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遣妾安國,畏戰懦弱


  話音落下,外面快速走進來兩個小廝,行禮之後,便將封芸芸拖了出去。

  文楚嫣那邊兒很快也聽說了前院的事,垂眸一笑,但眼神漠然。

  對於這個結果,她其實一點兒都不驚訝。

  做了韓冬兩世的妻子,文楚嫣要比韓冬自己都更了解他。

  嘴上說的仁義道德、凌雲之志,實際上自私自利、貪生怕死。

  看似他最愛的是封芸芸,但他依舊選擇娶了相府嫡女。

  看似心裡,只有封芸芸,可依舊沒耽誤他納了嬌娥美妾,並且夜夜笙歌。

  他崇尚少年將軍、冠勇三軍的美名,卻想著遣妾安國,畏戰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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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芸芸與他,更像是一個,佐證他不攀權貴、隨性肆意的物件而已。

  他真的很愛封芸芸嗎?不見得。

  所以哪怕他清楚的知道,將封芸芸留在京中,她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哪怕他知道,封芸芸為他付出了所有,也依然不肯耗費些許心力,為她籌謀打算。

  說到底,韓冬這個人從根兒上,就爛透了。

  雙眸中的冷意越發濃重,不過文楚嫣卻並不準備在這個時候,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她要等,等封芸芸真的對韓冬死心,那個時候,封芸芸或許會是她手中,對付韓冬的一把劍。

  止住思緒,文楚嫣垂眸,看著案前的幾本冊子,心思卻轉的飛快。

  聖旨已下,北疆事態緊急,韓冬翌日一早,天還未亮,就帶著幾個親兵,先行走了。

  不過相較於前世,他特意進宮,向皇上討要兵權。

  這一世,他並未進宮,甚至連提都未曾提起。

  對於此,文楚嫣眉間閃過冰冷之色。

  她知曉韓冬之所以不要,不是不想,而是如今的情況,並不如前世那般順遂。

  並且韓冬估計也猜到,皇帝不會輕易再給他兵權,因為文楚嫣生的,只是個女兒。

  不過這都無傷大雅,不管是韓家父子是否已經下定決心謀反,她都會當好最佳領路人,將他們引到『最正確』的道路上......

  韓冬走後不久,寧谷等人便得到了撤離的消息。

  但如今他們的賣身契,和家庭的底細,全在文楚嫣的手裡,一時之間,竟沒有立刻遵從韓冬的命令。

  文楚嫣輕笑一聲,直接將命令燒毀,眉眼溫和,「如今命令沒有了,你們自然無需遵從。」

  見狀,寧谷一愣,一時反應不過來,眼神詫異的看著文楚嫣。

  文楚嫣卻沒理會他的眼神,微微擺手,春桃會意,拿著一個木盒上前,遞給寧谷。

  寧谷不明就裡,在文楚嫣的示意下,打開盒子,只見裡面是一顆顆黑色的藥丸。

  見狀,寧谷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聽春桃柔聲細語道:「寧莊主,這是小姐特意讓人製成的藥,專門為寧莊主和您手下準備的。」

  聽到這兒,寧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倉惶:「夫人饒命!」

  文楚嫣語氣緩緩:「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既送到你的跟前,又怎會要你們的性命?」

  寧谷卻並未因她這話而放鬆分毫,額角甚至隱隱滲出汗來。

  文楚嫣看著自己嫩如青蔥的纖細手指,漫不經心道:「你母親經年沉疴,離不開藥。妹妹也越發出落的亭亭玉立,也到了說親的年齡,聽說鎮上的鄉紳看上了你妹妹......」

  她的話還沒說完,寧谷閉了閉眼,不再遲疑,伸手便從盒子裡拿出一顆,塞進嘴裡,用力咽了下去。

  見狀,微微微微挑眉,倒是沒想到寧谷如此識趣。

  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繼續剛才的話:「聽說鎮上的鄉紳看上了你妹妹,想娶她回去做妾。但半月前,我便已經讓人,傳信給你老家的縣令,請他查查,當地是否有偷稅苛待的鄉紳。」

  「恰好,那鄉紳,便在其中。」說著,文楚嫣臉上的笑意擴大,「估計這會兒,那位半截身子入土的鄉紳,還在牢里坐著呢。」

  聽到這話,寧谷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再升不起旁的心思,跪在地上,忠心磕頭:「屬下謝小姐之恩!寧谷此生必忠心不二,以報小姐之恩。」

  文楚嫣擺了擺手,「我不需要你的忠心。」她居高臨下看著寧谷:「你只需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就夠了。」

  說著,她站起身來,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穩:「底下那些人,交給你了。」

  寧谷再次恭敬磕頭,保證道:「小姐放心。」

  直到文楚嫣離開之後,寧谷才直起身子,從地上起來,將盒子揣起來後,直接就出了將軍府。

  五天之後,城南莊子上的人一分為二,以寧谷為首的,前往北疆,看似聽命歸隊,實則,是替文楚嫣監視韓冬的一舉一動。

  另外一半,則留在京中,為文楚嫣所用。

  而韓冬,自然不滿只有一半人回來,但寧谷推出了文楚嫣當擋箭牌,韓冬遠在北疆,也不好跟文楚嫣多計較,畢竟現在的文楚嫣,還頂著韓家主母的名頭。

  至於文楚嫣這邊兒,處理了城南莊子的事情之後,便收到了太子府的請帖。

  帖子上寫的是林池霜請她入府賞花,可文楚嫣知道,林池霜身子一直未好,幾乎很少出門。

  所以這帖子,應當是景柏蘊給她下的。

  弄不清景柏蘊想幹什麼,文楚嫣也懶得去猜,直接讓人備車,朝太子府而去。

  自從上次景舒珩的死訊傳回那日,她便沒再來過太子府。

  如今再次登門,先看見的,果然是臉色依舊蒼白的景柏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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