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籌謀了這麼久,為的就是讓韓家滅門
林池霜頓了頓,低頭輕笑,安慰道:「沒有,就是日子太清閒了。」
文楚嫣接連呼了好幾口氣,才低聲道:「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景柏蘊對你不好?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林池霜搖了搖頭,柔聲道:「沒,他對我很好。」
「我不信。」文楚嫣微紅的眼眸直直看著林池霜,「我看的出來,你不開心。」
林池霜安靜了片刻後,才輕聲道:「嫣姐姐,我只是自己想不通而已。」她的眼神飄忽,落在虛空。
聲音幽幽,像是隨時都能飄走一樣:「很多事情,是我接受不了的,我也不明白。這跟我從前的認知,完全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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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勾起一絲虛弱的弧度,「這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卻不得不,被迫接受。」
她看著文楚嫣的眼睛,閃著淚花:「我覺得很累。」
見她這樣,文楚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將林池霜抱在懷裡,聲音輕緩,卻帶著狠厲:「你等等我行不行?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我向你保證,不會很久的!」
「你不想在這裡,你不想當太子妃,都沒有關係!我帶你走!我們離的遠遠的,再也不讓那些事將你困住,好不好?」
聽到這話,林池霜嘴角揚起些許的笑意,卻只當文楚嫣在安慰自己,「好,我等你。」
看出她的不信,文楚嫣卻無法向她證明什麼,只能緊緊握著她的手,「我說到做到!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池霜笑著點頭,眼眶卻氤氳著淚意:「我相信你。」
文楚嫣一邊安撫著林池霜,一邊在心裡盤算著,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林池霜如此痛苦。
她不敢輕易詢問,怕揭了林池霜的傷疤。
一直到天色漸晚,林池霜撐不住精神睡了過去,文楚嫣才從太子府出來。
回到將軍府,文楚嫣不再猶豫,快速寫了一封信,交給春桃。
待春桃出去之後,文楚嫣才長吁了口氣。從桌前起來,緩步走到廊下,抬頭眺望,殘陽餘暉,險些把天邊染成紅色。
藍黑色的夜色占據了大半,用不了多久,就會將整個天空籠罩。
屋裡掌了燈,並未被夜色影響,片刻後,文楚嫣收回視線。
不管景柏蘊那邊兒究竟是怎麼想的,她的目的都不會變。
垂下眼眸,壓下眼底的冷意,景柏蘊以韓家沒有謀逆之心為由,想要放他們一馬。
那就讓韓家有這個心思。
真到那個時候了,她就不信,景柏蘊還能寬宏大量,給韓家父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且看吧,她籌謀了這麼久,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自韓冬走後,整個將軍府都安靜了許多,沒了爭寵的對象,就連封芸芸都安靜了很多,整日閉門不出的。
但將軍府的安靜,卻不代表著外面同樣太平。
而景柏蘊依舊執著請命南征。
只是這個當口,人人皆知,這不是一個理智的上位者,應該做出的決定,所以不出意外的,再次被皇上否決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文楚嫣心頭一動,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景柏蘊能容忍的了韓家父子,並且執著南征,不會是想要先穩住北疆,領兵南下吧?
若他真是這麼打算的,當初又何必對景舒珩起了殺心?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還是說,他後悔了?
當後悔這兩個字在她心裡浮現的時候,文楚嫣只覺得荒誕至極。
不過很快,她就將之拋到腦後,景柏蘊究竟想幹什麼,與她無關,今她要做的,就是伺機而動。
等韓冬那邊兒,主動露出破綻。
而遠在北疆的韓冬,自然不知道京中發生的一切。
疾行半月有餘,終於到達了北疆的地界。
明顯強勁的風吹在臉上,韓冬深深呼了一口氣,難掩心頭的激動。
「將軍,最多五天,就能到北疆大營。」身邊的親兵恭敬匯報導。」
韓冬點點頭,「原地休整,明日再趕路。」
他倒是有心趕路,奈何渾身上下,沒一處是不疼的。
他的右手本就無力,此時已然握不住韁繩,年前斷了兩次的腿,也痛的厲害。
顛簸太過,腰痛的也險些直不起來,就連脖子,都是僵的。
這種感覺,是他二十年來從未體驗過的。
但激動的情緒,和男人的自尊,讓他將這種不適壓了下去,粉飾太平。
好在大家都悶頭趕路,倒是沒從這些細微的舉動中,察覺到異常。
等韓冬終於趕到的時候,將近一個月過去了。
從馬背上下來的他,臉色青白,腳步虛浮,若非旁邊的親兵扶了一把,他都有可能從馬上摔下來。
與從前那個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簡直判若兩人。
韓冬不是沒察覺到,其他將士們詫異的眼神,他強忍羞惱,故作大度道:「趕了太久路,昨夜沒睡好,一時沒注意腳底下,讓大家見笑了。」
眾人雖然心頭納悶兒,韓冬為何變了這麼多,但並未多想,聞言也都表示了解。
在眾將士的簇擁中,韓冬直接就去了韓志義的軍帳。
剛一進去,就看見韓志義躺在床上。他身上的傷確實不輕,但也沒有急報上說的那麼嚴重。
聽到動靜的韓志義第一時間抬頭,與韓冬的視線對上之後,微微一愣,露出欣喜之色:「回來了?」
韓冬強忍腿疼,大步上前,勉強笑了下:「爹,我回來了。」
待韓冬走近之後,韓志義才看清他的臉色,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神色嚴肅:「你的臉色為何這麼難看?」
韓冬嘴硬搖頭,低聲解釋道:「趕路太累了,歇兩天就好了。」
「累能累成這樣?」韓志義明顯不信,並且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大夫:「給他把把脈,看是不是有其他問題。」
大夫應了一聲,朝韓冬而去。
結果還沒到韓冬跟前,他就搖頭拒絕:「不用,我沒事。」
說著,朝韓志義拱了拱手:「見您沒事兒我就放心了。趕了二十多天的路,有些累,我先去歇歇。」
見他都這麼說了,韓志義雖然不滿,但也並未勉強,點頭示意。
結果韓冬這邊兒還沒出營,一個士兵急匆匆進來,揚聲道:「將軍!庸兵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