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告訴我,文楚嫣到底在哪兒!


  其實這麼說,並非文楚嫣自作多情,覺得景舒珩一定會找她,畢竟她早已直白說過,她不會為了景舒珩,選擇束縛自己。

  她只是怕景舒珩心有不甘,糾纏不休。

  畢竟,景舒珩是手握重權的親王,一旦他惱羞成怒,拿權勢來壓,文楚嫣便是有通天之能,也無對抗之力。

  所以,她選擇在景舒珩最愛自己的時候,借著他的情誼,為自己換來脫身的機會。

  而景舒珩那邊兒,自然不知,那日發生的事情,雖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文楚嫣的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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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即便他知曉了,也只會怪自己失去理智,做出錯事,給了文楚嫣名正言順,離開他的理由。

  此時,他正全力趕路,但奈何身上有傷,騎不得馬。並且景柏蘊的身子,也算不上好,只能壓下急切,日夜兼程。

  一連半月,一病一傷兄弟二人,終於踏上了京城的地界。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六子,已經到達城南莊子。

  那日文楚嫣被迫假死脫身之後,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但好在,她在兵變之前,便已經把一切安排妥當。

  假死之事,雖為景舒珩之意,但到底有春桃和六子相助,所以倒是不曾出什麼岔子。

  當時韓家父子謀反的消息,傳入京城後,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但好在景舒珩及時力挽狂瀾,以至於有驚無險。

  北疆大軍穩定之後,朝廷也開始對謀反之事清算。

  韓家父子皆於北疆,一個身亡,一個被俘,倒是無需朝廷動手,韓冬之妻也自焚而亡,但韓家其他宗族,尚還在京城,朝廷自然不會放過,很快,雷霆之威便隨著聖旨降下。

  韓家所有成年男子,一律斬首示眾;未滿十三者,處以墨刑,與女子一同,降為官奴。

  一夕之間,鐘鳴鼎食的功勳世家淪為罪臣,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值得一提的是,因丞相文崇,與韓家乃是姻親關係,受連帶之責,直接削籍被廢,黜為庶民。

  消息一出,百官議論紛紛,其中不乏有人暗自覺得,皇上處罰太過,畢竟大理寺詳查,文崇並未參與謀反,不該被貶的如此徹底。

  但有些心思活絡的,對這個結果卻不意外。

  其實,從文崇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韓冬時,有人便已經預料到了今日之禍。

  要知道,『自古文武不結親』可並非說說而已,朝堂講究制衡之術,絕不會允許勾結、攬權的情況發生。

  歷朝歷代,即便是皇子,因此而犯了皇帝忌諱的,都數不勝數,更何況他只是一介朝臣?

  尤其文崇還是文官之首,當時的韓家,更是身處高位,手握重權,本就極易引起皇權猜忌。結果他們不僅沒有謹小慎微,低調行事,甚至文崇還曾想過,要把自己另外一個女兒,嫁給珩王!

  這擺明了,是壓根兒沒將皇權威懾放在眼裡。

  所以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只能說咎由自取。

  當然,文家敗落,也並非全是這一個原因。

  文崇與韓家結親,固然有拉攏韓志義的意思,身處朝堂,這算不得大錯。

  但錯就錯在,他未能及時察覺韓家異動,並做出反應!

  但凡他在韓家謀反之前,察覺到不對,及時有所行動,讓皇上看到丞相府的態度,他都不至於被削籍貶斥。

  所以歸根結底,只能怪文崇自己識人不清,又貪心不足。

  韓、文兩家被朝廷清算之後,城南的莊子,卻在文楚嫣的提前運作之下,倖免於難。

  畢竟京中貴人多如雲,外人只會以為,那不過是誰家並不起眼的一個小小農莊而已。

  所以六子刻意低調,到達莊子的時候,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因著早早飛鴿傳書過來,莊子的管事,已然提前將一切打點妥當,該賣的賣,該帶的帶,就連封芸芸,也被弄上了馬車,隨時就能出發。

  查看一番,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六子並不耽擱,直接下令啟程。

  然而,還沒等他們動身,整個莊子,突然被一群黑衣侍衛團團圍住。

  閃著寒光的鋼刀,殺意橫生的視線,直直的盯著每一個人。

  六子的心微微沉了下來,不過他倒是不懼,畢竟從明面兒上看,他只是賣了莊子,遠走回鄉的普通人而已。

  思及此,六子深呼一口氣,穩住心神,抬腳向前,並拱手行禮:「各位大人,不知為何要圍住我等?我只是一介平民,平時奉公守法,也與各位無冤無仇,可是有什麼誤會?」

  但黑衣侍衛,卻無人回應他的話。

  六子見狀,心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就在他準備再說些什麼時,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裙,裙擺繡著海棠花的姑娘上前。

  等看清來人的樣貌後,六子的心跟著沉了下去。

  他見過這個女人,醉春樓的花魁,如煙姑娘。

  也是曾經,送滿成仁之孫滿星文,去將軍府的人!

  似是未曾察覺到六子的嚴陣以待,如煙那雙如天池弱水般的雙眸,眼波流轉,絲毫不受周圍侍衛的殺伐之氣所影響。

  桃色粉唇微微上揚,仿若仙子,直叫人心馳神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正處於詩情畫意的美景之中,而非此時的劍拔弩張。

  「這位大人,」如煙聲音宛轉,猶如鶯啼,「奴家得主子之命,留您一時三刻,所以您暫時還不能走。」

  「萬請勿怪。」如煙裊裊婷婷,行了一禮,「待主子到達之前,多有得罪了。」

  六子環視一圈兒,發現這群人幾乎將整個莊子,圍的密不透風,一絲破綻也無,明顯無法逃出生天。

  當然,就算他身手不錯,能逃得了,那剩下的這些人呢?馬車裡的封芸芸呢?

  思及此,六子無法,只得咬牙忍下。

  見六子並無反抗之意,如煙滿意的後退兩步。

  時辰這麼一分一秒的向前,半個時辰後,景舒珩終於趕來。

  馬還未停,他便已經跳了下來,穩住身子後,大步走來。

  黑衣侍衛如同潮水一般,齊齊為他讓開一條路。

  景舒珩沒有理會眾人的恭迎,直奔六子跟前。

  「王爺...」儘管早已猜到,來人會是景舒珩,可真看到他的時候,六子依舊覺得頭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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