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利慾薰心之輩只會唯利是圖


  文楚嫣話音未落,景舒珩斬釘截鐵:「好!」

  他目光灼灼,直直的盯著文楚嫣:「你同我在一起!」

  聽到這話,文楚嫣嘴唇微動,有心想要解釋兩句,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頷首:「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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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

  見狀,景舒珩先一步打開房門,朝她爽朗一笑,微微側身,讓她先行。

  文楚嫣抿了抿嘴唇,這才抬腳,跨過門檻。

  剛往外走了兩步,文楚嫣才終於想起來,「對了,六子跟我一起來的,他應該就在城中,你讓人找找他,安頓一下。」

  景舒珩點點頭,「放心吧。」說著,一邊引路,往正院而去,一邊低聲疑問:「只有你和六子來的?為何你從禹城出來的消息,我不知道?」

  這話一出,文楚嫣眼神微眯,審視的看向景舒珩。

  景舒珩一頓,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我並不是監視跟蹤你的意思,只是實在擔心你的安危。」

  說著,喉結滾動了一下,繼續道:「禹城相較邊防線稍遠,周圍兵力不少,北庸輕易到不了那裡,所以才將你安頓在那兒,由燕博涉保護。」

  說到這兒,他的眉眼壓得有些低:「誰曾想,燕博涉竟連,你已出禹城的消息都不知道!」

  文楚嫣輕吐了口氣,淡聲道:「你也別怪他,是我給寧谷傳了信,刻意偽裝出來的。何況他本就不便出入我的院子,平日鮮少見面,他不知曉,也是正常。」

  確實正常,但這不是他失職的理由!

  景舒珩面上應著,心中卻滿是不悅。

  邊關本就不安寧,若非萬不得已,他自然巴不得文楚嫣居於京城,那樣至少有絕對的安全保障。

  只是因韓家之故,京城已經不安全,所以他才大費周章,把文楚嫣帶來身邊護著。

  誰曾想,燕博涉這個沒用的東西,竟連個人都保護不好!

  文楚嫣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卻能在保護森嚴的守尉府,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來到壽西!

  這確實是文楚嫣的厲害之處,但也從側面證明了燕博涉的無能,和那看似鐵桶一般,實則漏洞百出的保護!

  越想,景舒珩就越是咬緊了後槽牙,恨不得當即掉頭,沖回禹城,甩燕博涉幾鞭!

  說話間,兩人來到正院。

  正院早就打掃好了,只不過之前,景舒珩一直都在營中,從未來住過。

  如今文楚嫣來了,原本華麗精緻的住處,自然派上了用場。

  景舒珩生怕委屈了文楚嫣一樣,即刻命人,將所有用品全部換新,務必保證,讓文楚嫣在這兒住的時間裡,一定不會有任何的不適。

  不過文楚嫣卻不在意這些,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

  揮手讓下人出去後,文楚嫣聲音輕緩,「壽西危機只是暫時緩解,你可曾想好,北庸下次來襲的對敵之策?」

  景舒珩眉眼緩緩壓低,沉吟了半晌後,這才開口:「我認為,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這樣,在兵力有差距的情況下,才能占據先手,有更多的應對之策。」

  文楚嫣沒有認同,也沒有否認,而是追問:「那你可有辦法了?」

  景舒珩點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聲音緩緩,想著措辭:「吉日木圖的來歷你知道嗎?」

  文楚嫣點點頭,「具體情況不知曉,但聽說,他是巴圖的擁躉。」

  「沒錯。」景舒珩沉聲道:「而巴圖,與白音提布,又是你死我活的競爭者。吉日木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之前戰事失利,白音提布被巴圖抓住了把柄,趁機把他的兵權奪走了。」

  他直視著文楚嫣的眼睛:「如今白音提布勢微,吉日木圖才能順勢而起。但若是白音提布再興的話,那吉日木圖的日子,估計就不會太好過。」

  文楚嫣眉頭微動:「你的意思是,挑起他們的內鬥?」

  景舒珩點點頭:「有這個想法。」

  文楚嫣眉頭緩緩皺了起來,沉思了片刻後,才再次抬眸:「此法可行,但估計不太容易。」

  「不管是白音提布,還是吉日木圖,都不是傻子,但凡理智尚存,都應該清楚,大敵當前,最應該做的,是一致對外,而非內動。」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他們估計不會做的。」

  聽到這話,景舒珩嘴角浮現一絲邪笑,眸中帶著惡意:「這是自然,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沒有理智。」

  他雙眸閃著光,似是邀功一樣,看著景舒珩:「白音提布是個有能力的,否則也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從奴隸之子,搖身一變,成為邊關首將。」

  「本是天驕,目下無塵,但若他一身傲骨被打碎,受盡屈辱凌虐,你說到那個時候,他是選擇忍辱負重,淪為螻蟻,還是為了恢復榮光,選擇利己之策?」

  這話一出,文楚嫣眉眼一頓,沒有回話。

  其實她並不了解白音提布的為人,他的事跡,也都是從情報,從他人口中得知的。

  但當聽完景舒珩這番話後,她心中的答案是後者!

  拋開人性的醜惡,和自私自利不談,當然也有大義之士,選擇前者,寧肯犧牲自己,也要光明盛世,千秋萬代。

  但白音提布會這麼做嗎?

  別忘了,他可是一個,為了活命,連自己唯一的親妹妹,都毫不猶豫犧牲掉的人!

  為了爭取利益,他還可以,把前塵醜事,當做從未發生,一臉真摯的尋找妹妹。看似重情重義,實則依舊唯利的人!

  這樣一個自私的利己主義者,他會為了助吉日木圖,突破景國防線,完成南下大舉,而犧牲自己的人嗎?

  至少在文楚嫣看來,絕不可能!

  所以,景舒珩的方法,若真能實施的起來,十有八九能成。

  思及此,文楚嫣長吐了口氣,對上景舒珩的視線,「你準備怎麼做?」

  景舒珩眉眼壓低,輕聲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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