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爭取把韓志義氣死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是重重一跳,不明白韓志義為何突然這麼瘋狂!畢竟韓冬與廉昆被圍一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但儘管心頭奇怪,也無人敢在這個時間詢問,而是第一時間,全都跪了下去。
「將軍!萬萬不可啊!」跪在前方的韋杜五,一臉急切:「如今韓冬將軍,正在北庸手中,若是如此強硬逼迫,萬一北庸不受威脅,直接撕破了臉,那尚在陽秋的珩王,便危險了!」
「那又如何?!」韓志義雙眼血紅,唇側卻更白,額角的青筋暴起,不管不顧道:「我的兒子!被他們押著遊街!我韓家祖輩,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他們敢這麼做,就是在逼著開戰!」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𝓣o55.C𝓸m
「身為北疆首將!我韓志義不懼開戰!」說到最後,韓志義聲嘶力竭,但人卻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顯得狼狽至極。
無法,就近的幾人,只能七手八腳的將他扶起來,又吩咐陳老頭過來,幫他看診。
兩刻鐘後,陳老頭才收了針,嘆了口氣,看向躺靠在椅子上,面白如紙,萎靡不振的韓志義,低聲道:「將軍這是怒急攻心,發不出來,才導致的短暫昏厥,我去開些舒緩開明的藥來。」
說完,提著藥箱便走了。
陳老頭走後,眾人對視一眼,隨後又將視線落在韓志義的身上。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韓志義牽強的抬起頭,對上眾人的眼神後,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
韋杜五則是再次跪在他的跟前,苦口婆心的勸道:「將軍!我知您救子心切,但萬請您聽我一言啊!」
韓志義紅著眼睛盯著他。
韋杜五似是沒有察覺到韓志義的殺意,叩拜行禮,直起身後,才繼續道:「將軍鎮守北疆多年,自然不懼開戰!但如今,若只是因為想要解救韓冬將軍,而選擇開戰的話!實在不妥!」
韋杜五說的冠冕堂皇,但韓志義也不是傻子,浸淫官場這麼多年,他早就是個老油條,即便情緒上頭,腦子混沌,也仍在第一時間,抓住了韋杜五話中的陷阱!
他嘶啞怒斥:「胡說八道!北庸屢屢進犯我朝疆土,殘害我朝百姓!我選擇開戰,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並未只單單為了解救韓冬!」
「你敢在軍營重地信口雌黃!蓄意栽贓與我!罪不容誅!來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這話音剛落,便有親衛上前,神色皆厲,拖著他就要走。
眾人當然知曉,韋杜五說的沒錯,但這個關頭,卻也沒人為他說好話,因為誰都不想觸韓志義的霉頭。
「將軍饒命啊!屬下不是那個意思啊!」韋杜五奮力掙扎,竟還真的掙脫了親衛的禁錮,猛地撲在韓志義的身上,險些將本就虛弱的韓志義撞倒。
「屬下的意思是,將軍若想解救韓冬將軍,萬不可如此大動干戈,這樣只會適得其反啊!萬一逼急了北庸,將韓冬將軍殺了,那可就完了!」
韓志義接連喘了好幾口的氣,才勉強穩住,但也更加惱羞成怒,「你敢咒我兒死?!我現在就讓你死!」說著,抬頭看向親衛,怒聲道:「還愣著幹什麼!拖下去!」
親衛上前,正要來拖,就聽韋杜五又哭又叫,大聲哀嚎:「將軍!屬下有一計,可保韓冬將軍安然無恙!將軍請聽我一言啊!」
他死死抱著韓志義的腿,就是不撒手。
韓志義短促的喘了幾下後,才怒聲質問:「你有什麼好辦法?!」
韋杜五見親兵不再拖他,用力擦了一下臉上的鼻涕眼淚,隨後繼續抱著韓志義的腿,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是在,將自己身上的污穢擦在韓志義身上。
他聲音諂媚,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對韓志義道:「將軍,我跟您的時間不短了,您信我,屬下真是一心為您,我這辦法,只對您和韓冬將軍有利,現在人多,不好當眾表明。」
說著,他頓了頓,一副小人做派的模樣,繼續道:「屬下求將軍,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不能幫到您,您再殺了我也不遲。」
聽他這麼說,韓志義神色陰鷙,死死的盯著他,半晌,才擺了擺手,低啞著聲音,吩咐道:「此事茲事體大,容我好好想想,待做好決定後,再知會各位,現在先散了吧。」
眾人不知道韋杜五和韓志義說了什麼,儘管心頭猜測不少,但依舊沒人多問,行禮之後,便陸續退出了營帳。
待軍帳中沒了外人,韋杜五才放開韓志義的腿,再次恭敬跪在他的面前,殷切諂媚道:「將軍,我剛才那番話,並非是給您挖坑,而是在提醒您。」
他的聲音幽幽,帶著蠱惑:「提醒您,珩王還在陽秋,並且他的手中,還有一萬兵馬,我們可以利用珩王,解救韓冬將軍。」
韓志義壓下心頭鬱結的沉悶,不耐煩道:「直接說清楚,到底怎麼做!」
「我們這樣....」韋杜五膝行上前兩步,再次拉近與韓志義之間的距離,聲如蚊蠅,徐徐道來。
而遠在陽秋的景舒珩,並不知曉北疆大營發生的事情,更不知道,他再次被算計了進去。
此時的他,正在烏逄山腳下,一個只有三五戶人家的小村莊裡。
村子貧瘠,人煙稀少,即便有人注意到了景舒珩,也都眼神麻木,事不關己的收回了視線。
見到這一幕,景舒珩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嘴唇抿的緊緊的,片刻後,欒嘉應才低聲道:「主子,五百人已經全部聚齊,在半山腰的那個破山神廟裡。」
景舒珩無聲嘆息,點了點頭,低聲問道:「另外的人呢?」
「其他人依舊是幾人一組,在茅河周圍,並未走遠。」
景舒珩應了一聲,拉了拉兜帽,「走吧,去山神廟。」
欒嘉應低低應了一聲,抬腳跟在景舒珩的背後,朝山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