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景舒珩就是我送給阿姊的禮物


  聽到這話,春桃動作一頓,往後看了一眼,點點頭,吩咐下人,將馬車直接領進文楚嫣的院子。

  進入大門,穿過迴廊,越過二門,終於再次進入文楚嫣的院子,燕承允嘴角微微揚起,輕聲道:「當初,我就是在這兒,見到阿姊的。」

  春桃回頭朝他一笑,「看來,你還記得當日,小姐對你說的話。」

  燕承允眉眼彎彎,輕巧點頭:「當然記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春桃點點頭,引著他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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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穿過一道迴廊,來到門前,燕承允微微抬手,小廝賀予會意,停下不再向前。

  文楚嫣正坐在貴妃榻上看書,春桃進去之後,恭敬行禮。

  「小姐,小乞丐回來了。」

  聞言,文楚嫣動作一頓,放下手中的書,眯了眯眼睛:「誰?」

  「小姐新婚回門時,曾在街上救的那個小乞丐,回來了。」春桃含笑輕聲解釋道。

  春桃話音剛落,文楚嫣便已經站起了身子,抬腳就往外走,見她如此急切,春桃連忙上前扶住。

  匆匆走到門口,便看見一側,正朝著她笑的少年。

  饒是已經聽到消息,但親眼看見的時候,文楚嫣還是驚喜不已,瞪大眼睛,目光如炬:「何時回來的?怎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燕承允笑著,在賀予的攙扶下,從輪椅上下來,門都沒進,直接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仰著頭,滿眼的孺慕之情:「阿姊。」

  賀予見狀,急忙跟著跪下。

  文楚嫣急忙伸手將他扶起來,剛要說什麼,餘光看見他身後的輪椅,原本激動的心情驀得一怔,「你的腿....」

  燕承允連忙解釋道:「我的腿已經好了,當初多虧了阿姊和苗爺爺。」

  文楚嫣眉頭微蹙,不解的問道:「既然好了,為何還要坐輪椅?」

  燕承允抿唇笑了笑,「方便。」

  文楚嫣仍是不解,但也沒多問,牽著他的手,準備往屋裡進。

  但是燕承允卻站著沒動,笑眯眯的,像是個邀功的小孩兒,「阿姊稍等,我給你帶了個禮物,等看完禮物,再進也不遲。」

  聞言,文楚嫣停住腳步,心頭倒是好奇:「什麼禮物?」

  燕承允賣起了關子:「阿姊看過就知道了。」說著,笑著道:「隨我來。」反握住文楚嫣的手,牽著她往外走。

  他在文楚嫣的院子住了大半年的時間,並不需要有人引路,自己就能帶著文楚嫣往後院去。

  拐了幾個彎,來到後院。他的馬車已經被下人牽進來了。

  車夫白午正守在車前。

  見他們過來,恭敬跪地行禮。

  文楚嫣看了燕承允一眼,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白午這才從地上起來,恭敬的退到旁邊。

  燕承允笑盈盈道:「禮物就在馬車裡,東西有點兒大,所以才勞煩阿姊親自來看。」

  文楚嫣搖搖頭,道了聲無妨。

  隨後將視線落在馬車上。

  樸素無華的馬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但既然是燕承允給她帶的禮物......

  想到這兒,文楚嫣上前一步,伸手掀開帘子。

  布簾被緩緩打開,馬車內部也慢慢進入文楚嫣的視線。

  直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文楚嫣罕見的呆滯在了原地,她仿佛聽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

  原本狹長的鳳眼,瞪的圓溜溜的,平時精緻又鋒利的五官,也變得傻乎乎的,再不見往日的精明。

  而馬車內,高大的男人,眨著深情的桃花眼,同樣直視著文楚嫣。

  只是相較於文楚嫣的驚愕,他眉眼溫和,面上含笑,再加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直叫人怦然心動。

  還是燕承允上前,打破了這一安靜又詭異的場面。

  「阿姊,這個禮物,你還滿意嗎?」

  文楚嫣才終於回過神來,接連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驚,「他,他怎麼會在這兒?」

  燕承允含笑輕聲解釋道:「阿姊你還記得,我離開那天,你同我說過什麼話嗎?」

  文楚嫣愣了愣,皺眉沉思,半晌後,才試探道:「我好像並未說過什麼。」

  燕承允點點頭:「是,你大多都在囑咐我小心謹慎,保全自己,萬不可莽撞衝動。」

  說著,燕承允眼眶微紅,「我一直都記得。所以也同樣記得,阿姊說過,若在南疆遇上珩王,希望我能救他一命。」

  聽到這話,文楚嫣啞然,當初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並未想過,燕承允真的會那麼做。

  見她這個表情,燕承允笑的像是得逞的狐狸,「所以在接到珩王到南疆的消息後,我便一直讓人注意著。」

  「誰知,竟還真碰上了。」說著,他挑釁又不屑似的,瞥了一眼臉色發青,幾欲狡辯的景舒珩。

  「我便讓人把他撿了回去。這次來景,就把他也帶回來了。」

  待燕承允說完,文楚嫣長吐了口氣。

  沉默了半晌後,才看向景舒珩。

  她的眼神略顯複雜,「既然沒死,為何不傳消息回來?如今景國上下,全都以為珩王死在南疆,屍體都被野獸撕的四分五裂,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景舒珩抿了抿嘴唇,偷偷瞪了燕承允一眼,跳下馬車,似是不在意道:「是死還是活,都無甚干係。就讓他們當我死了吧。」

  聽出他話裡有話,文楚嫣眉頭快速皺了皺,壓下到嘴邊兒的話,點點頭,「有什麼話,進去說吧。」

  幾人應了一聲,轉身回去。

  不過景舒珩剛抬腳,燕承允卻先行一步,站在了文楚嫣的身側,孺慕朝她笑笑,握住她的袖子,由賀予推著輪椅,與之並肩而行。

  見狀,景舒珩眉眼壓了壓,又瞪了燕承允一眼,走到文楚嫣的另一側。

  回到院子之後,文楚嫣一邊吩咐人,喚苗江過來。

  進屋之後,文楚嫣目光,落在燕承允身後的賀予和白午身上,沉默了片刻後,詢問燕承允:「這兩年,你可還好?」

  聞言,原本還像只狐狸一樣狡黠的燕承允,微微一怔後,眼眶開始發紅,像個尋求安慰的小孩兒一樣,小聲道:「不怎麼好,剛回去的時候,可苦了,好多人都欺負我。」

  聽到這話,文楚嫣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以示安慰。

  「不過他們雖然壞,但實在蠢,腦子就像是只長了一半。」說著,燕承允一改剛才的委屈小可憐模樣,神色得意,「沒費什麼功夫,我就把他們全給踹下去了。」

  「現在不僅沒人敢欺負我,還都得給我跪下磕頭,祈求我能饒他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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