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牢逼供


  趙慕簫面無表情地從火盆里拿出一根燒得火紅的烙鐵,慢慢逼近李德貴。

  「侯爺,爺,您要對咱家做什麼?咱家可是皇后的人!」李德貴死死盯著烙鐵,不一會兒,竟嚇得溺了,尿騷味頓時瀰漫開來。

  「你是皇后的人?為何在鏡華宮做事?」趙慕簫冷冷睨著他,說話間,人已經走到了李德貴跟前。他瞥見李德貴濕淋淋的褲襠,厭惡地皺了皺眉頭。

  

  「侯爺,這整個後宮本就歸皇后娘娘管吶,咱家自然是聽令行事。」李德貴一邊抖著身子,一邊狡辯道。

  趙慕簫冷笑一聲:「是嗎?李德貴,你巧言令色的本領,果然見長。你仗著監教一職,猥褻宮女......」李德貴臉色瞬間煞白,「侯爺,這都是污衊,奴才絕無此事啊。」

  趙慕簫輕哼一聲,不再理他,燒紅的烙鐵自李德貴的腳踝處,「滋滋」冒著令人作嘔的煙氣,一點點往上延伸。

  「啊......啊......侯爺饒命,饒命啊,我說......我說......奴才不是皇后的人,是......是......啊......」

  淋漓的液體混合著李德貴的慘叫聲,順著他的褲子流至腳下,滲透到他被燙傷的皮肉里,讓他痛不欲生。

  趙慕簫見他準備開口,便停了手,示意一旁的趙順上前,記錄口供。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緊接著,靜貴妃帶著一群宮女太監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趙慕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審問本宮的人!」趙元靜怒目圓睜。

  「娘娘,娘娘快救救奴才啊!」李德貴見趙元靜來了,哭嚎道。

  趙慕簫卻不慌不忙,將手中烙鐵猛地插入一旁的木柱,「貴妃娘娘,此人涉嫌謀害官眷,臣只是在查明真相。若娘娘執意阻攔,怕是脫不了干係。」

  「官眷?哪個官眷?」趙元靜冷笑一聲道,「瑞陽侯,你要結親的對象可是本宮的小姑子,慧寧公主。你可想清楚了,你是以什麼身份為蘇知鵲出頭!」

  趙慕簫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傲然:「娘娘需要什麼身份?聖上允我先斬後奏之權,且臣以正人之身,自是不容許宮中有人肆意妄為。不管是誰,只要犯了事,臣必定追究到底。至于慧寧公主,殿下向來最是憎恨宮中藏污納垢之事。」

  趙元靜氣得渾身發抖:「你莫要以為自己深受皇上器重就可以為所欲為,本宮今日定不會讓你帶走李德貴。」說著,她身後的侍衛向前一步,隱隱形成對峙之勢。

  此時,一直沉默的趙順站了出來:「貴妃娘娘,若是因為您的阻攔而使真兇逍遙法外,傳出去恐怕有損娘娘清譽。而且我們已有部分證據在手,即便現在放了他,日後真相大白之時,娘娘更是難辭其咎。」

  「給本宮掌嘴!」趙元靜示意,身旁的一個宮女立即上前甩了趙順一巴掌。「一個侍衛而已,敢這麼跟本宮說話!」她憤憤道。

  幾乎是一瞬間,這個宮女被趙慕簫一腳踹到了丈許開外,立刻口吐鮮血,暈厥過去。

  「一個宮女而已,敢這麼對本侯的人!」趙慕簫漫不經心地收起自己的腳,輕嗤道,「娘娘不必動氣,禮尚往來,而已。」

  「你——你——」趙元靜氣得渾身顫抖。

  站在她身旁的新荷低聲提醒道:「娘娘,仔細您的身子,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啊。」

  趙元靜這才驚覺自己竟然著了趙慕簫的道。她在心裡暗暗恨道:這個瑞陽侯,小的時候便壞我的好事,如今長大了,還在阻礙本宮的腳步!

  她用帕子掩著口鼻,視線落在李德貴身上,面露嫌惡。但這人,她還必須得救出來。

  李德貴自太子潛邸時便為她做事,是一把好用的刀,這把刀,還不是捨棄的時候。

  「不過玩弄了一個不得臉的五品官的女兒,還不至於是死罪。瑞陽侯擅自動用私刑,就不怕被御史彈劾嗎?」

  「不過是玩弄了一個五品官的女兒?」趙慕簫冷冷重複著趙元靜的話,突地笑了,「娘娘的心可真大。這句話,就不怕有一日應在娘娘身上嗎?」

  趙元靜望著趙慕簫冰冷如刀刃的眼神,猛地打了個冷顫。她忽地想起那年的假山旁,他也是用這種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怎麼,娘娘是想起什麼愉快的回憶了嗎?」趙慕簫勾唇笑道。

  趙元靜的臉色一瞬間發白,她只覺呼吸困難,四肢發軟,身體搖搖欲墜。

  「新荷,快,本宮突然覺得呼吸不暢,快扶本宮回宮。」

  趙慕簫目光幽深地盯著趙元靜倉皇離開的背影,片刻後,也轉身離開了天牢。

  東宮,王慎靜靜地坐在八角亭里,凝視著石桌上的那盤未下完的殘局出神。

  不多時,耳旁傳來紛雜的腳步聲;聽聲音,來的似乎不止一個人。為首那一人步子微亂,他一聽,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並且,他還猜到,那人,有求於自己。

  是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羽翼尚未豐滿的聖上,來尋求他這個太傅的幫助了。

  可他的知知怎麼辦?活該受那個畜生的欺辱嗎?

  趙鈞見王慎面色沉靜,心下稍安,步子漸漸沉穩起來。

  王慎從趙鈞的腳步聲變化中察覺到了他心態的轉變。待趙鈞走近,王慎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如水。

  「太傅。」趙鈞恭敬行禮。

  王慎這次並沒有起身以君臣之禮相待,而是輕輕抬手,示意他坐下,而後明知故問。

  「陛下前來,所為何事?」

  「太傅,鈞兒,對不住您。」趙鈞哽咽道。

  一旁的李瑾早就識趣地擺手示意隨行的侍衛散開。此刻,八角亭里只有趙鈞和王慎二人。

  王慎見趙鈞用了幼時的稱呼,便猜到他要同自己打感情牌了。

  他沉默不語,趙鈞只得硬著頭皮道:「蘇姑娘在宮裡受了些委屈。此事牽扯到靜貴妃......」

  「陛下想如何處理此事?」王慎沉聲問道。

  「靜貴妃,暫時還不能動。我們正在推行的新政,此刻不宜與安國公交惡。」

  「陛下的意思,老臣明白了。」王慎沉默良久,唇輕輕顫動著。「陛下,老臣所求不過公道。若陛下能做到,老臣自當全力輔佐。」

  「太傅放心,我不會讓那李德貴逍遙法外的。」趙鈞斟酌著措辭說道,「至於蘇姑娘那邊,她可以提任何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知知是個好孩子,不會挾恩圖報,亦不會......罷了,陛下回吧,老臣今日有些累,想歇一歇。」說完,王慎慢慢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踱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屋裡,他迅速關上房門,背無力地抵著門板,無聲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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