜的一個木匣,掌柜的接過來確認的看了一眼後,眉眼含笑,將木匣重新還給春桃,「夫人給多了,我們主子說了,一張就夠,不能多收。」

  他說的一張,指的是木匣中的那張信紙,可不是一張銀票。

  文楚嫣語氣溫婉清淡:「不多,物有所值,該給的。」文楚嫣說的卻是銀簪的價錢。

  掌柜的恭敬垂首作揖,「夫人,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您別為難奴才。」

  聽到這話,文楚嫣眉頭皺了起來。她並不願意占景舒珩的便宜,一支銀簪她還是買得起的。可掌柜都說到這份兒上,文楚嫣只得作罷,想著這支簪子就當是景舒珩付給她救命之恩的報酬好了。

  思及此,文楚嫣擺了擺手。

  春桃會意,將木匣中的銀票取出,然後將木匣再次遞給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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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這接過,確認無誤後,這才再次恭敬行禮,「主子讓奴才代謝夫人。」

  文楚嫣搖頭,淡聲道:「不用謝了,給你們主子帶句話,報酬我收了,下次再有好看的首飾派人知會我一聲。」

  掌柜再次行禮:「一定。」然後才告退離開。

  帶掌柜走後,文楚嫣拿起旁邊錦盒中的簪子垂眸細看,同時低聲詢問旁邊的春桃,「苗叔怎麼說?」

  春桃垂首,似是恭候在側,嘴唇沒怎麼動,聲音卻清晰的傳進了文楚嫣的耳朵里,「小姐,我爹說藥里有毒。」

  聽到這話,文楚嫣的眉眼壓低,氣息都變得沉沉。

  隨意將簪子再次放進盒子裡,似是自言自語般輕聲呢喃:「看來是有人要他非死不可啊......」

  春桃垂眸只當什麼都沒聽見。

  片刻後,文楚嫣長吐了口氣,目光穿過迴廊,眼神落在外面,輕聲問道:「今兒是什麼日子了?」

  「小姐,今兒十九了。」春桃輕聲回答。

  「十九了....」文楚嫣收回視線,就這春桃的手起身,抬腳朝著後院兒走去,「再過兩天將軍就該醒了,明兒告訴門房,封軍醫這兩日就不必再來了......」

  前世韓冬是二十那日醒來的,只是前世他被文楚嫣精心照料,恢復的很好。這世卻被文楚嫣磋磨了好些日子,相較於前世的恢復情況差了很多,說不定醒來的日子會往後推幾日。

  但不管他什麼時候醒,文楚嫣得確保他醒來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一定是自己。

  否則她這深情繾綣的戲碼怎麼唱下去?

  春桃聞言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轉移話題輕聲道:「小姐昨夜又沒睡好吧?剛才我爹已經讓人把安神湯燉好了,正在爐子上煨著,小姐用完膳喝點兒吧?」

  文楚嫣輕緩的語氣中透著股子漠然,「心病還需心藥醫,自己心裡過不去,便是喝再多的安神湯也沒用。」

  「憂思過重,傷神傷身,小姐快少耗費些心神吧.....」

  話音逐漸變遠,只留下無人的廳中那逐漸變涼的溫茶。

  翌日,封芸芸果然被擋在將軍府外沒能進來,很不甘心的糾纏了許久,卻依舊無法入內,最後只能憋屈的離開。

  對於她的吵鬧,文楚嫣壓根兒不理會,只是看著苗江,等苗江診完脈後,問道:「如何?」

  苗江輕聲回答:「將軍脈象平穩,不出意料的話,這兩天應該便能醒了。」

  聽到這話,文楚嫣一邊感慨於韓冬的頑強,一邊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來那些日子對韓冬的磋磨並未影響到韓冬醒來的時間。不過這樣也好,韓冬能早一日醒來,她也能早些動手。

  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文楚嫣坐在不遠處的窗下,看似在看書,實則在思考接下來要走哪一步。

  為了『迎接』韓冬的醒來,這兩天文楚嫣門都不怎能出,就是為了在韓冬醒來的第一時間表現出自己的『賢良淑德』和赤誠之心。

  再結合前世韓冬醒來的時間,文楚嫣恰好趕在韓冬睜開眼睛的時候,幫他細心的擦拭著身子。

  剛醒過來的韓冬眼神落在虛空,許久才終於聚焦,反應遲鈍似的,緩緩偏移,片刻後才落在文楚嫣的臉上。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長相絕美的女人正滿眼激動的看著他,掩唇垂淚,無聲的哭泣著,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打心底的憐惜。

  他茫然的看著文楚嫣好半晌,才張了張嘴,似是想問文楚嫣是誰,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

  文楚嫣哽咽著啜泣:「將軍你終於醒了!」說著,似是控制不住的撲在了韓冬的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無意的,她這一撲,好巧不巧的正好撲在韓冬的傷口上,隨即姍姍來遲的痛感便如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湧襲來,饒是韓冬這種受傷如吃飯一樣尋常的人,都眼前一黑,險些痛的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韓冬才勉強緩過來少許,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大夫......」

  奈何文楚嫣根本就『沒聽見』,仍是哭的情難自已。韓冬疼的汗都出來了,渾身汗津津的,喉嚨卻發不出聲音,只能閉著眼睛,竭力忍耐著。

  不知過了多久,文楚嫣才終於哭夠了,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一隻手壓在韓冬的胸前,撐著身子起來,「對了!快!快請大夫!」

  等她說完這句話,再去看韓冬,果不其然,已經痛昏過去了。

  見狀,文楚嫣原本梨花帶雨的模樣頓時一收,輕巧的擦掉臉上的淚水,厭惡的瞥了韓冬一眼,接過春桃拿來的帕子,用力擦了擦剛才觸碰到韓冬的手和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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