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不願成為束縛你的枷鎖


  景舒珩下意識拉住文楚嫣,低聲道:「你彆氣,他是個瘋子,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文楚嫣甩開他的手,聲音微冷:「你也覺得,我會用你發誓?」

  景舒珩一愣,但很快,雙手握住文楚嫣的雙臂,讓她站在原地,平復情緒,同時輕聲道:「不管發不發誓,你都會那麼做,不是嗎?」

  文楚嫣眉頭緊皺,「那不一樣!」

  「我知道。」景舒珩聲音更柔:「嫣嫣,誓言與否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心裡有我,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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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亮亮的,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只容得下文楚嫣一人:「我總會擔心,你願意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並非自願,而是因為我的糾纏不休,你不勝其擾。」

  「但人心不足,是世人的本能,我也同樣愈發的貪婪,其實現在,我已經不甘於,只是獨獨留在你的身邊,我讓要你眼中有我,心裡有我,我想成為那個對你來說,最獨一無二的。」

  說著,景舒珩苦笑一聲:「但我不敢說,不敢求,我怕你嫌我要的太多。」

  他的眼底帶著酸澀,「我怕我的訴求,對你來說是禁錮。」

  「我愛你,但你是自由的。所以我無法接受,自己是束縛你的枷鎖。」

  「可是現在我知道了,你的心裡,是有我的。」

  景舒珩輕輕執起文楚嫣的手,眼底是得償所願的滿足與激動,「這不是我的一廂情願,不是你的妥協退讓。」

  「是我的痴心妄想,終得圓滿。」

  景舒珩想笑,但嘴唇卻微微顫抖,最後,他深深將文楚嫣抱在懷裡,把臉埋在她的頸側,聲音低啞:「你總說白雲蒼狗人心不古,所以得有面對時移世易,情隨事遷的坦蕩。」

  「可你不知道,現在這個結果,真的是我歷盡千辛,跋山涉水才終於抵達的蟾宮。」

  「你不信我的承諾,事事給彼此留有退路,但我要的,從來不是退路。」

  「我這一生,有你才是圓滿。」

  聽著耳邊,景舒珩微微哽咽的話語,文楚嫣的心頭同樣一陣酸澀。

  可她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哪怕重來一世,她也依舊會這麼做。

  要知道,她這一世,本就是老天垂憐,施捨來的,若再因愚蠢而抱憾終身,那她真是死的活該。

  所以哪怕現在,她都還為自己,保留了全身而退的資本。

  並非她對景舒珩沒有感情,正是因為,她開始對景舒珩投注了情感,所以才需要退路。

  她既然接受了景舒珩,便會如前世那般,全心全意,但也依舊會如今世這般,步步為營。

  只有這樣,無論多年之後,會是什麼結果,她都有坦然面對的底氣。

  從王府出來,文楚嫣並未立刻回驛館,而是驅車去了城南的莊子。

  六子剛把封芸芸給安頓好,便匆匆迎了出來,恭敬行禮。

  文楚嫣擺了擺手,直接道明來意:「封芸芸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六子想了一會兒後,才謹慎的搖頭:「奴才從回京城至今,倒是從未發現什麼異常。」

  文楚嫣微微頷首,腦海中再次浮現,封芸芸見她時的驚恐,她只無意識的摩挲著指腹,片刻後,才又問道:「她醒了嗎?」

  六子連忙點頭,「剛才嚇得不輕,大夫過來看過,沒什麼事兒。」

  說著,頓了頓,繼續道:「奴才特意請了師大夫過來,探查了一下,那藥用在她身上,能不能受得住。」

  當初韓冬走後,封芸芸便被文楚嫣下了藥,從那以後,便再也沒從床上起來過,整日吃喝拉撒,皆由嬤嬤伺候著。

  一直到現在,整個人的身體,已經腐敗不堪,手腳幾近萎縮,便是停了藥,她這輩子,也再沒有站起來的可能了。

  文楚嫣微微頷首,「師松明怎麼說?」

  「師大夫說,劑量小,只此一次,倒是無妨。」說到這兒,六子的腰又彎了三分,「只是雪夜這種藥,上癮性極強,若是身強體壯之輩,或許還能抗住藥性,但封芸芸應該不行。」

  聞言,文楚嫣也只是微微挑眉,淡淡吩咐了一句:「讓師松明給她弄點兒養身子的,別讓她死了。」

  聽出文楚嫣的言下之意,六子不再多言,只恭敬稱是。

  但心裡卻知曉,文楚嫣這是想讓封芸芸養好身子,然後受折磨.....

  沒有從六子這兒,問出想要的答案,文楚嫣也懶怠再在封芸芸身上浪費精力,左右她這輩子,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眼看天色也已經不早了,文楚嫣不再多留,拉著景舒珩便一起走了。

  兩人回到驛館,燕承允都還沒有回來,春桃帶著下人,周到的服侍二人。

  景舒珩就這麼陪著文楚嫣,日子雖然平淡,但也心情愉悅。

  翌日一早,春桃已經開始為明日的離開,做收尾工作了。

  雖然明面兒上,只有燕承允和文楚嫣兩位主子,但實際上,景舒珩同行,並且十有八九,這次一走,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應當是不會常回來了。

  所以他要安排的事情也不少。

  但兩人都很是默契,早早便已經讓下人準備著了。

  只是還未到午後,春桃便進來了。

  恭敬行禮後,不等文楚嫣問,便壓低了聲音道:「小姐,王爺,太子殿下來了。」

  文楚嫣動作一頓,與景舒珩對視一眼。

  看出文楚嫣眼底的不耐煩,景舒珩急忙小聲道:「我已經把皇嫂的意思告知了他。」言下之意,即便景柏蘊這次,依舊為了林池霜而來,也跟他沒有關係。

  有些煩躁的放下手中的茶盞,文楚嫣語氣涼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總不能真把他擋在外面兒不讓進。」

  景舒珩訕訕,不敢輕易應答。

  春桃也知文楚嫣懶怠搭理景柏蘊,但也正如文楚嫣所言,他們如今尚在景國地界兒,外人不知,他們還不知道嗎?

  現在景國的實際掌權人,是景柏蘊。

  所以,這個門,他是一定得進的。

  一盞茶後,景柏蘊在春桃的指引中,走了進來。

  三人視線在空中交錯,景舒珩吸了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文楚嫣眯著眼睛,率先開口:「今兒是什麼風,竟把太子殿下吹來了?」

  「太子殿下光臨寒舍,自是蓬蓽生輝。本宮未能遠迎,還望太子殿下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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