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文霜的下場
景柏蘊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不知過了多久,他一邊無意識的捻著指腹,一邊低聲緩緩道:「你必須向我保證,查到霜霜的下落!」
景舒珩想也不想的搖頭:「我保證不了。」
聽到這話,景柏蘊的眉眼頓時壓低:「你保證不了,你就走不出去!」
他直勾勾的看著景舒珩,聲音輕緩,眼神卻是咄咄逼人:「我知曉你有後手,真要下定決心,誰也奈何不了你,但在京中,你想為所欲為,沒那麼容易。」
景舒珩咬牙,片刻後才道:「嫣嫣面前,我自身難保,哪兒來的底氣向你保證?我能做的,最多就是爭取。」
說著,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若皇嫂真的沒死,我會設法詢問她的意思,如若她執意不肯見你,那嫣嫣必定死保,我不可能和嫣嫣作對。」
聞言,景柏蘊眼珠微微顫了一下,片刻後,閉著眼睛深呼一口氣。
「好。」
見景柏蘊答應,景舒珩稍稍鬆了一口氣。
書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半晌,景柏蘊才低啞著嗓子,輕聲道:「你這幾天做好準備,待查到文楚嫣的下落後,自可離京。」
「父皇那邊,一切有我。」
景柏蘊並未看景舒珩,只是將視線投向窗外,濃艷層疊的山茶開遍滿樹,偶有翠綠點綴枝頭,不算凜冽的寒風吹來,搖曳生姿且絲毫沒有敗落之勢。
「景舒珩,我信你不爭,可正如文楚嫣所說,不爭即死,有些選擇,並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
「生於帝王家,福禍皆有命。」
說完,景柏蘊發出一道悠長的嘆息,疲憊與無奈,夾雜其中。
景舒珩沉默了許久,最後,他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景柏蘊仍出神的看著窗外,一動不動。
從太子府出來的景舒珩,翻身上馬,欲趕回城南莊上。
但在經過文淵巷時,耳邊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喊。
景舒珩下意識瞥了一眼,只見一個壯碩的老婦,正抓著一女子的頭髮,粗糙的大手,用力打在她的臉上。
女人瘦弱,哪裡是老婦的對手?只有挨打之命,毫無還手之力。
一邊打,老婦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著『喪門星』之類的話。
景舒珩微微皺眉,但並不想多管閒事,就在他準備收回視線,繼續策馬前行,餘光卻瞧見,老婦用力一扯女子的頭髮,女子下意識後仰,露出被打的紅腫的臉。
等看清女子是誰後,景舒珩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竟是文霜?
景舒珩眉頭越皺越深。文崇被貶是他咎由自取,可文霜不是已經嫁了?
皇帝便是再如何清算,也不至於拐著彎兒的,把出了門兒的文家女,都算在內。
平白落個心胸狹隘,沒有容人之量的壞名聲。
可若不曾清算,景舒珩依稀記得,誰曾向他提過一嘴,文霜嫁給了一名新科進士,並且還進了六部的,至於具體的官職,就不知道了。
到底是官家夫人,即便京中貴人多如牛毛,也總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吧?
雖然不明就裡,但景舒珩依舊不打算多管閒事,文楚嫣有多厭惡文霜,他可是一清二楚。
尤其在得知,文楚嫣以前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後,更不可能給文家好臉。
扯了一把韁繩,景舒珩抽了下馬鞭,繼續向南。
但文霜卻因老婦的動作,同樣發現了景舒珩。
一瞬間,她原本絕望的雙眼,爆發出濃烈的希冀,也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竟掙脫了老婦的鉗制,隨後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撲在景舒珩的馬前。
景舒珩的速度本就不慢,也壓根兒沒有想到,文霜竟敢攔路,事發突然根本拉不住韁繩,於是,馬蹄重重踩在了文霜的身上。
文霜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口中立時噴出血來。
她以為景舒珩會停的下來...
一丈開外,景舒珩才終於將馬拉住,一瞬間,他的臉色同樣陰沉了下來。
手中的馬鞭,被他緊緊捏著,轉過神來,指著爬都爬不起來的文霜,怒喝:「想死是吧?本王成全你!來人!把她扔下去!」
話落,跟在身後兩名侍衛,大步上前,抓起文霜,便準備往另一側的河裡丟。
她本已被馬踩傷,若再被扔進河裡,那定然必死無疑。
文霜驚恐的眼球幾乎突出眼眶,喉間的血仍在往外冒,她再次一次,為景舒珩的心狠手辣而膽寒。
原本面目猙獰的老婦,也被這一幕嚇到,瑟縮著不敢上前。
眼看已到河邊,文霜想要掙扎,可渾身劇痛難忍,只能悽慘哀求:「王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我吧?」
景舒珩眉眼冷硬,嘲諷又無情:「情分?你一次次算計本王的情分?扔下去!」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竄出兩位老人,婦人哭天喊地的,朝文霜撲去,拼盡全力,將侍衛推開,死死的抱著文霜,不讓扔。
至於老者,則窘迫的整理著,自己身上簡陋的粗布麻衣,恭敬的朝景舒珩行禮:「草民,見過王爺,給王爺請安。」話落,額頭觸地,行叩拜大禮。
景舒珩冷眼看著文崇,並未搭話。
文崇臉上的羞愧與恥辱,幾乎壓都壓不住,更不敢抬頭去看景舒珩,只再次行禮:「小女年幼無知,斗膽包天敢攔王爺,是草民教女無方,求王爺,饒小女一命,若要罰,就罰草民吧。」
半晌,景舒珩語氣嘲弄:「以前倒是未曾看出,你這拳拳愛女之心。」
「但我記得,你不止一個女兒吧?」景舒珩的眼神,愈發的涼薄:「聽說,你連為另一個女兒收屍都不曾,如今倒是為了這個女兒,跪在這兒,替女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