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就不信,沒人坐得了珩王妃的位置


  文楚嫣笑著看她,等封芸芸磕了好幾個頭之後,才微微擺手。

  已經逼近的下人見狀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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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殺你也可以,但我這人實在討厭有人爬到我的頭上。我小心眼兒,記仇。」文楚嫣從春桃那兒接過一張紙,扔在封芸芸跟前,「簽了它,我留你一條命。不簽,亂葬崗就是你的埋屍地。」

  封芸芸顫著手從地上撿起來,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置信道「你讓我簽賣身契?」

  文楚嫣垂眸,看著自己纖細柔嫩的玉指,語氣漫不經心:「簽不簽隨你,想死,還是想活,也都隨你。」

  封芸芸又氣又惱、又驚又懼,她一直都知道,文楚嫣這個女人蛇蠍心腸,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被文楚嫣逼到這般田地。

  若不簽,文楚嫣真的會殺了她的。

  閉了閉眼,封芸芸並未猶豫多久,咬牙憤恨道:「我簽!」

  無妨,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就算是簽了賣身契,待她與韓冬重歸於好之後,再讓韓冬將賣身契還給她便是。

  現在當務之急,是從文楚嫣這個毒婦的手裡活下去!

  很快,簽好的賣身契便被春桃收了起來。

  文楚嫣滿意的頷首,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笑,擺手示意下人們先出去。

  待房門被關上之後,封芸芸才脫力似的趴在地上。

  居高臨下看著封芸芸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文楚嫣輕飄飄道:「既然你識趣,我便也不為難你,老老實實伺候將軍,儘早誕下子嗣,我還能給你個體面,抬你為妾。」

  「將軍喜歡你,我自然願意成全將軍。」

  「反正不是你,也會有別人。

  「當然,這前提是你最好安分些,知道什麼事,是你該做的,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說完之後,文楚嫣狹長的鳳眼斜睨了她一眼,然後在春桃的攙扶下走了。

  她走後好半晌,封芸芸才從地上爬起來。

  一陣風吹過,她才驚覺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同時,心裡對文楚嫣的忌憚更甚。

  從一開始,她就沒在文楚嫣的跟前,討到好過,如今,更是不敢輕易挑釁文楚嫣。

  但她的心裡,儘早生下孩子的想法,愈發堅定。

  母憑子貴,待她生下韓家子孫,必然不會比文楚嫣低賤多少!

  文楚嫣並不知道封芸芸心裡的盤算,當然,即便是知道了,也只會樂見其成。

  從封芸芸那兒出來之後,文楚嫣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管家已經將近日各個莊子的帳本拿來了,文楚嫣隨意看了兩眼,便放在了一旁,抽出城南莊子的,認真看了起來。

  關於城南那邊兒,她雖然垂涎,但不著急,她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順理成章,掌握城南莊子的機會。

  壓下眼底的算計,文楚嫣繼續看著帳本。

  韓冬那邊兒並不知道文楚嫣是怎麼教訓封芸芸的,但見她既沒受傷,也不像以前那樣,惹人生厭,還乖巧了很多,便沒有多問。

  文楚嫣這邊兒還算平靜,景舒珩的心情就沒那麼好了。

  「你說什麼?」景舒珩眉頭緊皺,不遠處的炭盆發出灼熱的溫度,熱的他心煩,「我這樣的,哪家高門貴女願意嫁給我?」

  景柏蘊將手中的摺子扔在紫檀平角書桌上,臉色沉沉,「你是正宮嫡出,父皇冊封的親王,怎就許不上好人家的女兒了?」

  景舒珩不耐煩的擺手:「我的名聲在京中什麼樣子,不用我多說吧?何必累及人家姑娘,跟我一起挨罵?」

  景柏蘊冷哼一聲,走到窗前,冷聲道:「你是不想讓人家姑娘跟你一起挨罵,還是有了別的心思?」

  景舒珩一頓,別過頭去,裝聾作啞:「什麼別的心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景柏蘊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景舒珩:「我告訴你景舒珩,你從小離經叛道也就算了,但你若是敢有違背世俗人倫的想法,趁早給我歇了這心思!」

  景舒珩眼神微微一顫,避開景柏蘊的目光,淡淡道:「我的事情你少管。」

  景柏蘊沉默了半晌,聲音冷沉:「我管不了你,但我能殺了她。」

  那個『她』是誰,景柏蘊沒說,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聽到這話的景舒珩,臉色驀得冷了下來,不再避讓,如針尖對麥芒般看向景柏蘊。

  原本清雅幽靜的書房,因兩人的氣場的變化,而變得冷冽:「哥,我再說一遍,我的事,你少管。」

  「你不做荒唐事,我自然不會管你,否則你大可以試試,我是不是在嚇唬你。」景柏蘊毫不退讓。

  景舒珩咬緊了後槽牙,雙眼銳利如冰刀。

  景柏蘊不理會他的憤怒,冷聲道:「我最多只給你半年的時間,半年你沒有給我答案,我便直接請父皇下旨賜婚。」

  「我就不信了,京中這麼多未出閣的姑娘,沒人能坐得了珩王妃的位置。」

  景舒珩的回應是摔門而去。

  他的聲音淹沒在風雪中:「不用半年!我自請去邊關!」

  「景舒珩!」聽到這話,景柏蘊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厲聲呵斥:「你瘋了是不是!」

  然而,景舒珩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景柏蘊氣的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一盞茶後,林池霜姍姍來遲。

  見她過來,景柏蘊連忙收斂怒氣,急忙上前,握住她冰冷的手,皺眉不贊同道:「這麼大的雪,不在屋裡待著,出來幹什麼?」

  林池霜搖了搖頭:「不冷。」說著頓了頓,輕聲道:「跟舒珩吵架了?」

  提起景舒珩,景柏蘊覺得自己的青筋都在跳:「別跟我提這個混帳東西。」

  林池霜用手在他胸口撫著順氣,安慰道:「他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什麼脾氣你還不知道?何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景柏蘊揉了揉眉心,牽著林池霜在炭盆邊上坐下,語氣無奈至極:「就是知道他是個什麼倔驢脾氣,才生氣。他這個人一旦自己下了決定,誰說都沒用。」

  林池霜沒問他們為何爭吵,只是輕聲道:「既然如此,便隨他吧,他不是小孩,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即便是錯的,吃了苦,就長記性了。」

  景柏蘊唯有苦笑以對,這件事,還真不能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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