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冥頑不靈的東西
其他人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見寧谷一臉坦蕩,又尊崇的模樣,倒也沒有多想。
直到文楚嫣來後,寧谷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就跪下了:「屬下參見夫人!」說完,磕頭行禮。
待行完了禮,還轉過頭,皺著眉,一臉不悅道:「都愣著幹什麼?快行禮啊!」
說完,見眾人果然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這才大發慈悲似的解釋道:「是韓冬將軍的妻子!我們的主子!不得無禮!」
在場之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
文楚嫣見狀,也不惱,將信物露出,「這下可以拜了嗎?」
眾人視線,下意識落在文楚嫣掌心的信物之上,一眼就認出了那東西的真假。
頓時反應過來,急忙跪地上,恭敬行禮。
文楚嫣神色溫和,眉眼端莊,「都起來吧。」說著環視一圈兒,聲音緩緩,「我此次前來,乃是受公爹所託,暫時統管諸位,待公爹脫身之後,我便再將信物交還與他。」
聽到這話,一時之間,眾人神色各異。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要知道,文楚嫣雖是韓冬,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她到底只是一介婦人,有什麼資格什麼能力,來統管他們?
可即便不少人都心有不甘,甚至面上直白的表露出不滿,卻沒人敢駁斥文楚嫣。
只因文楚嫣的手中,正拿著代表了這五萬兵馬,歸屬權的信物!
文楚嫣不是沒有察覺到眾人的神情,卻只當什麼都不知道,依舊是那副,溫婉和煦的世家小姐模樣。
隨後,在寧谷的恭迎中,抬腳進入這座連接後山的小院兒。
文楚嫣這邊兒,正在想方設法的,將韓志義的五萬私兵,收入囊中。
而景舒珩,則臉色冷沉,灼灼的看向眼前之人。
「你說什麼?」景舒珩眯著眼睛,眸光如利刃,直逼秦深的面門。
秦深無聲的深呼一口氣,盯著景舒珩帶著殺意的目光,聲音擲地有聲:「我要去救祁冀!」
景舒珩聲音冷凝,「祁冀是祁學民的獨子!便是為了安撫重臣,他都不會有任何的意外!明知這是對你設下的圈套,你何必硬著腦袋鑽進去?!」
秦深的手,緊緊握著腰側的刀柄,神色看起來冷靜沉著,語氣卻帶著無法忽視的慌亂:「我不管是不是圈套!我一定要去!」
景舒珩深呼一口氣,強忍著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咬牙道:「你有沒有想過,他是如何知曉你與祁冀之間的關係的?」
秦深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我雖早早來了北疆,但若想細查,並不難發現我與祁冀之間的交情。」
「你也知道?!」景舒珩低聲怒斥:「你以為,你去了,就能救祁冀了?」
「不管能不能,我一定要試!」秦深的眼神,帶著不顧一切的堅定。
景舒珩咬了咬牙,怒然甩袖:「冥頑不靈!滾出去!」
秦深倒也沒有再糾纏下去,跪地恭敬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待他出去之後,角落的欒嘉應,才暗暗咧嘴,小心上前,試探道:「主子,秦副將與祁公子自小便一同長大,情分深厚,如今祁公子有危險,秦副將全力營救,是正常的...」
景舒珩冷笑:「我當然知曉正常,但他竟愚蠢到如此田地!明知那是陷阱,還一頭扎進去!」
欒嘉應只得賠笑道:「自古以來,便有『伯牙子期』的情誼,想來秦副將便是這種想法。」
聞言,景舒珩頭疼的擺了擺手,示意欒嘉應先出去。
見景舒珩並沒有追究秦深的意思,欒嘉應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恭敬又小心的,往後退了出去。
深呼一口氣,景舒珩暫時將此事壓下,揚聲喚了一句,很快,侍衛進來,恭敬行禮:「王爺。」
景舒珩開口問道:「滿城仁到哪兒了?還有多久到?」
侍衛沉聲稟報:「回王爺,滿將軍已至禹城,還有一日的路程。」
眸中精光一閃而過,景舒珩深深呼了一口氣,聲音沉冷,「傳令全軍,做好準備,一旦滿將軍抵達,全軍出擊!」話音落地,遙遙一指,宕西的方向。
侍衛順著景舒珩所指的方向看去,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但很快便隱匿了下來,低頭拱手,應了一聲:「是!」
待侍衛出去之後,景舒珩才長長吁了口氣,餘光瞥了一眼侍衛離去的方向,壓下眼底深沉的冷意,再次垂眸,看著跟前的沙盤。
一日時間,眨眼便過。
滿城仁的二十萬大軍,終於到達。
景舒珩早早便已收到了消息,滿城仁剛一下馬,景舒珩便迎了上去。
「臣,參見王爺。」滿城仁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恭敬行禮。
景舒珩大步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早就翹首以盼,將軍終於到了。」景舒珩一臉振奮,說著,微微側身,「山高路遠,將軍一路舟車勞頓,必然是累了,莫要站在這裡吹北風,先進營帳!」
滿城仁連應了一聲,同時往後退了一步,避開景舒珩讓出的位置,恭敬伸手,示意景舒珩先行。
景舒珩並不在意這些虛禮,爽朗一笑,便帶著諸將進了營帳。
看著兩人君臣融洽的模樣,角落之處,不起眼的幾個人,悄悄對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而景舒珩,對於這些極小的細微異常,並未察覺。
進入營帳之後,當著眾人的面兒,景舒珩倒也沒有隱瞞多少,環視一圈兒後,沉聲道:「歷年來,景、庸兩國之爭從未斷過,為護北疆安寧、朝廷穩固,而死傷的將士,不計其日數。」
「兩國讎恨,時至今日,已然不容調節。但為了邊關百姓免遭戰亂之苦,我軍一直克己慎獨,然,我朝的忍辱負重,不僅沒有換來北庸的適可而止,他們甚至還得寸進尺!」
「更有前日,韓家父子狼子野心,勾結北庸,意圖謀反!幸得諸君皆是忠臣良將,未曾與虎謀皮。」
「從被動挨打,直至今日攻下北庸三城,守住兩城,不是誰的披靡,而是諸君的英勇!」
說著,景舒珩視線轉動,從每個人的臉上划過,有的,因為景舒珩的話,而激動振奮,有的,則明顯愧疚,還有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的事不關己。
壓下眼底的冷意,景舒珩繼續道:「如今更有滿將軍,率領二十萬大軍,前來支援。」
「所以,本王與滿將軍一致認為,既然出兵,便一鼓作氣,奔著北庸王都而去!」
「讓北庸成為我景朝附屬!讓他們俯首稱臣!屆時,在座的各位,皆是功臣!」
「論功行賞,各個加官進爵!」
這話一出,一陣竊竊私語,從營帳的各個角落傳來。
景舒珩也沒有阻止,神色依舊振奮,只不過,在無人注意的瞬息,他與滿成仁交換了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