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景舒珩!滾出去!


  她的眉眼頓時壓了下來,聲音冷沉:「南疆的將首余慎是韓志義的人?」

  景舒珩無聲嘆了口氣,原本輕佻的模樣收了起來,低聲道:「余慎在南疆待了十年,鮮少與京中之人有所往來,更妄論北疆的韓志義了。」

  「所以幾乎沒什麼人知道,當初余慎,其實是韓冬祖父,手下出來的親兵。」

  「他的功勳,都是韓老將軍在暗處,一手提拔的。自他被封為南疆將首後,許是怕皇室忌憚,韓老爺子就沒再與余慎有所往來了。」

  「之所以會發現他與韓志義勾結,還是我去南疆之後。」

  說著,景舒珩壓低了眉眼,聲音微冷,「韓志義並不知道,我已經發現傷藥不對的事,所以依舊命人將那藥,送到了我的跟前。」

  「能在南疆軍營,有那麼大掌控力的,屈指可數。」

  說著,景舒珩似是想到了,景柏蘊的推波助瀾,眉眼閃過一絲嘲弄,「再加上南疆是軍事要地,想要隻手遮天騙過守軍,養那麼多死士,更是難如登天。」

  文楚嫣將信紙收了起來,這才終於明白,韓志義父子膽敢造反的底氣是什麼了!

  「所以我便命人,注意著余慎的動向,直到截下,他傳往北疆的信箋後,才終於確定。」

  

  景舒珩長吐了口氣,聲音低沉:「所以看起來,余慎並無站隊之意,但憑著韓家的知遇之恩,他只是未曾顯露而已。」

  「若是如此的話,」文楚嫣眼神冷厲,殺意橫生:「余慎決不能留!否則一旦關鍵時刻,他臨時反水!必成大患!」

  景舒珩認同頷首,同時,嘴角浮現一絲冷笑,「還有一件事,估計你不知曉。」

  文楚嫣皺眉,眼神詢問。

  景舒珩也沒賣關子:「滿成仁的孫子失蹤了。」

  文楚嫣一愣。

  景舒珩輕聲解釋道:「滿成仁乃是鎮國大將軍,官職比韓志義還高上一品,只是年事已高,賦閒在家。」

  「近幾年,因其子子紈絝成性,風流浪蕩,早年就把身子給玩兒壞了,便待在老家,悉心將養孫子。」

  「直到前些日子,他領兵南征。沒過多久,就有人將他孫子,從老家擄走了。」

  聽到這話,文楚嫣本就冷沉的臉更加難看至極:「韓志義?」

  景舒珩嘆息著點頭,「在他得知,是滿城仁領兵後,便立刻派人動手擄人,就是想挾子威懾滿成仁。」

  「由此可見,韓志義的居心叵測!」

  文楚嫣不自覺的,用力捏緊了手中的信紙,本就薄弱的紙張,被她的指甲摳破,用力掐著掌心,指尖都泛了白。

  她閉了閉眼,聲音似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樣:「韓志義底牌頗多,若無萬全之策,絕不能輕易動手!」

  即便南疆,有燕承允牽制,余慎的二十萬大軍,不敢輕舉妄動。

  韓志義背後,又有北庸虎視眈眈!再加上韓家父子,不如前世那般得軍心,即便真起兵謀反,也不一定能成!

  可先謀後事者昌,先事後謀者亡!尤其這還是關乎王朝顛覆的天大事!沒有萬全之策,誰敢輕易動手?!

  她是想韓家遺臭萬年、雞犬不留,可她還沒瘋癲到,即便知曉事有差池,仍一意孤行的程度!

  看出她眉眼間的不甘,景舒珩嘴角勾了勾,輕聲道:「放心吧,我既答應了你,就一定親手將韓冬送到你的手上處置!」

  「余慎不日就會獲罪!雖然瞞不住余慎的死,但他死後,南疆大軍便會暫由滿成仁接管。」

  「我已經命人尋到了滿成仁孫子的蹤跡,只要將其解救出來,他便不會被韓志義脅迫。」

  「屆時,若韓家父子老實交付兵權,便留他們全屍。若是垂死掙扎。」說到這兒,景舒珩眉眼浮現一絲笑意:「不是盡如你意?」

  聽他這麼說,文楚嫣微微一怔,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

  知曉景舒珩,不動聲色的,斷了韓家臂膀後,她委實鬆了一口氣。

  但在聽到景舒珩最後兩句話,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聲音微沉,頗為冷淡道:「什麼叫盡如我意?」

  她微微抬頭,直視景舒珩的雙眼,「韓家若是老實交付兵權,在外界看來,那是皇室容不下功勳良將!兔死狗烹!」

  她上前一步,拉近與景舒珩之間的距離,聲音冷沉,眼神鋒利:「我不否認,我想讓韓家父子死!但景舒珩,你最好腦子清醒一點!」

  「韓家父子的狼子野心,是我強加給他們的嗎?!若他們從未有過謀反之心,不管我做什麼,他們都只會是景國的功勳良將!」

  「從你入軍嶄露鋒芒的時候,韓家父子,就已經在打壓你的存在!」

  「若非有我!你的屍骨都化為一捧黃土了!何來站在這裡,同我說『盡如我願』的資格?!」

  「你活著,大可以說,你發現余慎與北疆的來往,你有能力,打壓韓家父子的謀逆之心!但你死了呢?」

  「北疆三十萬大軍,連同南疆三十萬大軍,韓家父子一反,朝廷哪兒來的兵將,來平反賊?」

  「王朝傾覆盡在眼前,這是我一介婦人尚能左右的?!」

  景舒珩被文楚嫣的幾番責問問的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愣是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知道,文楚嫣說的全都對!

  若非有文楚嫣,如今這般局面,任誰來了,都無力回天!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磕巴:「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文楚嫣冷笑一聲,「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也不管你究竟是怎麼想的!韓家謀反,究其原因,只在他們自己貪婪卑劣,而我,只是借他們的貪慾,達成我自己的目的!」

  「別給我扣什麼禍國殃民的帽子!」

  景舒珩清晰的看見,文楚嫣眉眼間的厭惡之情,他一時有些慌神,下意識張嘴想要解釋,想告訴文楚嫣,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但文楚嫣明顯已經不想再聽,抬手指著窗戶,不耐煩道:「現在,滾出去!」

  景舒珩感覺自己的鼻尖都要出汗了,他張了張嘴,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不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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