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娘子懷有身孕


  「緝拿?」文楚嫣還未開口,景舒珩的臉便已然陰沉了下來。

  他本就是殺戮的武將,只是在文楚嫣面前刻意收斂,但不代表他是個任人搓圓捏扁的軟柿子。

  尤其事關文楚嫣。

  要知道,如今文楚嫣還懷著孕,本就不易挪動。若是見官途中,被哪個不知輕重的衙役推搡了一把,或者期間受累受刑,萬一出了什麼意外,那無疑是把景舒珩往油鍋里推,他能肯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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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我去看看,我倒要問問,人證物證何在?就敢輕易拿人。」

  景舒珩把臉放下來,氣勢很是駭人,除了文楚嫣之外,就沒有不怕的。

  春桃不敢多言,急忙讓身,引著景舒珩而去。

  結果剛抬腳,便聽文楚嫣漫不經心道:「既然是衝著我來的,我便一起跟著去瞧瞧吧。」

  景舒珩下意識拒絕,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見文楚嫣盯著他說了一句:「怎麼?你不能保護好我?」

  這話一出,景舒珩不再多言,小心的扶著她的後腰,一起朝前院兒而去。

  等兩人不緊不慢過去後,便看見寧谷正帶著人,將幾個衙役團團圍住,手上雖沒武器,殺意卻比衙役還重,壓的幾個衙役根本不敢隨便亂動。

  見文楚嫣過來,寧谷等人這才稍緩,恭敬向文楚嫣行禮。

  文楚嫣擺手上前,環視一圈兒,語氣緩緩,溫和平淡:「聽說幾位大人來抓我歸案,不知可有證物?」

  許是被寧谷等人唬住,知曉文楚嫣應當不是尋常之人,原本強硬的態度衙役,此時也緩了三分。

  抱拳之後沉聲道:「這位夫人,有人指證,你乃是昨日城北客棧,屠殺百姓的主使,我等奉命前來,請你跟我們去一趟衙門。」

  文楚嫣眯眼,「屠殺百姓?」昨日客棧,分明是刺客來殺她,如今竟成了她屠殺百姓了?

  「是。」衙役一臉正色:「昨日城北客棧死傷百姓十數,不僅有人看見你出現在那裡,就連處理屍身之人,都是你府上的家丁。」

  文楚嫣垂眸輕笑一聲,壓下心頭的猜想,「既如此,那便走一趟吧。」

  她的話音落,景舒珩便大步上前,一把將文楚嫣護在懷裡,眼神陰鷙,「我娘子懷有身孕,行動不便,我與之同行照顧,沒有問題吧?」

  衙役本想拒絕,但對上景舒珩那雙森然的雙眼,心中發毛,到底沒有說出拒絕的話,乾巴巴的點頭:「走...走吧。」

  說著,一揮手示意下面的衙役拿人,而他自己,則率先抬腳往外走。

  只不過其他衙役還沒等上前,就被景舒珩的眼神嚇退,手中用於捆綁的麻繩,更是派不上用場。

  於是兩人就這麼被衙役簇擁著,朝官府而去。

  那架勢,知道的,是來押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保護呢。

  一路上,兩人不緊不慢的,不像是被抓的嫌犯,更像是飯後消食。

  就這,景舒珩還嫌路遠,會累到文楚嫣。

  不到兩刻鐘,在百姓的指指點點中,文楚嫣兩人進了衙門,站上了官府大堂。

  縣令康鴻遠正坐在堂上,只見他身材短小,細小的眼睛像是兩顆黑豆,滴溜溜的轉,像是在盤算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賊兮兮的眼中閃著貪婪與惡毒。

  驚堂木被他狠狠一拍,尖細的聲音很是刺耳:「大膽娼婦!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這句話還沒落地,景舒珩就想撕了他的嘴。

  文楚嫣將他壓住,並未因康鴻遠的當眾辱罵而憤怒,眼神平靜但銳利的盯著他,聲音緩緩,不疾不徐,卻帶著強大的氣場。

  「不知民婦犯了何罪?值得大人如此興師動眾。」

  康鴻遠齜牙咧嘴,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惡狠狠的瞪著文楚嫣,大罵道:「你還敢狡辯!昨日你縱兇殺人,至十數百姓或死或傷,證據確鑿!」說著,給衙役使了個眼色。

  衙役會意,領上來一人:「這便是城北客棧老闆,昨日他親眼所見,是你致使家丁殺人!你還敢抵賴?」

  文楚嫣看了一眼瑟瑟顫抖,一臉心虛的老闆,沒有說話。

  康鴻遠壓根兒沒看文楚嫣的反應,大聲呵斥:「按我朝律法,故意殺人當處以極刑!來人,把她給我押入死牢!三日後問斬!」

  話落,他靠在椅背上,閃爍的老鼠眼中,是壓制不住的得意,仿佛在為自己這一出,精心策劃的好戲,感到無比滿意。

  但當他對上文楚嫣的眼後,神色微微一僵。

  因為出乎他意料的,文楚嫣不僅沒有絲毫的驚慌恐懼,也沒有半點兒求饒的跡象,甚至神色間是明顯的戲謔。

  康鴻遠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這絲預感很快就被惱羞成怒覆蓋。

  他又是狠狠一拍驚堂木,幾乎跳起來指著文楚嫣的鼻尖,大怒道:「你還敢笑!藐視公堂罪加一等,來人,給我打!」

  「打她五十大板!」

  可惜,康鴻遠的話音還未落,景舒珩便已經忍無可忍,如猛虎下山一般,撲到康鴻遠的跟前,下一瞬,如沙包一般大的鐵拳,直接砸在了康鴻遠的面門。

  康鴻遠不受控制的後仰摔倒,血跡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下一刻,康鴻遠重重摔在地上,除了細微抽搐的身子外,竟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看著這一幕,滿堂譁然,任誰都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敢當堂,毆打朝廷命官!

  衙役們半晌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去抓景舒珩。

  但沒等他們到跟前,門外突然衝進來一群官兵,直接將整個縣衙團團圍住。

  眾人再次被這一幕驚到,神色驚慌,不知所措。

  唯一處變不驚的,怕是只有文楚嫣了。

  她眼神平靜,淡然的看著一臉怒色的景舒珩,大步走到已經昏過去的康鴻遠跟前,像是抓雞崽子一樣,將其提起來。

  如鐵鉗一般的手掐著康鴻遠的脖子。

  很快,康鴻遠的臉色便如同豬肝色,再這麼下去,最多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絕對被景舒珩掐死。

  眾人更是噤若寒蟬,不敢發聲。

  如今這情形,任誰都看得出,景舒珩不是在嚇唬誰,他是真的在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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