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可真是勾人的妖精
眾人聞聲望去,看清來人是她後,韓冬眉眼壓了壓,:「你怎麼來了?」
文楚嫣在春桃的攙扶下緩緩上前,眉眼含笑,神色溫和,「吵成這樣,身為主母,我不該來?」
韓冬的眉眼壓的愈發低了幾分,抿了抿嘴唇,這才道:「你還有兩日才出月,我這不是擔憂你的身體嗎?」
文楚嫣輕笑一聲:「謝將軍的記掛,不過妾身已經好多了。」
說完,她沒有再理會面色沉沉的韓冬,而是踱步來到瑤淺跟前,瞥了一眼她的手,意味深長道:「竟燙成這樣,心倒是夠狠的。」
聽到這話,眾人都當文楚嫣是在說封芸芸。
但瑤淺知道,文楚嫣是在說她自己。
她臉上愈發的悽苦,穿著單薄的紗衣,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起來可憐極了。
文楚嫣眼底划過一絲笑意,轉身看向封芸芸。
封芸芸咬著嘴唇,色厲內荏的瞪著文楚嫣,「我沒......」
她這句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文楚嫣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別說封芸芸自己了,就連韓冬都愣住了。
回過神來,韓冬急忙上前,下意識伸手就要用力去推文楚嫣,文楚嫣卻早早退開。
將封芸芸摟進懷裡,韓冬臉色冷了下來:「你幹什麼?!」
文楚嫣輕笑一聲,沒了平時的貼心柔順,聲音平和但強硬:「自然是教訓封氏。」
身上的雪狐領披風隨著她的行動,微微擺動,使她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出塵。
「將軍府從來不是個沒規沒矩,寵妾滅妻的地方。瑤淺到底是個側室,而封氏只是個通房,敢如此明目張胆的殘害於她,按照律法,妾身便是命人把她打死了都不為過!」
「怎麼?將軍要護著她?」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的落針可聞,韓冬並未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他的臉一陣青一陣黑,最後青黑一片,雙眼盯著文楚嫣,咬牙從聲音中擠出一句:「怎會?確實是她不懂規矩,夫人教訓的是。」
不是他怕了文楚嫣,而是文楚嫣已經把這件事,抬到了『寵妾滅妻』的高度。他韓冬今日,若當眾維護封芸芸,便是不把文楚嫣這個正經夫人放在眼裡!
且不說文楚嫣乃是丞相府嫡女,單說她才剛剛『為』韓冬產下一女,還未出月,韓冬就給她沒臉,一旦傳出去,他韓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所以即便是氣的幾欲嘔血,韓冬也只能咬碎了牙吞下去。
見韓冬那一臉憋屈到極致的表情,文楚嫣絲毫不怕,甚至還輕笑一聲,微微頷首,「既然將軍也覺得妾身沒錯就行。」
說著,微微退後一步,吩咐道:「來人,取一壺熱水來。」
聽到這話,封芸芸控制不住的微微一抖,隱約猜到了文楚嫣想幹什麼。
下意識往韓冬身後躲,張了張嘴,聲音哀求害怕:「韓大哥。」
韓冬的臉本就青黑一片,如今更是難看:「你剛才已經教訓過她了,現在又取熱水幹嘛?」
文楚嫣微微一笑,狹長的鳳眼如鋒利的箭,看向封芸芸:「等會兒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小丫鬟已經將熱水取來。
文楚嫣微微抬起下巴,朝封芸芸示意。
小丫鬟幾步上前,猛地抬手。
「啊!」封芸芸驚叫一聲,急忙躲到韓冬的身後。
見狀,文楚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倒是韓冬,不耐煩道:「你喊什麼?」
封芸芸這才回神,沒覺得身上哪裡痛,急忙朝小丫鬟看去。
就見小丫鬟抬著手,舉著壺,一動不動。
「只是讓你伺候將軍洗漱而已,你躲什麼?」文楚嫣語氣慢條斯理,帶著大家閨秀的儀態風度:「你是將軍的通房丫鬟,這不是你分內的事嗎?」
聽到這話,封芸芸若是還不知道被文楚嫣給耍了,那她就真是個傻子了。
眾目睽睽,她的臉色青紅交加,最後只得屈辱至極的,接過水壺。
見狀,文楚嫣才將視線落在韓冬的身上。
無需特意觀察,便能看見他眼底那掩飾不住的青黑,和即便是一大早,就開始的精神萎靡。
若是細看,還會發現,他的手時不時就會無意識的去揉自己的腰。
壓下眼底的暗光,文楚嫣側頭,落在瑤淺的身上,吩咐道:「早上寒涼,去將軍的屋裡換身衣服吧。」
瑤淺點點頭,行禮之後,由丫鬟帶著,進了裡間。
韓冬深呼一口氣,整理好表情,這才與文楚嫣一起進去。
進去之後,文楚嫣攏了攏身上的披風,「本來這麼早來見將軍,是有事想與將軍商量的。」
韓冬也不想再煩心剛才之事,順勢問道:「什麼事?」
「南兒還有兩天便足月了,本該籌備滿月宴,開祠堂,上族譜。」說著,文楚嫣觀察著韓冬的神色。
果然從他眼底發現了一抹冷然。
「但前些日子,小弟剛走,我雖已出嫁,但到底是血肉至親,不欲在這個時候大擺宴席,想與將軍商量一下,將此事推後些許。」
聽到這話,韓冬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韓以南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他能容忍這個孩子出生,已經是他寬宏大量,自然不願讓這孩子上韓家族譜。
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提此事,就是在想,用什麼藉口名正言順的推後。
誰曾想,他還沒想到,文楚嫣就識趣的自己想好了理由。
他自然樂意至極。
韓冬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點點頭,「夫人說的是。」
「她本就是個姑娘,不值得大張旗鼓,如今又趕上這個時辰,更加沒有必要。」
聽到這話,文楚嫣的眼眸眯了眯,聲音緩緩:「將軍此言差矣,南兒雖是姑娘,卻不是她不配的理由,妾身此舉,也是在為她以後做打算,並非輕視。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為她盡心。」
韓冬懶得去揣摩文楚嫣這話的深意,擺擺手,語氣不耐:「好好,夫人做主就行。」
見狀,文楚嫣也不生氣,看了一眼裡間已經換好衣服的瑤淺,起身道:「前些日子瑤淺身子一直不好,所以沒怎麼出門,但一直在自己院裡為將軍祈福。」
「將軍好好陪陪她吧。」說完,文楚嫣餘光瞥了一眼角落的香爐,不再多留,起身離開。
她走之後,韓冬長吐了口氣,將視線落在瑤淺身上。
清濁如蓮,乾淨純白,一身白色紗衣,又仙又欲。
瑤淺太知道自己的長處所在,在刻意的揚長避短下,憑封芸芸的姿色,在她面前,拍馬難及。
她柔弱無骨,像是霜雪中嬌弱的花朵一般,淒悽苦苦的靠在韓冬的懷裡,尋求庇護。
韓冬哪能扛得住這溫柔鄉?雙手環住瑤淺,將她抱起來。
瑤淺順勢將腿盤在他的腰間,帶著甜香的呼吸打在韓冬的耳畔,酥麻感頓時席捲全身。
韓冬倒抽一口冷氣,咬牙道:「你真是個勾人的妖精!」
話音未落,抱著人大步朝著裡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