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爺要治你的罪
蘇知鏡晚上輪值完回到家,身上的輕甲都沒來得及換下,便步履匆匆地前往棲霞院。
暮色四合,桐月正焦急地守在院門口四處張望。她遠遠地瞧見蘇知鏡大踏步過來,連忙小跑著迎了過去,福了一禮,急急地問道:「大公子,我家姑娘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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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鏡這才發現蘇知鵲自進宮後再也沒有出來過,心裡一時大急。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如果知鵲在宮裡出了事,定會傳出風聲來。但今晚他輪值換班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想來,知鵲或許是在什麼地方被絆住腳了。
再說了,她身邊有趙慕簫這個武功箇中高手在身邊,想必也出不了什麼大差錯。
但猜測歸猜測,沒有親眼見到知鵲平安無恙,蘇知鏡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他佇立在棲霞院門口,看到院裡的那棵海棠樹已經快要落敗了,傍牆生長的另一棵桃樹早就不見了花,如今只有密密生長的葉子,拂著牆頭。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些東西,他心裡莫名地不安。
吃完飯的時候,蘇知鏡有些心不在焉。桌子上端上來的都是他平日裡愛吃的,但此刻,那些食物塞進嘴裡,卻味同嚼蠟。
宋晴到底是女流之輩,心思細膩,很快發現蘇知鏡的魂不守舍。
她笑著試探道:「鏡哥兒可是有了喜歡的姑娘?瞧瞧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老爺,你看咱們鏡哥,一顆心不知道被哪家的姑娘勾走了呢?」
蘇明誠亦笑著為她夾了一塊拔絲山藥,道:「能讓咱們鏡哥兒動凡心的姑娘,定然有過人之處。」
蘇知鏡有些煩躁地說道:「阿爹,母親,你們就不要再打趣兒子了。男兒當志在四方,我如今並無意嫁娶之事。」
宋晴聽他如此說,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她抬頭瞧了一眼蘇知鏡,心道:你是不急,我可要急死了!如今蘇明誠被罰俸一年,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你若娶個家境殷實的姑娘,還能幫咱們渡一渡眼前的難關!
原本,蘇明誠已經答應她了,趁著花船一事,將蘇知鵲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忤逆父兄,不遵從母親管教的死丫頭給逐出族譜,這樣她的嫁妝就能名正言順地落到她的手裡,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道聖旨竟然將她召進宮裡去了。
宋晴想到這裡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如月見屋裡的氣氛有些凝重,輕快地上前低聲問蘇知鏡道:「公子和老爺可要添
飯?奴婢這就去為公子和老爺盛來。」
蘇知鏡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沒什麼胃口。」
如月面上一時有些尷尬,蘇明誠卻道:「再給我添半碗白米飯吧。」
如月聞言,臉上的失落一瞬間被欣喜取代,她輕手輕腳地為蘇明誠添了半碗飯,收回手時,她的手指不經意間掠過蘇明誠的袖口。
她慌忙致歉:「是奴婢笨手笨腳,請老爺治罪!」
蘇明誠微微側頭,笑眯著眼睛道:「如月,你可是府里的老人了,怎麼會犯這種小錯誤?是該治你的罪。你先下去吧!」
如月抿著唇看向宋晴。
宋晴見蘇明誠這樣說,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得吩咐如月先下去。
一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
夜色漸深,蘇明誠與宋晴同塌而眠。宋晴從背後擁著蘇明誠,提起要給蘇知鵲說婆家的事,蘇明誠心裡有事,含糊地應了一聲。
宋晴大喜:「老爺既然同意了,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妾身來辦吧!」
兩人正說著話,如月進來更換瑞獸香爐里的安眠香。不多時,宋晴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明誠嘗試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都沒有將她捏醒,這才放心地抱著衣服出了她的屋子,腳步一拐,去了如月歇著的耳房。
月色如洗,萬籟俱寂。
竹青正守在門口打盹,忽地瞧見一道黑影從自己面前極快地走過,去了耳房,心念電轉間便明白那人是誰,要去做什麼事了。便打了個哈欠,繼續窩在門口裝睡。
耳房裡,如月背對門口睡著。
蘇明誠推開耳房攜裹著初夏的不冷不熱的夜風進來的時候,她便醒了。
但,她不能「醒」。
蘇明誠將抱著的外衣放在床頭,脫了靴子爬上了床。他緊緊地擁著如月,貪婪地嗅著她這具年輕的身體散發出來的氣息......
如月這才極輕地「呀」了一聲,猛地「醒」來,怒罵道:「哪裡來的登徒子?竟敢在夫人的房間裡胡作非為!」
「如月,月,爺的月。」
粗糲的摩挲感讓如月渾身一顫,她緊閉著眼,睫毛卻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著。
蘇明誠被這細微的反應撩撥得心火更旺,低啞著嗓子哄道:「月兒,乖,爺會好好待你的。」
「爺,我是如月,不是夫人呢,您認錯人了,爺!」如月欲拒還迎,半推半就。
「爺沒有認錯,如月,爺現在要治你的罪。」蘇明誠握住她的一雙柔夷,去安撫自己炙熱的躁動。
如月觸碰到那團炙熱,騰地紅了臉。她掙扎著要縮回自己的手,卻被蘇明誠牢牢地按住。
「如月,爺要罰你,怎麼,不聽話?」蘇明誠佯裝動怒。
如月徹底放棄了掙扎,聲如蚊訥道:「奴婢生是老爺的人,死是老爺的鬼。老爺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只有聽話的份,怎敢忤逆老爺呢?只是——」
她擔憂地看了眼門口道:「老爺您知道的,夫人一向不喜歡不安分的丫鬟。我們的事,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奴婢,奴婢怕是會被打死的!」
說著,她竟是嚶嚶委屈萬分地哭起來。
蘇明誠低聲怒道:「你怕那個瘋婦做什麼!這個家裡,做主的那個人,還輪不到她!」
「既有老爺的這番話。便是老爺想怎麼罰如月,如月都是心甘情願的。」
有了蘇明誠的保證,如月膽大了許多。
月上中天,銀白的月光透過窗棱傾灑進耳房裡,映照著兩道緊緊糾纏的身影。
許久,蘇明誠喘著粗氣覆在如月耳邊道:「小妖精,爺都快被你榨乾了。」
如月勾著他的脖子輕輕呵氣:「爺,奴婢的罰,可算完了?」
蘇明誠只覺身上才下去的邪火騰地又升了起來,但他已經沒有體力了,便吩咐道:「好如月,來,喚你罰一罰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